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高级打手,血刺佣兵团

2025-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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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高级打手,血刺佣兵团

屋內一片漆黑。

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布料的纹路渗进来,勾勒出被按在墙上的人影轮廓。

那人长著一张標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原本应该显得刚毅威严。

但此刻,这张脸却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血跡。

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匯聚成珠,顺著鬢角滑落,滴在如同铁钳一样扣在他喉咙的手背上。

方诚仔细凝视著对方痛苦扭曲的五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会是你?”

眼前这个被自己一招制服的“敌人”,竟然是东城会沈会长的贴身保鏢。

记忆回溯到半年前的俱乐部年会上,方诚和对方曾有过一次照面。

彼时,人头攒动,掌声如雷。

方诚站在领奖台上,以优秀员工的身份,接过沈会长亲自颁发的厚厚一迭现金红包。

而这个男人就穿著笔挺的黑色西装,如同一尊铁塔般跟隨在沈会长身后。

那时的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彪悍气势。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都能感觉到那股內敛的爆发力。

方诚当初並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只当是个尽职尽责的高级打手。

没想到,两人的第二次见面,竟然会是在这种生死相搏的情况下。

正当两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覷,气氛陷入凝滯之时。

“嘎吱——”

楼下忽然响起窗户被用力推开的声音,紧接著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

“喂!大半夜的,楼上在搞什么啊?”

“拆房子还是地震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显然,方诚刚才那瞬间爆发的一踏,不仅踩裂了自家的地板,產生的巨大动静也惊扰了八楼熟睡中的邻居。

这突如其来的骂声,打破了屋內凝滯的僵局。

方诚眼神一凝,没有理会楼下的叫骂,而是身子前倾,压低嗓音厉喝道:

“说,你躲在我家干什么?”

手上的力道並没有因为认出对方而丝毫放鬆,反而收紧了几分。

男子的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响声。

因为极度缺氧,他原本惨白的脸庞迅速涨成紫红色,双眼圆睁,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他的双手无力地抓挠著方诚的手腕,双脚悬空乱蹬,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濒临窒息死亡的边缘。

方诚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这傢伙死了,线索可就断了。

隨即冷哼一声,扣在对方喉咙上的五指稍微鬆开了几分。

但身体肌肉依然紧绷著,保持隨时可以再次发力的警惕姿態。

“呼……呼……”

新鲜空气猛地灌入肺部。

男子像是溺水获救的人,大口大口喘息著,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咳嗽幅度之大,甚至带动整个胸腔剧烈震动,仿佛要把肺叶都给咳出来。

但他顾不上调整呼吸,似乎生怕方诚下一秒就会痛下杀手,隨即强忍著剧痛,嘶哑著嗓子急促说道:

“方……方诚,別动手……”

“我叫阿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沈会长的人!”

方诚面无表情,眼神依旧冷漠,再次沉声发问:

“我不管你是谁。为什么要躲在我家里?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说话间,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了阿乐。

阿乐面露惊恐,仿佛回想起刚刚那一瞬间,对方如同猛兽般扑杀而来的恐怖场景。

那种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让他这个前地下黑拳冠军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敢再有丝毫隱瞒,眼神中带著一丝近乎绝望的恳求:

“救……救命……”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会长出事了,有人要杀他!只有你能救他!”

方诚闻言一怔,借著微光,仔细观察对方的眼神。

恐惧、焦急、绝望,唯独没有半分游移不定。

那种人在生死边缘本能流露出的真实反应,哪怕是演技最好的影帝也难以偽装。

隨著视线下移,方诚注意到阿乐一直捂著腹部的手。

黑色的夹克已经被浸湿,温热粘稠的血液正顺著指缝不断渗出,滴落在地板上。

看起来,他確实没撒谎。

方诚见状,鬆开了手。

噗通。

失去了支撑,阿乐顺著墙壁瘫软滑落,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刚才那一番剧烈挣扎,似乎崩裂了他腹部的旧伤。

他痛苦地蜷缩著身子,双手死死捂住伤口。

整个人如同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虚弱地喘著粗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方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这副悽惨模样,心中暗自摇了摇头。

说实话,如果不是刚才进门前察觉到对方气息微弱,有重伤跡象,加上想要活捉问话,在出手时特意留了七分力。

否则,刚才那一击锁喉,这傢伙的脖子早就被扭断,直接去下面报导了。

方诚没有再看瘫在地上的阿乐,迈步走到窗边,將窗帘拉开一道缝隙。

从侧面透过布料的边缘,向楼下迅速扫了一眼。

街道上没什么人,显得有些冷清。

烧烤摊的生意也到了尾声,老板正拿著抹布擦拭著油腻的桌子。

自己那辆路虎,静静地停在角落一堆电瓶车旁。

周围同样没有可疑的跡象。

筒子楼门口处,则有两个身影在暗处晃动。

一高一矮,形貌迥异。

正是奉命守住楼道的大锤和猴子。

方诚目光微闪,抬手按了下耳边的通讯器开关:

“猴子,有什么发现吗?”

“报告会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猴子乾脆的声音立刻传来:

“会长,您已经抓到目標了?需要我们上来帮忙吗?”

“是啊,那小子要是不老实,俺上去给他松松骨!”

隨后,通讯器里又响起一个浑厚的嗓音,大锤也插话道,满是跃跃欲试之意。

“不用。”

方诚语气平淡,直接回绝:

“我这边能处理。你们先撤回监控室,有情况再通知我。”

“是,会长。”

两人立刻应道,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確认外部安全后,方诚走到电视柜旁,拉开抽屉,取出一卷纱布和一瓶云南白药,隨手扔在阿乐身上。

“自己处理一下。”

隨后,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阿乐对面,顺手按下了身旁落地檯灯的开关。

啪。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亮起,驱散了满屋的黑暗。

光线映照出方诚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庞,也將阿乐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阿乐没有客气,抓起药瓶,“嗤啦”一声,直接撕开身上被血浸透的夹克衫和衬衣。

只见他左腹部位赫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外翻,甚至隱约可见褐色的肠子。

虽然还没到致命的地步,但一直在往外渗血,看著很是骇人。

他用力咬开药瓶盖子,將白色的药粉胡乱撒在伤口上。

“嘶——”

药粉接触血肉的瞬间,阿乐疼得齜牙咧嘴。

整个人身体肌肉都在哆嗦,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依旧强忍著没叫出声来。

接著,他又拿起纱布胡乱在腰间缠了几圈,勉强止住血。

做完这一切,才虚弱地靠在墙根,抬头看向方诚,低声说道:

“多谢。”

“给你五分钟,把事情讲清楚。”

方诚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沉声说道:

“沈威是东城会的坐馆,在东都这一亩三分地的黑道上,谁敢动他?又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不是黑道势力。”

阿乐喘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双手撑著地板,稍微往上挪了挪身子,儘量想要坐直,以此来维护最后一点尊严:

“是……血刺佣兵团。”

“血刺?”

方诚眉头微挑,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群疯子,专门在黑市接脏活的。”

阿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乾涩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不是普通人,和你……和你一样,他们都有强大且恐怖的特殊能力。”

方诚冷然靠在椅背上,仿佛没听见他的言外之意:

“继续说。”

“昨晚,会长带著我们十几个心腹兄弟,驾驶车队去秘密基地办事。”

阿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儘量减轻腹部伤口的拉扯感,缓缓讲述起那场噩梦般的遭遇:

“就在前往基地的半路上,我发现后面有辆越野车一直尾隨著我们。”

“儘管对方跟得很远,但凭经验,我一眼就看出那是行家的手法。”

“我当时提醒会长,示意司机绕道。接著我们就在郊区乡镇绕了几个圈子,专钻那些复杂的巷道。”

说到这里,阿乐眉头紧锁,语气有些困惑:

“但奇怪的是,无论我们怎么绕,那辆车总能精准地咬住我们的尾巴,就像是在我们车上装了定位器一样。”

“眼看甩不掉,会长当机立断,下令在一处偏僻地带停车。兄弟们下车后,掏出枪躲在路旁,打算伏击对方。”

阿乐苦笑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悔恨之意:

“当时我们都以为,跟踪的人是赤虎帮或者其他死对头派来的探子,想著把他们逮住,问个明白。”

“结果……”

他的嗓音突然颤抖起来,双拳不自觉地握紧,显然那段记忆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发生了什么事?”

方诚沉声追问。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他们简直是恶魔!”

阿乐瞳孔收缩,仿佛又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他们的车刚停下,我就看到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傢伙衝过来,仅仅跑了几步,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站在最前面的阿勇刚举起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手掌就被齐根切断,紧接著脖子上飆出一道血线,脑袋直接滚落到了地上。”

“还有一个好像外国人的傢伙,站在几十米开外,只是抬手一挥,我身边的另一个兄弟就浑身著火。”

“他惨叫著在地上疯狂打滚,眨眼功夫就不动了,直接被烧成焦炭。”

“但这些还不是最让人绝望的……”

阿乐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最恐怖的是那个肌肉怪物,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钢板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皮都没擦破。”

“他衝进人群,隨手一挥,那辆麵包车就像玩具一样被掀翻了。”

“然后,那个怪物抓住司机老黑的脑袋,像捏碎核桃一样轻鬆捏碎了他的脑袋。”

“在老黑还没断气前的惨叫声中,那怪物竟然……竟然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一口咬掉了老黑半个肩膀,当场大口咀嚼了起来!”

说到这里,阿乐猛地闭上眼睛,似乎不忍直视:

“前后不到一分钟,兄弟们就全死光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几声……会长,他就这样被那群怪物抓走了。”

方诚却是面色平静,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隨后,敏锐地抓住其中的疑点:

“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面对那种级別的异人,而且还是多人围攻。

哪怕阿乐看起来似乎经过某种强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存活率也几乎为零。

“会长当时受了伤,他看情况不对,推了我一把,让我突围去报信。”

阿乐睁开双眼,满脸痛苦之色:

“我知道自己留下也是送死,甚至连挡枪的资格都没有,於是咬著牙往树林深处跑。”

“那个肌肉怪物本来想追杀我,但他们的头领似乎並不在意我这种小角色,喊话制止了他。”

“这样,我才靠著对地形的熟悉,侥倖捡回一条命。”

阿乐自嘲地笑了笑,眼中的恐惧却是实打实的。

“后来,我找了家黑诊所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静下心来琢磨,觉得他们可能是有意放水。”

“要么是只在乎会长这个重要目標,根本不屑杀我。”

“要么就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想让我引出东城会的其他精锐,好一网打尽。”

“所以你没回帮会?”

“暂时没有。”

阿乐喘了口粗气,摇了摇头:

“之前我本来想去俱乐部找你的,但担心那些人会在俱乐部外围布控,一直没敢靠近。”

“今天下午,我乔装打扮,偷偷摸到旧厂街这里。当时你不在家,我跟邻居打听了一下,也没问出什么。”

“我想著你晚上总归要回家的,於是就在外面蹲守。”

“结果一直等到九点多,始终不见你的影子,我实在扛不住身上的伤,又饿又累,加上一直在外面晃荡太惹眼,这才撬锁进屋,想缓缓劲。”

“没想到这一鬆懈,竟然直接昏睡过去了。”

“刚才听到开门声,我脑子还是浑的,只当是仇家追杀过来,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认人,实在对不起!”

说到这,他抬头望著方诚,满脸愧疚地为这种冒昧的举动道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