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次？！”
眾人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嘆。
即使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方圆，也著实嚇了一大跳！
虽然他知道顾长歌可以在时间长河逆流而上。
毕竟龙帝说过他曾在时间长河上看到春秋仙蛊拖著自己逆流而上。
此刻听到顾长歌说出的二十万次轮迴，方圆心中的震撼不增反减！
他深吸一口气，恭敬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龙帝……方某斗胆一问，您是如何回溯如此多次时间长河还不受天道反噬的呢？”
毕竟方圆拥有春秋仙蛊，同样可以回溯时间。
虽然只能隔一段时间回溯一次。
但如果能从顾长歌这里获得关於回溯时间而不受反噬的方法。
他方圆肯定也要回溯个几十万次好好爽一爽！
但结果註定要让方圆失望了。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方圆意识到。
有的人，天生就是掛逼。
只见顾长歌轻轻抬手，掌心之上，一点混沌色的光芒浮现。
此石散发著幽幽之光，却与任何至宝都不相同。
石头不规则，甚至看起来很普通，就像路边隨意捡到的一块顽石。
但一出现，却叫周遭的灵火都暗淡了下来。
仿佛连光与热都要被它吞噬、同化。
“此物，名为『鸿蒙石』。”
顾长歌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竟然是鸿蒙级別的至宝！
鸿蒙！
那是开天闢地之前，混沌未分之时！
那个时代的任何事物，都蕴含著最本源的法则，是后世一切大道的源头！
这等宝物，只存在於传说中！
即便在上古神话时代，也鲜有出现！
顾长歌竟然拥有一块完整的鸿蒙石？！
儒家圣人齐景春呼吸都急促了。
即使他能明心见性，波澜不惊，此刻见此至宝现世也忍不住了。
“鸿蒙石……《开天异宝录》中曾有记载：鸿蒙未判，混沌未开，有奇石孕於其中，內蕴三千大道之始，可通古今未来，可溯时光长河……”
“本以为只是古人臆想，没想到……竟真的存在！”
他看向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眼中满是狂热。
这是任何修士都难以抗拒的诱惑！
窥探时间之秘，追溯大道之源，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韩力更是心头狂震！
小绿瓶的来歷，他一直怀疑与混沌甚至鸿蒙有关。
此刻见到真正的鸿蒙之宝，那种源自本源的共鸣与悸动，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取出小绿瓶！
“小绿瓶……与这鸿蒙石，恐怕是同层次的存在！”
韩力心中骇然。
“不，或许小绿瓶的层次更高？”
“毕竟鸿蒙石只能回溯时间，而小绿瓶却拥有催熟灵药、提炼精华、甚至隱隱触及造化生机的神效……”
犬皇狗眼都直了：
“鸿……鸿蒙石？！”
“顾小子！你他娘的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没拿出来？！”
“这种玩意儿你都敢隨便亮？！”
“你不怕有人暗中窥视，然后抢了你吗？！”
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
且不说顾长歌本身的实力和底牌。
单是这份坦然展示的自信，就足以说明他根本不怕別人抢！
有鸿蒙石在手，就算真被抢了，他恐怕也能回溯时间，在抢劫发生之前就改变一切！
顾长歌平静道：
“它有一项逆天伟力，可带我溯游时间长河，回到某个关键的『节点』。”
“自那次小镇因果被扰后，我便知此劫难渡。”
“於是，我开始尝试……不同的可能。”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看到了无数次轮迴中的自己：
“第一次，我强行晋升渡劫大帝，引来鸿蒙开天雷劫，九天十地尽毁，引来域外天魔和仙域仙帝开战，除我之外，无一人入轮迴，厄祸天尊现身收割因果……”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但话语中透出的惨烈与绝望，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慄。
强行从炼虚晋升渡劫大帝？
鸿蒙开天雷劫？
九天十地尽毁？
域外天魔与仙域仙帝开战？
无一人入轮迴？
每一个词，都代表著无法想像的灾难！
齐景春喃喃道：
“鸿蒙开天雷劫……那是传说中只有开天闢地时才出现过的终极天劫，一旦降临，整个世界都会重归混沌……”
“长歌小友，你……你竟然引来过这等天劫？”
他简直无法想像那是怎样的场景！
整个世界在雷劫中崩毁，万物归墟，生灵尽灭……
而顾长歌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最后还要被厄祸天尊收割因果……
犬皇狗脸煞白，
“无一人入轮迴……意思是……我都死了？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是真正的、彻底的消亡！
顾长歌继续道：
“第二次，我手握斩道，以身祭道，踏入偽祭道，与那厄祸天尊战至千年，手段尽出，毁掉无数大千世界，却终究被无上存在抹杀……”
这一次，他甚至踏入了“偽祭道”的境界！
与厄祸天尊同层次的存在！
战至千年，毁掉无数大千世界！
可最终……还是被“无上存在”抹杀？！
“无上存在？！”
韩力声音发颤。
“连偽祭道……都能隨手抹杀？那……那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顾长歌摇头：
“不知。”
“只知在那一刻，时空凝固，因果断绝，我的存在本身被从所有维度抹去，连鸿蒙石都来不及发动。”
“若非有一股无上伟力同时出手，將我从永恆黑暗中解脱，恐怕我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眾人听得毛骨悚然！
连偽祭道都能隨手抹杀！
连鸿蒙石都来不及反应！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顾长歌没有详细描述每一次的经过。
但那平淡语气下透出的无尽轮迴、无数次失败与绝望，却让所有人感到窒息般的沉重。
他们无法想像。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风轻云淡的白衣男子。
究竟在时间长河中，独自经歷了多少次生死轮迴。
背负了多少次至亲挚友陨落的痛苦与绝望！
二十万次！
二十万次轮迴！
二十万次面对厄祸天尊的阴影！
二十万次经歷绝望与失去！
二十万次看著身边的人死去！
二十万次独自一人从头再来！
这是何等的毅力！何等的执念！
又是何等的孤独与痛苦！
犬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它只能用爪子用力拍了拍顾长歌的肩膀。
“顾小子，你是本皇的亲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