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將士们激动:將军来了!

2024-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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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人赶到昭武郡主府的时候,却被告知,许靖央一早就出门了。

为首的大太监怔了怔,连说不凑巧。

他问竹影:“郡主去哪儿了?可否现在就叫回来,皇上等著召见呢!”

竹影恭恭敬敬:“公公恕罪,郡主去哪儿,怎么会给奴婢交代?”

言下之意,就是不知道了!

大太监感到棘手,皇上和兵部尚书都在御书房等著,今天他肯定要把许靖央带进宫才行!

竹影含笑:“公公要是不著急,就去正厅喝杯茶,略坐稍等吧。”

大太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也好。”

只能如此了。

竹影奉茶后,安排两个小丫鬟留下来,自己告退离去。

恰好寒露过来,朝厅里看了一眼。

大太监带著几个侍卫在里头等著。

“大小姐今天去看那些修长城的將士们了,你没说实话吧?”

“当然没有,”竹影瞥眸,看了那大太监一眼,暗自冷笑,低声说,“皇上需要大小姐帮忙的时候,大小姐就必须候著,不需要大小姐的时候,连她的功劳也不认可,就让他们等著吧!”

此时,许靖央与萧贺夜並轡而行,马蹄踏过左盘山崎嶇的山路,扬起阵阵尘土。

自神策军被朝廷下令拆解后,萧贺夜便暗中周旋,利用自己在吏部的关係,將部分神策军以“修筑长城”的名义编入破虏军麾下。

他极力促成此事,除了惜才以外,还因为七夕那夜,他答应了许靖央,若有朝一日皇上对神策军下手,他会保下他们。

许靖央今日特意前来,就是要亲眼看看这些曾经跟隨她出生入死的袍泽们,如今处境如何。

山风拂过她的面颊,带来远处工地隱约的號子声。

四月的风掠过左盘山,带著初春的暖意。

许靖央勒住韁绳,座下踏星喷了个响鼻,萧贺夜在她身旁停下。

她眺望向远处,一片开阔的山坡上,数百名赤膊汉子正如同蚁群般在城基上忙碌。

黄褐色的地基在阳光下延伸,像一条刚刚破土的巨蟒,只待来日化龙。

在长城工程动工之前,魏王特意请钦天监择定了吉日良辰,又仔细勘测了风水方位。

最终选定左盘山此处开始动工,要在此地修筑第一座烽火台,之后朝纵横两侧继续修,长城就会如同张开的羽翼般,將京师牢牢地护住。

春风中,许靖央髮丝轻晃,她凝望著远处那一片修葺长城的眾多身影,久久没有上前。

萧贺夜侧眸静静地看著她:“本王知道你在心疼神策军,相信你来看他们,他们肯定会很高兴。”

许靖央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可那双凤眸始终望著將士们忙碌的影子。

“他们从前手里握的是刀枪,如今身上背的是麻绳和扁担。”

忽而,她长嘆一息:“是我对不起他们。”

萧贺夜薄眸忽而幽深。

一向定力极强,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许靖央,从不肯將脆弱示於人前。

会让她说出这番话,可见她心里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本王却认为,將士们戍边保疆和修建长城,没有区別,都是为了百姓、为了太平。许靖央,你很好,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朝廷对不起你。”

萧贺夜沉声缓缓,颇有几分安抚之意。

许靖央看他一眼,淡然笑了。

紧接著她一夹马腹,朝前而去。

萧贺夜还未有动作,他座下的奔雷竟自己追著许靖央的踏星而去。

暗中,萧贺夜从侧面拍了爱马一巴掌。

一名神策军赤著上身,只在肩膀上搭了一条汗巾,就扛著两块方正的基石,这已经不知是他今天搬运的第几趟了。

赤裸的脊背早已晒得通红,汗珠顺著紧绷的肌肉纹路不断滚落。

只见咬紧牙关,脖颈上青筋暴起,肩膀上搭著的汗巾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正要上坡的时候,忽然感到肩头一轻。

一双有力的手从侧面稳稳托住了基石。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来人已弯腰一顶,直接將那两块沉重的石头转到了自己肩上。

肩上的重量骤然消失,將士踉蹌了一下,茫然回首。

竟见许靖央扛著那两方石头,朝他頷首示意:“你去歇会,叫大家喝口水。”

年轻的將士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了几下,忍不住激动地喊道:“將军!是咱们將军来了!”

声音里既有难以置信的惊喜,又带著久別重逢的哽咽。

隨著他的叫喊,四周忙碌的神策军们纷纷放下手头上的活,抬头看过来。

他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欣喜呼声,立刻从四面八方朝许靖央聚拢而来。

萧贺夜原本就跟在许靖央身边,他两次试图伸手將石头从她肩上卸下来。

“本王帮你。”

“不用。”许靖央反而健步如飞。

“太重了!”萧贺夜怕压坏她。

许靖央却笑了声:“以前我在輜重营的时候,搬的射城的弓弩比这重多了!”

很快神策军涌上来,匆匆问候了一声王爷,就都聚集到许靖央身边。

“將军,您今日怎么来了?”“將军,您喝水吗!”

萧贺夜站在原地,抬眸望著眾星捧月般的许靖央。

他大概终於明白许靖央怎会在神策军里,有这么高的號召力了。

她心疼自己的將士们,將士们也爱戴钦佩著她。

故而他们愿意拋下生死,听从她的每一个吩咐和命令,毫无怨言。

许靖央將基石放下,脸颊上已经蹭了点飞灰,可她却像是在日光下散发著淡淡的光,凤眸里神采飞扬。

没有任何吩咐,也没有任何口號,这些神策军竟然下意识排好了队列,笔直如松地站在她面前。

旁边负责修缮的民工和破虏军等修长城的工匠们,都愣住了。

这些將士竟如此服从她。

许靖央说:“今日我来,不传令不训话,只与诸位比试一场,你们每人搬两石,我便搬三石;你们运十趟,我必走十五趟,我一人对你们全军,若见我摔倒,谁也不许来扶!都听明白了吗?”

將士们顿时愣住。

“將军,您搬不了。”

“是啊將军,您看著就行了!”

许靖央挑眉:“先比了再说这话!正好借这个机会,瞧瞧你们平日有没有偷懒。”

这话一出,將士们眼中顿时燃起战意。

那熟悉的语气,仿佛又回到了校场演武时,將军策马巡视、隨时可能抽考的日子。

不知是谁先喊了声“得令”,眾人已自发列队,摩拳擦掌间,连脊背都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就在这时,魏王的身影匆匆赶来,身边还跟著几个工部的官吏。

“二哥,郡主,怎么你们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