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缓缓蹲下,將脑袋埋在膝盖里,儘可能压下內心翻涌的复杂情绪。
文森正好接到工作电话,准备上楼找傅司沉匯报。
乍然看到他蹲在书房外,不由上下打量一眼,隨后抬脚踢了踢,问“你怎么了?肚子痛?”
“……”
小白哽住了。
这助理,怎么总阴魂不散呢!
他满腔难过的情绪,瞬间跑光了,刚才被压著揍的火气,再度冒上来。
小白没好气道:“你才肚子痛,你全家都肚子痛!”
说完,气呼呼地跑回房了。
文森一阵无言。
现在的未成年,都这么叛逆吗?
关心一句,就懟人!
看来,是揍得还不够!
文森摇了摇头后,也懒得再理会他,抬手去敲书房的门。
屋內的温心寧看到文森过来,便知晓他是来匯报公事了,於是自觉带著安安迴避。
不过走之前,被傅司沉拉住了小手,“去换衣服等我,我处理一下,就带你去祭拜你爸妈。”
温心寧笑著点点头,说,“好,你慢慢来没关係,不急。”
傅司沉頷首,目送著母子俩出门。
两人走后,文森迅速说了下工作上的事情。
傅司沉听完,见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没理会,而是吩咐文森,“去备一下车,待会儿要去教堂祭拜心寧的父母,多带点人手,避免有人不知死活,来截人。”
这话,暗指司御臣。
“明白。”
文森一下会意,立刻转身去办。
十几分钟后,车子备好,傅司沉带著温心寧和安安,坐上了前往教堂的车子。
去的途中,温心寧还下车,买了束父母喜欢的。
抵达教堂后,傅司沉和安安,惯例做了简单的祭拜,隨后就把时间让给了温心寧。
时隔三年,才过来祭拜父母,温心寧內心自然不平静。
她双手合十,对著两老的灵位懺悔、道歉,希望他们能原谅自己的不孝。
接著,又絮絮叨叨说自己这三年来,过的生活。
最后,还提到了安安和傅司沉。
“你们的小外孙,很可爱,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至於阿沉哥哥……也很优秀,你们在天之灵,肯定也有目共睹。我和他,一定会好好的,我记忆,也很快就会恢復……等下次我好了,再带他们来看你们。”
说完这话后,温心寧朝著父母深深鞠躬。
傅司沉见状,自然也带著安安过来,一起鞠躬。
这是作为未来女婿,对岳父岳母,该有的礼节。
这也算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这么齐全地站在这,一块儿祭拜。
温心寧將他的举动看在眼中,心里有些感动,不由伸出手,主动握住他的手掌。
专属於他掌心的温度,很快传递过来,温暖又让人安心。
傅司沉温沉一笑,与她十指紧扣。
结束祭拜后,一行人离开了教堂。
回去途中,温心寧询问,“咱们直接回去吗?”
傅司沉迟疑了下,应道:“看你,是要直接回家,还是想去到处走走?”
温心寧想了想,问,“可以去以前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吗?趁现在我状態还不错,帮我矫正一下记忆?”
傅司沉听到后,下意识看向她,似有些犹豫。
温心寧神情带著一丝殷切。
她是真的很想早点记起,以前的事情。
只要是与他有关的,都想知道……
傅司沉见她一脸认真,倒也没拒绝,“好,我带你去。”
温心寧顿时开心笑了起来,心中开始有了期待。
傅司沉看出来了,莞尔道:“我觉得,你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我们要去的地方,你或许会觉得惊讶。”
温心寧疑惑询问,“为什么?是很远吗?还是地方比较特殊?”
“不远。”
傅司沉摇摇头,如实说道:“只不过,那些地方,你都熟悉。”
温心寧原本还有些不解。
等过了半小时,车子停在音乐会馆外面后,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地方,她的確熟悉!
前些天,她从医院跑出来后,就自己来过。
温心寧略微有些惊讶,“所以,这地方,我们真的来过?我没记错?”
“嗯。”
傅司沉頷首,语气温柔,“当初,你怀著安安,身体不太好,一直在治疗,那时,在研究所內待得太闷了,我偷偷带你跑出来,当时就是带你来这里听音乐会。”
“是吗?”
温心寧下意识看著外面的场所。
建筑是熟悉的,但记忆却有些模糊。
傅司沉见她眼神露出几分迷茫,就道:“我一直想问,那天晚上,你从医院跑出来后,连续去了几个地方,你脑海中,是有什么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