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镇压十杰!(求月票)

2026-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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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镇压十杰!(求月票)

听闻陈盛与陆茂之当真立下赌约,原本作势欲走的宾客们,顿时如脚下生根,再难挪动半分。

一双双眼睛里,好奇、兴奋、期待的神色不断交相闪烁,窃窃私语之声如潮水般在残破的庭院中蔓延开来。

无他,此战太有看头了!

陈盛刚刚以雷霆手段屠灭曲水宋氏满门,杀气未消,凶威正盛。

而陆茂之,身为落云山庄嫡脉真传,若对附庸势力的覆灭毫无表示,消息传扬出去,落云山庄在寧安府的威望势必遭受重创。

早先便有人猜测陆茂之会出手干预,只是忌惮官府威势,方才一直隱忍。

却不料,在宋家已成定局后,这场年轻俊杰之间的碰撞,终究还是未能避免。

一方,是声名赫赫的落云山庄真传,名列“寧安十杰”,即便位居末席,但也无疑是站在寧安府年轻一代顶峰的人物之一,修为扎实,背景深厚。

另一方,则是甫一现身便石破天惊的靖武司新锐,初入地煞便悍然斩杀老牌强者宋仁义,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果决狠辣,锋芒毕露。

陈盛若胜,便是踩著十杰之一上位,必將声威大震,真正躋身寧安府顶尖年轻强者之列。

陆茂之若胜,则可借镇压官府新锐之势,挽回宋家覆灭带来的负面影响,稳固自身乃至落云山庄的声望。

更遑论,此战还牵涉著令人浮想联翩的赌注。

二十枚珍贵元晶尚在其次,那“与王家嫡女一次饮宴”的约定,其中微妙,足以让任何嗅觉敏锐之人心领神会。

若王芷兰被陈盛带走赴约饮宴,那陆茂之的脸面,恐怕要在整个寧安府江湖之中彻底丟个乾净。

一时之间,眾人心思各异,目光在陈盛、陆茂之以及一旁静立的王芷兰身上来回逡巡。

虽碍於环境无法公然设局开盘,但私下里的评判与期待,早已沸腾。

武备军副將郝通见此眉头微蹙,心中暗嘆。

他虽欣赏陈盛,却更清楚寧安干杰的分量。

陈盛方才激战一场,真气必有损耗,修为又逊一筹,此时应战,在他看来实属不智,但奈何木已成舟,他也只能袖手旁观,寄望於奇蹟。

王芷兰悄然退至人群边缘,一双妙目紧紧锁在陈盛挺拔的身影上,眸光深处交织著紧张与希冀。

她赌上自己的一次饮宴,实则是將摆脱婚约的一线希望,押注在了陈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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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此,她方才会推波助澜,將陆茂之架到火上。

但胜负究竟如何,她也没有把握,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陈盛能贏。

而场中,对陈盛最具信心的,莫过於他麾下那些靖武卫。

许慎之抱刀而立,目光炽热。

当听到赌注涉及王芷兰时,他的心头剧烈一跳,虽最终只是一次普通饮宴,但仍让他期待不已。

至於胜负?

他与其他庚字营弟兄一样,对自家大人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且跟隨陈盛日久,他们早已摸清这位上司的脾性,若无十足把握,他绝不会將自己置於眾目睽睽的赌斗台上。

所以,这一战,他坚信陈盛必胜。

宋家一片狼藉的庭院中央,人群已然空出一片十丈方圆的场地。

残垣断壁,血跡未乾,更添几分肃杀悲壮。

陆茂之凝立一方,神色肃穆,早先的恼怒与不甘已被专注的战意取代,凝视著陈盛,缓缓抽出腰间那柄通体湛青、隱有流光的长剑,剑尖遥指前方,沉声道:“陈副都尉,请出手吧,免得事后有人嚼舌,说陆某凭修为压你,胜之不武。”

话虽说得漂亮,但陆茂之心底那份属於十杰的骄傲与自信却展露无遗。

他自认此战至少有八成胜算。

否则,关乎王芷兰与自身顏面的赌约,他绝不会应。

“既如此,陈某便却之不恭了。”

陈盛淡然一笑,话音刚落,身形便已瞬息而动。。

“轰。”

脚下青石板应声粉碎,其整个人如离弦重弩般冲天而起,半空中寒光乍现,摄寒刀骤然出鞘,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幽寒刀芒撕裂空气,带著刺耳尖啸,当头罩向陆茂之。

“来得好。”

陆茂之眼中精光爆射,不避不闪,手中青光剑发出一声清越剑吟,一道翠碧欲滴的剑气迎风暴涨,精准地迎上刀芒。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狂暴的气劲呈环形炸开,捲起满地尘土碎屑。

初次交锋,双方竟是平分秋色。

陆茂之身形微晃,借势纵身跃起,瞬间抢占高空优势。

隨即眼底厉色一闪,手腕连抖,瞬息间七八道青碧剑气如孔雀开屏,自不同角度激射而下,封死陈盛所有闪避空间。

而陈盛则是面色不变,身在半空,却也毫不停滯,摄寒刀划出一道浑圆弧光,刀身之上煞气汹涌,宛如一道凝实的屏障横推而出。

“嘭嘭嘭!”

袭来的剑气撞上刀光屏障,纷纷炸裂,消散於无形。

青莲初绽,万刃临尘!

陆茂之心中低喝一声,身形再度拔高数丈,竟凌空倒转,头下脚上。

手中青光宝剑疾舞,周身澎湃的青色煞气疯狂涌动,化作无数细密锋锐的剑气,如暴雨倾盆,又似莲花倒悬绽放,带著凌厉无匹的杀机,向著下方的陈盛覆盖而去。

一出手,陆茂之便动用了成名绝技青莲剑诀”中的杀招,且毫无保留。

此番他虽自信实力占优,但陈盛斩杀宋仁义的情景歷歷在目,陆茂之不敢有丝毫托大。

毕竟王芷兰就在下面看著,无数宾客也是目光灼灼,他必须以最强势、最摧枯拉朽的姿態,击败这个胆敢凯覦他未婚妻的狂徒。

他要让王芷兰看清楚,他陆茂之,配得上她王芷兰。

青色剑雨笼罩方圆数丈,凛冽的锋芒剑气逸散,让下方观战者皮肤都感到微微刺痛,陈盛身处剑雨中心,眼神终於认真了些许。

“这陆茂之,倒非浪得虚名。”

心念电转间,六极金钟诀轰然运转。

“嗡!”

一尊金光愈盛、流转著血色符文的虚幻金钟,瞬间將陈盛周身笼罩。

“咚咚咚咚!!!”

密集如战鼓擂动的撞击声骤然爆发。

青色剑气如狂风暴雨般砸在金钟之上,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与血色波纹。

恐怖的声浪混合著劲气四下衝击,离得稍近的观战者无不脸色发白,骇然倒退,功力稍弱者更是耳中嗡鸣,气血翻腾。

“什么?!”

陆茂之瞳孔骤缩,心中暗惊。

他没想到,自己这足以轻易重创寻常地煞中期武师的全力一击,竟连对方的护体金钟都未能击破?

惊怒之下,陆茂之身法展到极致,瞬间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绕著那尊固若金汤的金钟急速游走。

青光剑好似化作了一道青色闪电,剑尖凝聚著一点璀璨到极致的寒芒,以惊人的频率,次次精准点刺在金钟的同一位置。

“叮!叮!叮!叮!”

清脆而急促的撞击声连成一线。

十剑!

二十剑!

三十剑!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裂痕,终於在那一点上显现,並迅速蔓延。

“破!”

陆茂之吐气开声,凝聚全身功力於一剑,青光暴涨,悍然刺出。

“轰隆!”

陈盛的护体金钟终是不堪重负,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陆茂之心中一喜,正待变招给予陈盛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金钟破碎、光点未散的剎那,一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幽冷、都要迅疾的刀光,毫无徵兆地自那光点中心逆斩而上。

时机把握之妙,角度之刁钻,仿佛早已计算好了金钟破碎的瞬间。

“不好。”

陆茂之心中大骇,勉强回剑格挡。

“鐺—!!!”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陆茂之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

而陈盛,亦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退数丈。

然而,两人几乎是在身形未稳的瞬间,便同时强行扭转身形,脚踏虚空,再度化作一金一青两道流光,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轰轰轰——!!”

高天之上,刀光剑气纵横交错,激烈的碰撞声如连珠霹雳炸响。

两道身影快得只剩残影,时而交错分离,时而纠缠碰撞,逸散的劲气將下方残存的屋瓦樑柱切割得支离破碎。

下方观战眾人早已看得目眩神驰,惊嘆连连。

“不愧是十杰,这落云山庄的青莲剑诀当真是凌厉无比,剑气如雨,令人防不胜防啊“”

“陈副都尉更了不得,那护体金钟硬撼剑雨不破,防御简直骇人听闻,刀法亦是刚猛凌厉,怪不得敢应战,原来是自有底气。”

“势均力敌,这一战竟然真是势均力敌。”

“看来此战胜负,犹未可知啊。”

然而,此刻高空之中的陆茂之,心头却是一片冰凉,甚至越战越是心惊肉跳。

陈盛的刀法,看似直来直去,却总能以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化解他精妙的剑招,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次变招。

更可怕的是双方煞气的对撞。

他那引以为傲、位列地煞榜第五十三的“青锋煞气”,在陈盛那恐怖煞气面前,竟如同溪流遇上大江,被衝击得不断溃散、消融。

每一次兵器交击,对方煞气中那股阴寒、炽烈、霸道混杂的诡异力量,都让他气血翻腾,经脉隱隱作痛。

自己地煞巔峰的修为优势,在对方那品质明显更高的诡异煞气面前,竟被抵消了大半。

“他炼化的到底是什么煞气?!”

此刻,一个念头在陆茂之心中下意识升起。

但他无论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寧安府之內,何时出现过此等霸道阴寒的煞气,就连其余五宗之內他也是闻所未闻。

难道是官府赐下的顶尖煞气?

开战不过短短百余息,在看似激烈的对攻中,陆茂之已悄然落入下风,守多攻少,剑势被压製得逐渐凝滯。

不!

绝不能败!

眾目睽睽之下,王芷兰就在下面看著!

强烈的屈辱与不甘如毒火般灼烧著陆茂之的理智,当即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精血的心头热血,尽数洒在青光剑之上。

“精血为引,青锋化龙!”

“去!”

嗡—!

青光宝剑之上顿时发出一声高昂激越的剑鸣,剑身青光大盛,竟隱隱化作一道蛟形虚影,猛然挣脱陆茂之的掌控,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与威势,如青色雷霆,直射陈盛心□。

这是陆茂之不惜损耗诸多精血为代价催发的搏命一击,亦是青莲剑诀中与敌交手时的最强剑招。

剑未至,那凌厉无匹、锋芒无尽的剑气,便已让陈盛皮肤感到割裂般的疼痛。

“来得好。”

陈盛眼中血金光芒大盛,心念狂催,体內九幽阴煞与六极金钟诀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

“嗡—!!!”

一尊前所未有的凝实金钟骤然显现。

钟体之上,金光几乎化为实质,血色符文不再是纹路,而像是燃烧的火焰在钟壁上流淌旋转,金钟表面,甚至隱隱浮现出模糊的古老图案。

“轰隆—!!!”

青色蛟形剑光狠狠撞在金钟之上。

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

刺目的青金光芒淹没了那片空域,狂暴的衝击波呈球形扩散,將周围都撕开了一个空洞。

“咔嚓.....咔嚓嚓....

那凝实无比的金钟之上,终於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隨即轰然解体。

然而,青色蛟形剑光也在这惊天碰撞中耗尽了绝大部分威能,光芒黯淡,速度大减。

就是现在。

陈盛在金钟破碎的剎那,不退反进,双手握住摄寒刀柄,体內残余煞气疯狂灌注,迎著那威势大减的青色剑光,一刀劈下。

“鐺—!!!”

更加尖锐刺耳的金铁爆鸣响起。

青光宝剑顿时发出一声哀鸣,被这一刀劈得斜飞出去,剑身光芒彻底黯淡。

但陈盛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拋飞。

不过,就在陈盛倒飞不足三丈之时,猛然间强行扭转身体,脚踏虚空,发出一声音爆炸响,竟硬生生止住退势。

转而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更凶猛、更决绝的姿態,朝著因催动禁招而脸色惨白、气息骤降的陆茂之扑杀而去。

“不好!”

陆茂之顿时亡魂大冒,眼看青光剑被击飞,救援不及,惊怒交加之下,袖袍猛然一挥,数点细不可察的乌黑寒芒无声无息地射向陈盛周身要害。

正是他暗藏的淬毒飞针,平日里不屑使用,但此刻为了爭取一线喘息之机,已顾不得许多。

“雕虫小技,也敢现眼?”

陈盛冷哼一声,前冲之势不减,猛然一拳轰出,拳锋之上,九幽阴煞凝如实质,霸道阴寒之气与沛然巨力凝聚,狠狠砸在虚空。

“砰。”

周围空气瞬间炸开,一股阴寒霸道的煞气衝击波横扫而出,那些淬毒飞针尚未近身,便被震得零八落,倒飞而回。

“喝啊!!!”

眼见最后手段失效,陆茂之眼中进发出绝望的疯狂。

猛然间嘶吼一声,竟不顾经脉损伤,再度催动某种透支潜能的秘法,强行提升已然萎靡的气血,周身腾起不正常的血光,状若疯虎般主动迎向陈盛。

此刻,他已无路可退,唯有拼命。

总之无论如何,他决不能败!

“垂死挣扎。”

陈盛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更添几分残酷。

速度骤然间再度暴增,人与刀几乎化为一体,化作一道割裂天地的金红锋芒,与那搏命扑来的血色身影,悍然对撞。

“嘭一!!!”

一声闷呵,不像之前那般惊天动地,却更显沉重。

下一瞬,一道身影如断线风箏一般从碰撞中心倒射而出,划破长空,狠狠砸进下方一片尚未完全倒塌的厢房之中。

“轰隆隆.....

砖石木樑垮塌,尘土冲天而起,將那身影彻底掩埋。

高空之中,烟尘稍散,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降下,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衣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傲然挺立的身姿,如战神临凡一般,睥睨四方。

而此人,赫然正是陈盛。

剎那间,全场死寂。

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片厢房废墟,旋即又猛地转向傲立场中的陈盛,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咳.....咳咳.....

97

微弱而痛苦的咳嗽声,从废墟瓦砾下断断续续传来。

许久,烟尘缓缓沉降,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挣扎著从废墟中爬出半截身子。

正是陆茂之。

只不过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寧安十杰、落云山庄真传的翩翩风姿。

一身华贵的青袍破烂如缕,沾满了尘土血污,披头散髮间,口鼻间鲜血汩汩涌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勉强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再次瘫倒。

抬起头,陆茂之望向不远处持刀而立的陈盛,眼中充满了震惊、痛苦、不甘,以及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

而此刻,周围恍若都彻底定格了下来。

唯有风声呜咽,夹杂著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带著微微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