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老道讲史

2026-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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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杉龙,学名叫杂色龙虾,其最具辨识度的,便是两根长须呈白色,但鬚根连接身体的部分呈粉红色,顏值相当不错,

其本身的价值,相较锦锈龙虾略低,但它的体型可比锦锈要大得多。

“我看了,大部分单只都在一斤半以上,这种回去保守点也能卖到150块一斤,也是怪了,那个暗礁上爬满了,只要有石缝里面就是一窝,

前晚我们熬了个夜,晚上更好抓,全部都爬出来了。”陈东走到近前,脸上的笑容快成了菊花。

“嗯,咱得亏是这个季节出来,杉龙有迁徙的习惯,春夏季都会到较浅的区域,秋冬则会进入深水,想空手摸到根本不可能。”

赵勤一边说一边接过抄网,捞了两只个头中等的,对阿晨喊道,“阿晨,剥点肉炒点米粉,我跟你勛哥饿惨了。”

阿晨走过来接过龙虾,便去忙碌,

陈父见赵勤这样,面上欣慰一笑,这孩子心性好,两天捞沉船一无所获,面上毫无抑鬱之色。

接过老猫递来的香菸点著,赵勤又问道,“今天咋搞,还接著摸龙虾?”

“那片礁石不小,也被我们犁了两遍,昨天下午就没啥收穫,晚上又找了一会,只有可怜的一些,师父说留点种,就不让我们再接著找了。”

陈东解释完,又压低声惊奇道,“师父是真神了,昨晚我们本打算找个新岛討海,师父让我们歇一夜,还说你夜里不过来,一早肯定会赶过来。”

赵勤笑了笑,自从跟著老道川西一行后,老道再做出什么预测,他也不会再惊讶了,

不过他还是希望老道能活的有血有肉一点,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直到百年。

“开船往回走吧,已经过了预定回家的时间。”赵安国走过来,语气中带著劝慰。

“给家里打电话没?”

“昨晚打了一个。”

“那就別急,今天听我的,我过来找你们的时候碰到一片暗礁,我估计上边会有好东西,咱过去看看,离咱也不远,20海里,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走著。”

老猫拉著赵勤进了舵室,在gps上確定好方位,下一刻船体一晃,开始慢慢前进。

这会阿晨的米粉已经炒好,给他和陈勛各盛了一小盆,还在上边码了一些萝卜乾,

赵勤端著盆来到后甲板,对在不远处的虎子摆了摆手,“你们想在这玩就在这玩吧,不用跟著我,不过別玩太久,村里不少游客会想你们的。”

一道极尖细的叫声附和著他,听得出来是小虎的声音,大意是说它们不回去了。

“臭小子,还敢威胁我,大虎打它屁股。”

见小虎又一次被扇得老远,赵勤哈哈大笑,感觉盆里的米粉更有味了,刚吃完,老道便走了过来,“真啥也没捞到?”

果然,最能看穿他心思的还是老道。

“师父,我包里有两样东西,你帮我看看。”

將吃完的盆递给阿晨,他找到自己的包,先从里面翻出香炉,老道看了一眼,“確实稀少。”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便將东西还给了赵勤,並不是很感兴趣,

赵勤又將那个丹书铁券拿出来,老道接过,“ 丹书铁券,能看得清是谁的吗?”

“字锈的太厉害,我没细看。”

老道让拿了块抹布,他手劲其大,用力擦了片刻,但字依旧很模糊,只能看清有限的几个,最清晰的是一个『朱』字,

“应该是明朝藩王的。”

赵勤不解,“师父,丹书铁券不是赏给有大功的武勛吗?藩王本就是老朱家的人,要这玩意有啥用?”

“要是太祖一直在,他最看中的就是子嗣,当然要这玩意没用,但太祖死后,朱允炆继位,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削藩,

要说他也没错,只是步子迈得太快,跟杨广一个揍性,不对,说起来他不定有杨广的能力,

但他当然不算笨,知道削藩必须要採用拉拢一批打压一批的办法,所以就找了几个好说话的,私下允诺好处,让他们赞成自己的削藩,

不出意外,这些就是当时赐给响应自己的一部分人。

成祖靖难成功,为了安抚藩王,好像也赐了一批,所以朱氏藩王手里有这玩意不足为奇。”

“师父,你能猜到是谁的吗?”

老道不答反问,“船上真没有像样的財货?”

赵勤摇头,“捞上来的大多是兵器。”

“这就能说得通了,听说过张杰绪吗?”

“在印尼建国的那个?”赵勤还真的听说过,其实东南亚诸国中,先后有不少华人建国,最终都被大航海时代淹没。

“嗯,当时他带著下属苦战抗清,最终知晓大势难逆,便带著仅剩的三百人出了海,只是没多久大航海时代来临,欧州列强开始瓜分世界財富,没建几年的国家被红毛鬼子所灭。”

赵勤知道,师父口中的红毛鬼子是荷兰,张杰绪建国的岛叫大纳土纳岛,到现在还有不少华裔。

看了看铁券和宣德炉,赵勤试著分析道,“师父,你的意思是,当时有藩王跟著一起逃往海外?”

“朱元璋第五子叫朱橚(su),获封周王,其一脉在明代歷史中,都算是难得的贤王,当时封地是开封,

到了崇楨年间,已传十一代,周王叫朱恭枵,他散尽家財鼓舞守军,相继两次击败李自成,但独木难支,第三次再攻城破,朱恭枵一家被明军护送逃离,

其本人逃亡时病死淮安,两子在清军南下时被浮,但只有周王世子不知所踪。”

老道指著铁券中一个模糊的字道,“应该是朱绍烔,唉,真是他的话,那周王主脉算是绝了。”

赵勤也跟著嘆了口气,明朝的落亡,汉人最为意难平,具体原因自不必说。

“这东西比你的金子还麻烦。”老道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

“我打算让它们洗个澡再回国。”

“有合適的人选?”

“这不刚认了一个老大哥嘛。”

老道想了想点头,“还算可靠,收起来吧。”

两人聊天的这段时间一直没人打扰,这会陈勛站在舵室外的台阶上喊道,“阿勤,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