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我想好了,就是他

2023-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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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看著苏七偷偷把大衣穿回去,含泪上前,颤声问:“小姐,你还要藏著吗?那么重的伤……”

透著烛火,都能看到衣裳被血浸透了,可以想像里头伤得有多严重。

苏七訕笑著穿好衣服,“真不严重,就是皮肉伤。”

李嬤嬤跟春雨哪里信,两个人都是见多了刑罚的,刚才那一瞥,是怎样的伤口她们又怎会猜不出来。

这绝对是皮开肉绽了。

苏七挠了挠鼻子,“真的,比这严重百倍的伤我都受过,这点不算什么,权子实那才惨,没有个把月爬不起来的。”

苏七故作轻鬆地说著,可在听到闕瑶嘆气时,顿住了,剎那间,有种小辈做错事被长辈抓住时的无措。

她乖乖地站好。

眼睛也不敢乱看。

好吧,她是衝动了。

闕瑶对李嬤嬤跟春雨说,“你们出去吧。”

春雨还想说话,可李嬤嬤何等人物,当下抓了春雨的手,强势行礼离开了。

出了门,李嬤嬤就对春雨说,“记得,主子就是主子,她们的命令我们只能遵守,不能质疑。”

春雨闻声面色发白,但还是忙点头,“好。”

李嬤嬤打量著她,作为七姑娘身边唯一的丫鬟,春雨其实有很多不足,但衝著这个丫鬟陪著七姑娘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有一颗为沐家的心,还是能调教的。

李嬤嬤带著春雨,与她细细地说著礼仪跟规矩,但有一句话李嬤嬤著重说了。

“沐府的主人是七姑娘,七姑娘最大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所以你要记住,任何规矩在她面前,都等於没有。”

春雨好奇,“那我们学这些……”

李嬤嬤意味深长地看著春雨,道:“规矩是要用来要求下人的,不是主人。”

春雨心头一凛,立刻低下头,“奴婢明白了。”

李嬤嬤缓了神色,拉著她的手说,“我知道你一片真心为主子,也知道是为了姑娘好,但很多事,我们一叶障目,不要以为我们能比主子知道得多,你不是站在主子肩膀上看世界的,她们都长大了,作为她们的隨从,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听从,而不是自作主张。知道吗?”

这句话李嬤嬤既是说给春雨,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有时候她们自以为是的好,对闕瑶跟苏七来说,却不一定是。李嬤嬤是过来人,最是明白春雨的心態,但这是早晚都要改的。

否则总有一天,她们会被捨弃。

春雨自然听出来了老人家的真心,女子伏膝而跪,“谢谢嬤嬤,春雨晓得的。”

她抬起眼,眼中都是认真。

“只要能对小姐好,对沐家好,我什么都能做,也什么都会改。”

李嬤嬤欣慰地拉著她,两人走远,就著自家两个主子的胃口討论明天要做些什么吃的。

留下屋內苏七跟闕瑶,苏七更站立不安了,连咳了好几声,又悄悄地往窗口挪。

她现在跳窗来得及吗?

闕瑶却取了烛火,轻声说,“去床上,趴下来,我看看。”

苏七闻声有些犹豫。

闕瑶抬眸问:“怎么?你还要自己上药呀?”

苏七见她不生气,笑嘻嘻的,“我是这么打算的。”

“后背怎么上药?”闕瑶没好气。

苏七立马上床,脱了外衣,趴了下来,还抬起手臂往后背模擬了一下,“就这样,拿著药瓶往后一扬就行了,反正过几天就长好了。”

闕瑶顿住,神色怔然,眼神说不出的心疼,“你以前就这么过的吗?”

苏七不在意,“反正受伤就这样,习惯了。”

闕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把烛台放在边上,仔细给苏七看过伤口,荆棘遍布的伤,连皮带肉,血肉模糊。

可这一路走回来,她连呼吸都没乱过。

“你……”

闕瑶忍不住倒吸口气,连声音都有了一丝颤抖,“就不觉得疼吗?”

苏七笑著说:“其实还是疼的,不然我不会发现不了你们在屋內,还好是你们,要是杀手,我可能就没命了。”

说完还笑嘻嘻的。

闕瑶听著少女嘮叨,却禁不住心疼起来,一路走回来,衣服跟皮肉都已经粘在了一起。

可她却根本没表现出来。

看外面那几个心大的,也都没发现,可见苏七偽装得有多好。

闕瑶拿来剪刀,把苏七的衣服剪掉,到手的布料之后,闕瑶才发现这居然是水云绸。

闕瑶的脸色更沉了,“水云绸,水火不侵,水过无痕,本该滴血不沾,但下手的人实在太狠了,居然连这种护身法器都打碎了。”

这才沾了一身的血。

“是谁打的?”

闕瑶难得也有了怒火,这下手的人,极重!

苏七偷偷地看了一眼闕瑶,心虚地说:“我打的。”

闕瑶:“……”

苏七把权家门口的事说了,闕瑶听完又气又心疼,“你想要教训权子实,何必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以后有的是法子整。”

苏七鬱闷,嘆气道:“我也不想,不过烬天神官说了,不准我去对付权家,但我思来想去,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趁著刚坐牢出来去打,最多就是再回去。”

“二十鞭就二十鞭,我自己打总比被他打好。”

闕瑶实在好气:“我看烬天神官行刑未必有你这么重。”

苏七立刻反对:“那岂不是便宜了权子实?不行。”

闕瑶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脸又生气又无奈,“我看你就是仗著自己皮厚,才不顾后果的衝动。”

“嘻嘻嘻,跟郡主舅母学的,做事不顾一切嘛。”

闕瑶好笑,“要是你舅舅听到,铁定骂你,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说完,闕瑶又看著她后背的伤,实在难受。“你就没想过这么重的手,以后会留疤吗?”

“没事,反正我不介意,”想了下,苏七托腮说,“老薑也不会介意,他伤比我多,不敢嫌弃我。”

闕瑶哭笑不得。

闕瑶细心地给苏七上药,温柔细心的举动叫苏七整个人放鬆了心神,便也耷拉著眼皮,快睡著了。

闕瑶突然问:“你真的决定好,是他了吗?”

苏七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什么。”

“姜落言,你想好要与他一起了吗?”闕瑶问。

苏七睁开眼睛,很认真地思考著,许久,她说:“嗯,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