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藏书阁

2025-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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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念挑眉,“藏书阁里有解毒之法?”

“这是自然。”

“不会骗我?”乔念又问。

沈墨皱了眉,“老夫岂会骗人?”

毕竟,他之前可没有明確说过,书房里就有解毒之法。

乔念无奈摇头,却又问道,“若藏书阁中没有解毒之法,你当如何?”

“老夫的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乔念一时语塞,又撕下一点乾粮塞进嘴里,这才嘟囔著,“尽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沈墨一听,差点没气得跳起来,“臭丫头,说什么呢?”

乔念嘿嘿一笑,“没说什么。”

沈墨翻了个白眼,“罢了,看在你愿冒死前来救老夫的份上,放你一马。”

“谢谢谷主。”乔念扬声道了谢,而后继续吃自己的,继续看著天上的星辰。

而沈墨,却一直盯著她。

看著那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侧脸,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望舒,你看。

你的后辈,竟是与你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勇敢。

翌日。

当乔念扶著沈墨走出岐山时,药王谷的眾多侍者都齐齐迎了上来。

就连沈越都来了。

只见他苍白著唇色,双眸却是通红,“师父……”

刚一开口,眼泪就差点掉了出来。

昨日师父为了救他才会被灵狮围困,如若不是乔念,恐怕眼下,已经入了那三头灵狮的腹中了。

看著沈越这副模样,沈墨却是沉了眉,没好气道,“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说罢,竟也不理会沈墨,由著侍者扶他离去。

看著这一幕,乔念不由得上前,宽慰道,“谷主嘴硬心软,师兄莫要在意。”

沈越衝著乔念笑了笑,“我自是知晓师父的脾气。”

说罢,沈越后退了一步,而后对著乔念躬身行了大礼,“多谢师妹。”

乔念忙扶起了沈越,“师兄这是做什么!你身上可还带著伤呢!”

沈越显然也是扯到了伤口,脸色瞬间有些惨白,却还是笑著道,“你不但救了我,也救了师父,日后,沈越的命就是你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乔念不免有些想笑,“师兄客气了!我虽还未拜师,但既然唤你一声师兄,便是將你当成了自家人,既然是自家人,又何须说这么多谢不谢的。”

闻言,沈越也笑著点了点头,“是,自家人。”

却也明白,这次若没有乔念,他跟师父,真的很可能会死。

毕竟,这药王谷里的侍者们虽然也都会些医书跟解毒之法,但灵狮之毒並不普通。

便是他,也得费些功夫。

可侍者们却告诉他,乔念只在一个时辰內就解了他的毒,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也难怪师父会说,乔念的天赋非常。

以至於此刻看著乔念,他都觉得异常羡慕。

如若,他能有乔念十分之一的天赋,说不定师父对他的笑脸,便能多些了……

乔念回到住处后,便先洗了个澡。

等换上乾净的衣衫,便听外头传来侍者的声音,“乔姑娘,谷主请您过去一趟。”

乔念想著,沈墨大概是要带她去藏书阁,於是应了声,匆忙就出了门。

沈墨就在不远处等著。

见她走近了,方才领著她往山谷里行去。

药王谷本就藏匿於群山之间,山与山相连处都格外险峻。

而藏书阁就位於西方两座山之间,也难怪乔念来了这药王谷十多日,都未曾发现此处。

而乔念也没想到,这藏书阁,竟是如此宏伟,庞大。

仰头望去,千仞青崖像是被硬生生剖开一道狰狞裂口一般。

九重飞檐如同玄铁铸造的利爪,自山体骨骼间横突而出。

左侧崖壁上,是生生凿出的蜈蚣梯,宽不过三尺,直通阁门。

乔念跟在沈墨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一不小心就摔下去,落得个粉身碎骨。

“就是这里了。”

站在数米高的阁门前,沈墨捋了捋鬍鬚,这才运气,双手抵住阁门,以內力,一点点將那厚重的阁门推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的书架,以及摆满了的竹简、帛书和线装古籍。

乔念愣住了。

原以为,沈墨书房里的那些医书已是不少,却不想与此处相比,竟是不值一提。

一旁,沈墨已是依次点燃了阁中的烛灯。

昏暗的光线照射开来,整个藏书阁內都好似陷入了诡异的光圈之中。

就听著沈墨道,“当年,老夫便是翻阅完此处的所有书籍,才找到了九转断魂散的解毒之法,如今,你也可以。”

说著,沈墨又朝著藏书阁的二楼一指,“二楼有房间,自今日起,你便住在此处,一日三餐老夫会明天给你送来,在寻到九转断魂散的解毒之法前,不得离开半步。”

这话,看似苛刻,可乔念却知道,她的时间不多。

至少,要在最后一次毒发之前,將此处的所有书籍看完,否则,她是真的要去配她的太祖母了。

乔念没再说什么,而是逕自行至书架前,翻阅起第一本书籍来。

见状,沈墨略显欣慰地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去。

隨著藏书阁那扇厚重的大门被关上,乔念也被彻底关在了这间阁楼里。

待沈墨回到住处时,就看到沈越在等他。

他皱了皱眉,上前,没好气道,“伤势未愈,瞎跑什么?”

沈越面露几分担忧,“师父当真將师妹一个人留在藏书阁了?”

沈墨轻哼了一声,“怎么?藏书阁是有什么吃人的猛兽,你我都曾在里头住过,怎么轮到她就不行了?”

沈越眉心微蹙,“弟子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师妹终究是个女子。藏书阁位置这般偏,夜里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弟子担心,她会害怕。”

听到这话,沈墨倒是一愣。

他的確没想过这一点。

可眼下,人都已经关进去了,还能如何?

於是,没好气道,“你派人多去几趟就是,莫要叨扰了她就好。”

说罢,沈墨便是一挥手,逕自入了自己屋去。

见状,沈越也只能恭敬应下,抬眸望向藏书阁的方向,眸中染著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