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2025-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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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公司?

谢诚对这字眼陌生,但是只要是谢昭提出来的,他都无条件支持!

“成!你说是啥就是啥!”

他咕咚咕咚灌了几碗水,一脸兴奋。

“我去打电话!前些日子厂子里电话也安了,喊他们组建运输队,往这边送衣裳过来!”

谢诚激动攥紧拳头。

“就让这京都好好瞧瞧,咱们的夏季女装有多漂亮!”

“到时候,叫这首都里的百姓,都穿上咱们的锦绣女装,背上咱们的jx女包!”

谢诚说完,迫不及待掉头就出门去了。

谢昭则是拿出纸张,画了几款新设计的服饰。

这是他特意准备的。

“咯吱。”

门外有人推门进来。

谢昭扭头去看,是麻七。

他放下笔,眸光微亮。

“怎么样?”

他问的当然是赵家的事儿。

事情现在赵城丰已经知道了。

这几天,麻七和杜良两人也算是轮番顿號,就紧盯著赵城丰的动作。

而谢昭当然是做足了准备。

他早早就探到了赵城丰的口风。

这人性子倔强,又盲从老一套,心里头的象牙塔还坚守著。

他的研究成果研究出来,准备无条件上交给国家。

一切任凭国家处置。

而到了那时,他再想从一眾竞爭者手里去抢夺这项研究成果,可就难了。

他不愿让自己陷入被动。

事情的转机在於,他要在这之前,改变赵城丰的想法。

让他知道,钱和权,是不可或缺的!

谢昭眸光泛著沾沾冷意。

他笑了一下,看向麻七,声音极淡道:“他还是不肯求人?”

麻七咂了一下嘴。

显然也有几分不解。

“可不是么?他爱人刘红都被气的回娘家,自己到处筹钱找人找关係了,他孙子坛坛现在也不敢上学,一个人在筒子楼下头的花园里玩儿,我瞧著都可怜!”

“他儿媳妇天天往派出所跑,听说他儿子在里头挨了打,可怜得很呢!”

“真是个老古董!不知道坚持什么!不明白!”

麻七嘀嘀咕咕说了一堆。

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赵城丰这些天却还是去研究所里上班,下班回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真是个神人!

谢昭听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片刻后,他看向麻七,道:“那就按照之前说好的去做吧。”

不肯?

不过是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罢了。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

这几天,赵城丰虽然天天上班下班,瞧著十分规律又尽责。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但是。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这颗心悬在胸腔里,夜里辗转难眠,反反覆覆告诉自己,坚守自我,相信公安,相信公平公正。

一定会没事的!

关上门,他浑身无力坐在椅子上,听著掛钟噠噠噠的秒针走动声,却感觉一切都那么难熬。

“噠噠噠噠!”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著,停在了自家门外。

“赵教授在家吗?!”

门外那人忽然敲门,大声喊道。

赵城丰一愣。

他下意识应道:“是谁?有什么事?”

门外那人似乎焦急得不行,一个劲儿的砸门跺脚。

“哎呀!赵教授!您还在蹲著呢?您爱人哭晕在派出所门口了!您还不快去瞧瞧?”

什么?!

赵城丰几乎是一瞬间猛地站了起来。

他眼前一片发黑,缓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缓过来。

脑袋嗡嗡作响,猛地一把拉开门。

“说清楚些!”

他看见门外站著一个年轻男人,样貌他没仔细看,兜头就朝著外头衝去。

年轻男人赶紧跟上,將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一大早,刘红就跟著人急匆匆去了派出所,那人一打听,说是要判刑。

上门滋事,加上动了手,对方不肯谅解。

得。

丟了工作不说,还要拘留。

刘红几天没吃好睡好,这一下衝击太大,直接晕过去了。

赵城丰和人赶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赵城丰又急急忙忙去了医院。

病房內。

刘红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掛著点滴,还没醒来。

赵城丰进去的时候,病房里沈红秀也在。

她趴著哭。

而一旁床头柜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赵城丰愣住。

好像一下子力气被抽离了,心生怯意。

他木然走进去。

里头人听见声响,回头看过来,沈红秀见是赵城丰,没吭声。

倒是赵坛坛好奇的盯著他看了看。

“爷爷?”

他喊了一声。

脆脆的,糯糯的,带著孩童特有的天真。

这一剎那,赵城丰只觉得自己的底线终於被狠狠击碎了。

他眼泪一下子滚落了下来。

“哎,哎!”

他应了一声,走过去,伸手將赵坛坛抱进了怀里。

血脉的联结和共鸣在这一剎那发出奇异的共振。

赵坛坛也伸手抱住了赵城丰。

他盯著赵城丰,怔怔然,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好朋友喜宝儿乐宝儿和自己说的话。

“你爷爷可是大教授!他可厉害了!他一定能帮你!”

赵坛坛想。

妈妈每天都在哭。

奶奶又生病了。

的確,只有爷爷能帮他们了。

“爷爷,园长打我,我好疼,你看,好疼好疼。”

赵坛坛哭著將自己小胳膊的袖子擼起来,给赵城丰看。

青青紫紫的。

是沈青用竹条抽的。

“她打你?!”

赵城丰惊呆了。

他怔怔然,说不出话,可赵坛坛却哭著继续將自己的小胳膊往他的面前凑。

“爷爷,给坛坛吹吹,坛坛疼。”

赵城丰的心一下子碎成了好几片。

他的眼睛发乾,眼泪水涌了出来,忍不住伸手將赵坛坛抱进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著他的小胳膊。

“她还打了你哪里?”

“腿,屁股,她还掐我,让我站在操场上,不让小朋友和我玩儿……”

委屈是真的。

难过也是真的。

血脉关係就是这么奇妙,赵坛坛虽然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赵城丰了,但是依偎在他的怀里,莫名的有安全感。

赵城丰静静听著,面色上平静得可怕,可是此时此刻,他的手在颤抖,防线终於全面崩溃。

良久。

他忽然轻轻的拍了拍坛坛的肩膀,而后站了起来。

“坛坛,你在这里等爷爷,爷爷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