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和李梦的两个孩子心智都比较强大了。
他们没有哭闹,配合著跟在常小竹的身后。
於兰和冯琴琴,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哄著他们。
安娜盯著山下,催促道,“快一些。”
她们沿著山脊,一路朝著东边走去。
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六组来到了他们停留的山洞,看到了还没熄灭的火堆和常小竹留下的血跡。
六组组长脸色难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说道,“追,他们肯定没走多远。”
安娜等人在山脊上快速跑著。
但是带著孩子,他们的速度提不起来。
於兰抱著孩子,喘著粗气,体力已经见了底。
她因为平时要照顾孩子,训练的时长並不够。
孩子们自己跑,也跑不快。
於兰喊道,“不行了,安娜,你带著他们走吧,我留下来。”
安娜停下来,从於兰怀里把孩子接过来单手抱著,拉著於兰的手臂,“阿姨,我们一起走!”
於兰摇头道,“不了,我跑不动了,只会拖累你们。”
安娜咬著牙,眼睛都红了一圈,坚定地说,“要走一起走,不然我陪你一起留下来!”
於兰只能坚持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去跑了,但双方的距离依旧在拉近。
六组组长追赶途中看到了地上杂乱的痕跡。
他催促道,“加快速度,我们就快追上他们了。”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
噠噠噠……
轰隆!
榴弹炮的声音异常的大,甚至將山下的一处树林都照亮了。
六组组长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问道,“怎么回事,山下打起来了?”
紧接著,他的无线电响了起来,“五组遭到袭击,你们马上过去支援。”
六组组长说道,“队长,我们发现了……”
络腮鬍严厉的声音传来,“服从命令!”
六组组长不甘心地朝著前方看了一眼,咬著牙骂道,“法克,这群猪,连一群流民都搞不定吗?”
山下的一处山沟中,王鑫趴在地上,泥土落在他的身上,盖了厚厚的一层。
刚刚的榴弹炮就在她面前的石头后炸开,掀起的泥土落了他满身都是。
耳朵里传来尖锐的耳鸣声,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耳朵,痛苦地张开嘴巴。
过了快一分钟,耳鸣声才缓解。
枪声还在传来,看样子是小河他们和敌人交火了。
轰隆!
又是一声榴弹爆炸声传来,她的上方传来敌人急促的喊声。
海盗们使用的不是英文,而是一种奇怪的语言,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土著的方言。
他一直跟在海盗们的身后,听到他们开火后,猜到了大部队被追上了。
於是她在海盗的身后开枪,吸引注意力。
结果没想到对方有一个断后的小队,机枪压制下,打出了一发榴弹。
她的运气不错,前方是一块大石头,挡住了榴弹的爆炸衝击。
王鑫感觉耳边黏糊糊的,用手一抹,手心都是血。
她架起枪,探出头。
忽然她注意到旁边的林子里有一个人影包了过来。
王鑫立刻趴在地上不动。
噠噠噠……
子弹打在她的周围。
又是这样!
对方每次都能提前发现她的位置。
王鑫开枪还击。
双方的距离较远,都没有造成有效杀伤。
王鑫所在的位置是一个乾涸的河沟,好似一个天然的战壕,她蹲在里面,手脚並用,快速地朝著下游爬过去。
子弹在她头顶掀起泥土,始终隨著她的移动跟过来。
王鑫此时终於意识到,对方有热成像。
前方三百米外,小河等人正在反击。
她们只有两把枪,剩下的人使用的都是弩箭。
敌人第一波榴弹轰炸后,就有两个女人被当场炸死。
这一幕嚇破了很多人的胆子,她们从掩体后出来,將后背留给女人。
在拥有热成像的机枪手的扫射下,好像麦子一样倒了下去。
小河看到这一幕,大喊道,“都趴下,谁也別跑!”
女人们趴在地上,大部分人头也不敢漏。
小云四肢著地,爬到小河身边,“小河姐,得让一部分先撤,敌人会包上来的。”
小河当然知道。
问题是让谁先走?
想了一会儿,小河说,“小云,你先让那些孩子的人离开,单身的人留下来阻敌。”
小云愣了下说,“小河姐,我也是单身,你走吧,你这个月不是还要和韩哥结婚吗?”
小河想到韩书,心中不免地担忧,也不知道韩书怎么样了。
思念只持续了一瞬,她收起想念,再心无杂念,“韩书都没跑,我跑什么。”
说话间,敌人又一次尝试进攻。
小河瞄准一个上山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黑影中枪,倒了下去。
他身上穿著防弹衣,不知道死没死,小河盯著黑影倒下去的地方看了很久。
啾啾啾……
子弹落在她面前的石头上。
小河按著小云的头,赶紧趴下。
小河催促道,“走,不然来不及了!”
小云忍著泪水说到,“小河姐,你一定要平安!”
一部分人撤离后,小河盯著山下的黑影,毅然决然地將掛在脖子上的手雷取了出来。
她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掩体后,有不少女人在哭,她们不想死。
哭声很快感染了其他人,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小河大声喊道,“哭什么哭,你们不是整天说男女平等吗?
今天我们就证明,我们不比男人们差!
你们如果活下来,今后谁在说咱们女人是吸血鬼,我一枪崩了他!”
小河的喊声又引来了机枪的扫射。
轰隆!
榴弹在她面前炸开。
小河身体被掀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半张脸摔在石头上,皮肉撕裂开。
她的脑袋嗡嗡地响,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眼前有模糊的身影出现。
有个人走过来踢了一脚小河问道,“这女人半死不活的,是带回去还是一枪崩了。”
九组组长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是活人就能要赎金,別浪费,做个担架找两个俘虏抬著她。
对了,要赎金之前別让她死了,给她打一针抗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