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陆云泽:我是人是鬼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艘船归我了

2026-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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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陆云泽伸了个懒腰。

並没有动手。

而是站了起来。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就像是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

甚至双脚离地。

飘了起来。

一股阴冷、霸道、至高无上的气息。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人的气息。

那是……

来自九幽深处的。

王的凝视。

“跪下。”

他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

也没有用吼的。

但是,整个甲板瞬间安静了。

那些原本疯狂扑咬的恶鬼。

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僵在半空中。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

竟然流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

那是来自於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平民见到了皇帝的本能。

哗啦啦——

就像是割麦子一样。

成千上万只恶鬼,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趴在地上。

瑟瑟发抖。

连头都不敢抬。

“臥槽?”

萧月揉了揉眼睛。

看著飘在半空中、浑身冒黑气的陆云泽。

“陆……陆哥?”

“你是人是鬼啊?”

“你怎么比它们还像鬼?”

陆云泽飘到萧月面前。

伸出手。

直接穿过了萧月的胸口。

捏住了他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臟。

当然。

並没有用力。

只是轻轻摸了一下。

那种冰冷滑腻的触感。

让萧月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现在。”

陆云泽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就是鬼。”

“而且是……”

“这艘船的新主人。”

甲板上一片死寂。

只有海风吹过破败船帆发出的呜咽声。

数千只面目狰狞、此时却乖顺如鵪鶉的恶鬼,正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朝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叩首。

那场面。

比万妖朝拜还要壮观。

比百鬼夜行还要惊悚。

“起来吧。”

陆云泽有些无聊地摆了摆手。

身上的黑气稍微收敛了一点。

毕竟一直维持著这种“鬼王形態”,看著有点中二,而且怪冷的。

“是……”

一道整齐划一的精神波动传来。

那些恶鬼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但依然不敢抬头。

甚至还在往后缩。

生怕这位新来的“大王”,突然心血来潮,抓两只尝尝鲜。

“陆……陆哥。”

萧月咽了口唾沫。

往慕容凝冰身后躲了躲。

“你现在……还是人吗?”

“有没有想吃生肉的衝动?”

“如果有,咱们有话好说,別咬我,我最近上火,肉酸。”

陆云泽翻了个白眼。

身形缓缓降落。

那种虚无縹緲的感觉消失了。

脚踏实地。

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衣青年。

“滚蛋。”

“我就算吃生肉,也不吃你那身五花膘。”

“全是胆固醇。”

他没好气地踹了萧月一脚。

这一脚很结实。

有肉感。

萧月这才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

“刚才你飘在天上那个眼神,跟看死猪似的。”

“比老家杀猪匠还嚇人。”

“行了。”

夏语晴走上前。

有些好奇地伸手,在陆云泽的脸上戳了戳。

软软的。

有温度。

“这是新手段?”

她那一双紫色的【灾厄之眼】,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生者和死者之间切换?”

“这已经触及到生死法则的边界了。”

“算是吧。”

陆云泽抓住了她那根不安分的手指。

捏了捏。

“运气好。”

“做个噩梦,顺便成为【幽冥鬼主】。”

“以后要是镇魔司干不下去了。”

“我就去地府考个公务员。”

“怎么也能混个阎王噹噹。”

正说著。

那个一直跪在最前面的恶鬼,突然动了。

它和其他那些破衣烂衫的孤魂野鬼不一样。

它穿著一身得体的燕尾服。

虽然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但依然熨烫得笔挺。

脖子上还打著领结。

手里拿著一块怀表。

它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然后,非常优雅地走到陆云泽面前。

深深地鞠了一躬。

“尊贵的……陛下。”

它的声音很沙哑。

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

“我是这艘『永恆號』的管家。”

“您可以叫我……老查理。”

“刚才是我们有眼无珠。”

“冒犯了您的威严。”

“请您恕罪。”

这管家很有礼貌。

甚至可以说是绅士。

如果忽略掉它鞠躬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大,脑袋不小心从脖子上滚了下来,掉在陆云泽脚边的话。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那颗脑袋掉在地上。

转了两圈。

最后面朝上,正对著陆云泽。

还尷尬地笑了笑。

“抱歉。”

“年纪大了。”

“零件有点松。”

“让您见笑了。”

说著。

它的身子蹲下来。

摸索著捡起自己的脑袋。

像拧灯泡一样。

咔嚓一声。

安回了脖子上。

还左右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呕——”

萧月没忍住。

直接乾呕了一声。

“这也太重口了!”

“咱们能不能跳过这个环节?”

“我想回家。”

陆云泽倒是面不改色。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这位“老查理”。

“没事。”

“挺別致的。”

“我看你这脑袋安得挺稳。”

“就是有点歪。”

他伸手。

帮老查理把脑袋扶正。

“这样顺眼多了。”

老查理受宠若惊。

那张腐烂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类似於“羞涩”的表情。

“多……多谢陛下。”

“那个,陛下。”

“既然您来了。”

“那就是这艘船最尊贵的客人。”

“我们的船长。”

“杰克先生。”

“正在宴会厅恭候您的大驾。”

“他听说有贵客登门。”

“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想请您……和您的朋友们。”

“赏光。”

晚宴?

在这种地方?

跟一群死了几百年的鬼吃晚宴?

眾人的脸色都有点古怪。

“鸿门宴啊。”

影儿把玩著手里的匕首。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板。”

“去不去?”

“去啊。”

陆云泽理了理衣领。

笑得很灿烂。

“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去?”

“正好。”

“我也饿了。”

“我也想看看。”

“这艘在时间里流浪了几百年的幽灵船。”

“到底能拿出什么好吃的。”

“带路吧。”

老查理再次鞠躬。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边请。”

……

跟著老查理。

眾人走进了船舱。

里面並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破败。

反而富丽堂皇。

地毯是红色的波斯绒。

虽然有些地方发霉了,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奢华。

墙壁上掛著一盏盏水晶吊灯。

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走廊两侧。

掛满了油画。

画上的人,都在动。

有的在向他们招手。

有的在窃窃私语。

还有的在衝著萧月做鬼脸。

“別看。”

慕容凝冰低声提醒。

“这些画会吸走你的精神力。”

“这里的一切。”

“都是活的。”

陆云泽走在最前面。

背著手。

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老查理。”

“你们这船长。”

“在这儿待多久了?”

老查理走在前面。

步伐很轻。

没有一点声音。

“很久了,陛下。”

“久到我们也忘了时间。”

“也许是三百年。”

“也许是三千年。”

“自从那场大风暴之后。”

“这艘船就被时间诅咒了。”

“我们出不去。”

“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当然。”

“除了那些倒霉……哦不,除了那些幸运的迷航者。”

它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

“您是我们这几百年来。”

“遇到的最特別的一位客人。”

“以前来的那些。”

“要么被嚇死了。”

“要么……”

“变成了我们的一部分。”

陆云泽挑了挑眉。

“变成你们的一部分?”

“怎么变?”

“当乾粮?”

老查理乾笑了两声。

没有回答。

只是在一扇巨大的双开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

还有两个纯金的狮子头门环。

“到了,陛下。”

“宴会厅就在里面。”

“船长大人。”

“已经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