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2025-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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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紧张的回忆后, 郁思白惊恐地发现?,最近他好像只给两个人发过这【卡兔撒花】。

一个是pupu,另一个……是execut2。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季闻则到?底是认识pupu, 还是认识execut2呢?

郁思白嘴角微微抽动,半晌又觉得?自己实在草木皆兵。

哈哈, 万一是季闻则在网上随便存的呢。毕竟他画的表情包这么可爱, 连卡神都夸赞,季闻则喜欢也是人之常情……等等不要再把这两个名字摆到?一起了啊郁思白!

好诡异!!

脑海里一团乱麻,郁思白庆幸自己没在上午宣讲之前来这么一出,否则可真?是大罪过了。

乱七八糟的猜测和幻想,把理智的神经挤得?动弹不得?,郁思白手比脑子快一步, 稀里糊涂地就把那条朋友圈设置成了仅自己可见,好像怕谁杀个回马枪似的。

然后又看着第?一个点赞的丑狗头像发愣, 脑海里的思绪根本控制不住。

可是, 他们长得?真?的有点像,万一……

直到?感?受到?车子缓缓刹停, 江勘的声音在驾驶座响起。

“组长,到?了,咱们下车吧。”

“……哦。”郁思白梦游似的抬头,一拉车门, 吸了吸鼻子, 眉头一皱。

空气里漂浮着香水的气味, 不是公司地下车库的味道。

有一瞬间,他怀疑就这么一下车的功夫,就穿越到?了奇怪的世界。

郁思白手搭在车门上,有点机械地迟疑道:“这是哪儿?”

江勘反手关上车门, 举起车钥匙准备锁车,闻言又疑惑又带着笑道:“吃饭的地方啊。”

他说:“刚刚问组长,说要不咱不回去了,直接去吃饭……你点头了。”

“其他人呢?”郁思白问。江勘出门是带了一大串尾巴的。

江勘声音不大,温温柔柔地说:“他们打?车过来呀,出租司机开的飞快,他们可不想坐我的老爷车……”

郁思白接着:“那打?卡呢?”

江勘就笑:“哈哈,咱都把老板请来了,还说什么打?卡的事儿。孟越姐全?都已经摆平啦……刚刚路上不是说过了吗?”

郁思白张张嘴,也不好说自己刚刚在走神,刚刚那状态,就是江勘给他拐了他都得?给数钱。

于是他闭嘴下车,地下车库的潮味儿混合着香水扑面而来,古怪得?让他顿时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郁思白决定?将这种味道命名为“execut2季闻则混合气味”。

一样的古怪。

江勘吓了一跳:“是不是我车里空调温度开太低了组长?”

郁思白捂着鼻子摇头,他只是对气味有点敏感?。

上午还是和煦的晚春天气,中午开始,老天爷就陡地变了脸,瞬间暴热到?三十多度。郁思白穿着风衣出去,回来已经把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上面,拎风衣像拎尸体。

空调救命,何错之有。

“走……”他瓮声瓮气地说,然后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新口罩。

看着郁思白戴上黑口罩,江勘愣了愣,忽然笑说:“组长,你这样好像明星啊,戴个帽子就更像了。”

郁思白在口罩下附和着呵笑了一下,大脑本就因为乱七八糟的思绪而胀痛,被?气味一激,更是一团混沌,开口一道气声,半死不活。

江勘锁好车,两人往电梯厅走去,江勘环顾四周,看到?的车价格都不便宜,心里不由瑟瑟。

虽然掏钱的是郁思白,但定?地方的自然不是他,是高向日。

有一件事并非众所周知?,不过大家也多少猜得?出来——从不参加同事聚会的郁组长,大概率是个死宅。

就是不知?道宅在家里是做什么了。

总之出来吃饭的事,大家默认他不懂。

“老高还挺会定?地方的。”江勘说完,迟疑了一下,侧头放低声音问,“组长你……没关系吗?”

郁思白疑惑:“什么。”

江勘顿时一脸苦恼,张着嘴半天憋不出话。

郁思白眉眼压低:“说。”

“就……”江勘把声音压得?更小,有点着急,又实在关切道,“组长你钱包,没关系吗?”

郁思白原本有点想笑,但是抬头看见同事蹙着眉的温和目光,口罩下的笑意也敛了下来。

刚来庭季那年,“郁组长缺钱”很快就成了全?公司的共识。

因为缺钱,所以?他的工位几乎天天都是亮到十一二点的。

因为缺钱,所以?哪怕凌晨,在内部软件找郁组长,也是永远都能找到的。

因为缺钱,所以?钱远新那些正?常人都忍不了的臭脾气烂习惯,郁组长都是可以?一言不发的。

这种情况直到?他来第?二年,才好了一些。

现?在一组的人马完全?组建成型,【庭季室内设计一组】在业内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声,工作仍然络绎不绝,但至少他们有了选择空间,单价提高,赚的盆满钵满不说,郁组长本人,也有了和钱远新叫板的底气。

那时候每个月都有人说,郁组长是不是也该赚够钱了,但新的一个月,郁思白永远还是加班时间最长,业绩甩二组几条大街的那个。

他好像还是缺钱。

郁思白不知?道,一组众人也私下凑在一起商量过,要不要问问组长,到?底是什么事,他们能不能帮忙。

最后总归是没成事儿。

但即使?不知?道这些,郁思白也看得?出他们的关心,抿了下唇,认真?道。

“已经没事了。”

江勘眨了眨眼,也不多问。组长说,他就信。

“那先?谢谢组长请我们吃大餐了。”他说。

郁思白:“应该的。”

忽然,侧前方一辆看起来就很敦实、价格不菲的黑车亮了亮灯,紧接着,驾驶座下来一个穿着休闲风衣的高大男人,身材很顶,带着墨镜遮住眼睛,却更显得?那张脸线条凌厉帅气。

“哇,组长,又一个像明星的。”江勘道。

郁思白被?气味熏得?眼睛不大舒服,眯着眼看过去。

然后那个“明星”单手摘了墨镜,扭头不经意看向他们,目光一顿,眉眼就染上狐狸似的笑意。

……

过敏源之一。

“季总!”江勘惊讶,笑着打?招呼,“这么巧。”

郁思白半句话都不想说,抬手挥了挥当做打?招呼,放下的时候,拐了个弯又蹭了下眼睛,把口罩又往上拉了一厘米,几乎遮到?眼下。

口罩边缘之上,一双眼睛又忍不住在季闻则身上扫过。

半天不见,此人的ootd已经又换了一套……而且他不热吗。

季闻则朝他们颔首示意,食指在唇上碰了一下,侧过身,才看见他半边耳廓挂着蓝牙耳机,显然是在打?电话。

见状,江勘顿时有些无?措。接着开口也不是,什么都不说好像又不礼貌。

郁思白拍拍他胳膊示意他让开些,然后对季闻则指了指电梯间,又挥手告别。

季闻则唇角扬起笑意,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于是郁思白带着江勘走得?头也不回,半点客套都没有。

电梯门在面前关上,郁思白才发现?,江勘一直在用很神奇的目光看自己,像修仙世界的人,看见什么极品法器。

“怎么了。”郁思白问,有点警觉。

江勘:“组长……你什么时候去进修了职场相处学?”

郁思白疑惑。

“你刚刚那两个手势,不卑不亢,清晰明了,不失礼节——”

“有吗。”郁思白开口,声音还有点瓮,被?他本就冷淡的语气说出来,更显得?冷酷。

“我意思是说,我们走了,拜拜了您。”

江勘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凝固了。

郁思白看了眼,知?道他是个软包子性?格,甚至有时候有点迷糊,想了想,直接给人摆明了说:“季闻则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他和钱远新不一样。”

闻言,江勘呼出一口气,不太好意思地无?奈笑了声:“是,我也有看出来。季总和您说话状态很随意。”

“他就是这样的。”郁思白说,丝毫没听出江勘的言外之意。

你不在的时候,他好像不是这样啊,组长。

江勘摇摇头,问:“组长你敢去财务这么说吗?”

财务、人事,这是季闻则空降过后,被?大刀阔斧砍得?最厉害的两个部门,当然,也是原先?钱远新一系盘踞最深的地方。

郁思白从不问这些,虽然问了也没用,其他人心知?肚明,就是知?道,也只是被?针对得?更明白一点而已。

听江勘这么说,郁思白微微挑起半边眉头,随意道:“不关我的事。”

江勘一愣,旋即弯起眼睛笑了。

“组长说的对。”他看向前方,就连目光都明亮了些许。

“不管其他部门如何,季总确实很重视咱们。”

郁思白看他,鼻腔里“嗯?”了一声。

“何以?见得??”

江勘噗地笑出来,难得?说点不正?经的话。

“来参加庆功宴,跟我和女朋友约会似的,恨不得?把衣柜里的帅衣服全?穿一遍。”顿了顿,他又补充:“而且穿得?很骚包。”

郁思白被?他这个形容说得?一卡,先?是觉得?,这词和停车场古怪的味道有一拼,紧接着,头顶灯泡嗡的一声,亮了。

上午他觉得?人更狐狸了,但具体形容词半天都没想到?。

原来是骚包!

这两个词,突然让他心情大好。

execut2?骚包?

哈哈,怎么看都联系不起来的两个词嘛!

郁思白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忙糊涂了,心情一好,嘴上一秃噜就冒出一句。

“我以?前私下叫他季没品。”

江勘瞪大眼睛,听见组长接着说:“以?后可以?叫季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