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艷阳高照。
青鳶山依然沉浸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
群峰起伏,山舞银蛇,苍松翠柏披著洁白的霜衣,若隱若现,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此刻,青鳶派的大殿內,正在议事。
大殿中央,巨大的青铜香炉中,烟雾裊裊升起,散发出淡淡的檀香,瀰漫在空气中,令人心神寧静。
大殿两侧,十名几宗门长老分列而坐,神情肃穆,目光深邃。
每一个长老身上都散发著强大的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
正前方,高高的宝座上,掌门苗天洪脸色阴沉的端坐其上。
他的目光扫过殿內的每一位长老,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著无尽的威压。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了商议一件不得不重视的事情,关於汴城那个叫庞天冲的青年……”
“青云!你將打探到的消息说说吧。”
“是!”
大师兄青云应声而出,声音沙哑道,“我赶到汴城之时,二长老已经被害……”
“哗……”
大师兄的话还未说完,大殿內一下炸了锅,群情激愤。
“你说什么?”
一个麻衣老者“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姓庞的杀了我二哥?”
“肃静!”
苗掌门沉声道,“四长老,你先坐下,听青云把话说完。”
麻衣老者闻言,气呼呼的又坐了下来。
他与二长老关係最好,所以,一下没忍住,率先跳了出来。
“也算是他杀的吧!”
青云接著说道,“我听说,二长老与两个东洋忍者大战,一死两伤,双方本来都是去杀庞天冲的,不知为何,他们竟然打起来了。”
“反而是庞天冲坐收渔翁之利……”
话音未落,坐在最前面的大长老空智捋了一下鬍鬚,接过话道:“这还用说,一定是中了姓庞的奸计,被玩了一个借刀杀人!”
“嗯!”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此话有理。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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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继续道,“两个樱国忍者被有关部门带走,二长老也被拉去火化了……”
“我通过屠家的关係,才將骨灰带回,葬在后山。”
“气煞老夫!”
四长老气得哇哇大叫,“庞天冲小儿,你等著,老夫一定会杀了你!”
“老四,淡定!”
大长老瞟了一眼四长老,“我们已经吃了三次亏啦,切不可再鲁莽行事,大家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再动手不迟。”
“对!”
有人附和道,“大长老说得是。”
四长老憋著气,冷著脸,不再说话。
“青云!”
大长老接著问道,“掌门不是让你打听庞天冲的师承的吗,你打听到了没有?”
“没有!”
大师兄摇摇头,“据说,姓庞的师门他从未提起过,只知道他从小离家,十九年后才回的汴城,功力境界,更无人能知。”
“这就不好办了。”
大长老又捋了一下鬍子,“我们青鳶派与姓庞的三次交手,两死一伤,至今,却连对手的底细都一无所知,窝囊啊……”
“是啊!”
有人跟著感慨,“这么多年了,青鳶派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掌门!不如我们多派几个高手,再去汴城……”
“对!”
四长老的士气又上来了,“我去,多带几个人,实在不行,就群起而攻之。”
“肃静!”
苗掌门再次大喊道,“你们能不能让青云把话说完?”
“是!”
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大师兄的声音继续响起:“我潜入汴城这几日,也听到了一些其他消息。”
“庞天冲不但杀了我们青鳶山的人,还把武协在汴城的分会给挑了,省城分会也被打残。”
“另外,总部副会长袁天楠去汴城寻仇,至今,生死不明……”
“因为,庞天冲同样放话出去,武协的人一律不得进入汴城,否则,杀无赦!”
“对了,还有江南廖家几次派高手去汴城,都鎩羽而归,家族的供奉鬼手聂,去了汴城后,也再无音信…:”
“这……嘶……”
大殿之內一片唏嘘,所有长老都面面相覷。
要知道,袁天楠和鬼手聂在江湖上,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啊,都在武神境之上的高手,一进汴城,全完了。
这个庞天冲真不可小覷啊!
这一下,大殿內再没人请缨了,一下子都安静下来,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大长老捋著鬍子的手顿了顿,又问道:“行庞的如此猖狂,不把武林人士放在眼里,那么,官府呢?”
“屠家不是汴城四大家族吗,就不会动动官府的力量,全仗我们青鳶派出人出力吗?”
“唉!別提了……”
青云长嘆一声,“我回山时,屠家也完了,股市崩盘,屠家兄弟被抓,树倒猢猻散,至此,汴城四大家族已被庞天冲灭一半了。”
“为什么?”
大长老的手一抖,差点没把鬍子揪掉几根,“江湖事,江湖了,官府怎么会插手?”
“听说,屠家与樱国还有合作,生產什么奶粉,令汴城的好多孩子中毒,影响相当恶劣,被官府查封……”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姓庞的暗中推波助澜,落井下石。”
宝座上,苗掌门挪动一下屁股,皱了皱眉:“这么说,我们还真是小看了姓庞的,他不但一个人对抗我们三家的高手,在世俗,能力也不一般。”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年轻人呢?偏偏又让我们青鳶派遇上了……”
“诸位都想想办法,看看如何除掉这个姓庞的?”
话音刚落,四长老又说话了:“掌门!就让我多带几位高手过去吧,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我们群殴他……”
“別別別!”
大长老立马打断道,“这样仗著人多势眾,群殴的话,有损我们青鳶派的名声,不如,再想想別的办法。”
“啥办法?”
“这样……”
大长老眯了眯眼,“老话说,『天若欲其亡,必先令其狂。』姓庞的不是很狂嘛,咱们就在他这个狂劲上做文章。”
“什么意思?”
眾人都竖起耳朵,静听下文。
“他不是不让我们的人进汴城嘛。”
大长老狡诈一笑,“我们就联合武协,在江湖上放出话去,就说庞天冲说的:凡武者,不得入汴城。”
“把他放在全天下武林人士的对立面,成为公敌,我就不信没人去收拾他,呵呵!”
“所以,咱们青鳶山也不急著报仇,让那小子先猖狂几天。”
“好!”
苗掌门一拍桌子,“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