脚踩在沼泽地上,鬆软的泥土陷进去大半,鞋子里全都是冰冷的泥水。
林硕抬起头,看著不远处的山坡,哈著白气,指著山坡说道,“我们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上去的路。”
爬山比他们想像的困难许多。
山坡很陡峭,碎石很多,又临近水源,导致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和藻类。
脚踩上去非常滑,稍有不慎就会摔下来。
泥土也很鬆软,有些石头一踩上去就会脱落,他们已经换了很多处登山点,都没有找到能上去的路。
如果这边的山坡还不行,那就只能绕到更远的地方,从山的另一侧爬上去了。
叶蕊走在前面,手里拿著一根棍子,寻找能下脚的路。
这里是沼泽地,地面上都是绿色的草叶,不知道哪里是淤泥,哪里是软泥。
有时候哪怕棍子插不进去,但人的体重更大,踩上去会直接陷进去一半的身子。
四个人走到现在,都是满身泥泞,昨天刚洗的澡,今天就又脏了。
昨天还晴朗的天空,上午就变得阴沉起来,天空中飘著濛濛细雨,落在身上初时没感觉到什么,但发现冷的时候,身体已经被打湿了。
林硕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冷的吸了口鼻涕,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说,“我先爬上去试试。”
他的面前是一个倾斜六十度以上的陡坡,好消息是没石头,但地面上有很多杂草,依旧很滑。
林硕手持短手斧,將面前的树枝劈砍开来,划出一条能供人穿过的小路。
他双手抓著湿滑的树枝,脚踩在泥泞的地面上,身体用力,把自己拉上去一截。
下一刻,他就脚下一滑,整个人趴在了山坡上。
林硕及时抓住旁边的树枝,用短手斧固定身体,脚尖用力地踹在泥土上面,踩出了一个凹坑。
了十几分钟,他才爬上去不到十米的距离。
林硕继续用脚踹出凹坑,单手抱著一棵不知名的大叶树的树干,抬头看著上面。
雨水落在树叶上,匯聚成水流,浇在林硕的脸上。
他再次抹了一把脸,从茂密的林子里寻找可供行走的缝隙。
虽然是冬天,但是三月份气温已经有所回升,林间许多植物都长出了绿叶,和一些藤蔓植物缠绕在一起。
今天还是第一场春雨,冷得彻骨。
都说春雨比下雪更冷,林硕算是体验到了。
他用斧头撕开藤蔓,解开腰间的绳子,用力甩上去,掛住了一根树枝。
隨后抓住绳子,拉自己拽了上去。
最陡的地方已经过去了,踩在平缓的山坡,林硕和下面的三人打了个招呼。
茂密的树叶阻挡视线,林硕喊道,“我把绳子丟下去,你们沿著我的路,拽著绳子上来。”
林硕找了个树干,把绳子固定好,用手拉了几下,確定不会滑脱后,在绳子的尾端栓了一块石头,丟了下去。
田雨最先爬上来,小脸冻得发白。
林硕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田雨顺势抱住了林硕的腰。
接著是叶蕊。
林硕和田雨合力將她拉到山坡上。
林硕喊道,“小胖,上来吧。”
山下没回应。
林硕又喊了一声,“小胖?”
小胖大喊道,“姐夫,鱷鱼!”
林硕拉著绳子就滑下去了。
穿过茂密的叶子,林硕看到一只三米长的鱷鱼挡在林小胖的前面。
这傢伙身上全都是泥土,看样子是刚刚从泥里爬出来,动作不是很灵敏。
林硕取下复合弓,搭上合金箭,瞄准鱷鱼的背部。
复合弓的杀伤力近距离足以穿透鱷鱼的背甲。
林小胖说,“姐夫,它背后好像有个洞。”
林硕低头一看,真的有个洞,隱约还能看到洞里面白色的蛋,以及另一只鱷鱼。
鱷鱼的產卵期在每年的十一月份到次年三月,他们这是赶上了。
这两只鱷鱼刚刚结束新婚生活,正打算钻出来晒太阳呢,被他们打扰了。
鱷鱼张开嘴,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威胁他们离开洞口。
若是平时,林硕肯定喊人来把这两只鱷鱼宰了,蛋也掏出来烤了吃。
但现在他们著急赶路,算它们运气好。
如果回来的时候它们还在这,林硕不介意当一回恶人。
林硕把绳子甩到另一侧,“小胖,从这边上来,我拉著你。”
鱷鱼没有继续攻击他们。
林硕和林小胖回到山坡,田雨鬆了口气,问道,“鱷鱼不是在水里的吗,这里怎么会有鱷鱼啊?”
林硕解释说,“这个季节鱷鱼正好在交配產卵,这附近的泥土湿度刚刚好,它们在这里筑巢。”
田雨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有鱷鱼蛋吃了?”
这个小吃货。
林硕哭笑不得,“回来再说。”
田雨路上都在心心念念她的鱷鱼蛋,“我还没吃过鱷鱼蛋呢,清蒸好吃,还是打蛋汤,还是烤著吃啊。”
林硕说,“鱷鱼一窝二十五到八十枚蛋呢,你想怎么吃都行。”
田雨舔了舔嘴角,脚步加快,催促道,“硕哥,那我们快些爬到山顶,抓紧时间。”
爬山的过程很不顺利,隨著雨势的增大,地面愈发的湿滑,很多地方的泥土一踩就塌,四个人吃足了苦头。
快到傍晚,他们连一半的路都没走完,选了一处地势比较缓的山坡,依靠著两棵树,搭建了一个简单的挡雨棚。
今晚他们就在这里休息了。
这时,林硕注意到地上有血。
他抬起头,发现叶蕊的裤子上血红一片。
他紧张的问,“你受伤了?”
叶蕊支支吾吾的说,“不是,那个来了。”
林硕问道,“那你怎么不说?”
叶蕊不好意思的侧过头说,“这不是怕你们担心,没事的,我很少痛经。”
说完,她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拳头攥紧,青筋都鼓起来了。
最初他们是用兽皮和布垫著的。
自从有了后,使用的就是夹层,人工製作的卫生巾。
这次出行,他们走的都是水路,基本上都打湿了。
她又不好意思当著男人的面拿出来烤乾,所以所有的卫生巾都湿了。
潮湿的卫生巾很容易滋生细菌。
淋了冰雨,叶蕊的肚子更疼了,她的脸色发白,双腿在抽搐。
“我们要热水。”林硕见状,钻到雨中,“田雨你照顾她,我去附近找一找枯树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