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停火谈判

2025-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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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霽愣了一下,隨即摇头:“不是。”

可索菲亚觉得,他就是个天使。

“小哥哥。”她小声说。

“嗯?”

“谢谢你。”

苏朝霽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抓紧,我们要加速了。”

索菲亚乖乖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说话,她只知道,小哥哥牵著她的手,掌心很温暖。

而爷爷在路的另一端等著她。

又走了半小时,前方出现一条公路,一辆破旧巴士停在那里。

暗影和飞针在那等著,是接应他们的人。

“老大。”

苏朝霽点了点头,言简意賅:“走吧。”

巴士缓缓启动,扬起一路尘土。

苏朝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累了,但嘴角微微上扬,任务完成了,巴特爷爷的小孙女安全了。

索菲亚悄悄凑近,然后学著他的样子闭上眼睛。

......

破旧巴士在检查站前停下时,天已大亮。

索菲亚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爷爷!”她尖叫起来,车门刚打开就迫不及待地往下冲。

巴特站在军用吉普旁,一身戎装沾满尘土,显然刚从前线赶来。

这位素来以铁血著称的老將军,此刻眼眶通红,张开双臂时双手都在颤抖。

他喊著孙女的小名:“亚亚……我的亚亚......”

索菲亚扑进爷爷怀里,巴特紧紧抱住孙女,一遍遍抚摸她的头髮,確认这不是幻觉。

他闻到她身上有硝烟和尘土的味道,但她是温热的,活生生的,还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地哭。

“爷爷,我好想你……”索菲亚把小脸埋进爷爷的军装,眼泪蹭了他一身。

“不怕了,不怕了,爷爷在这儿。”巴特的声音哽咽,这位在战场上从不示弱的老將军,此刻抱著失而復得的孙女,任由泪水滚落。

周围的士兵们默默看著这一幕,有人转过头擦眼睛,有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索菲亚被带走的这些天,整个基地都笼罩在低气压中。

巴特低头看著孙女,语气带著极小的苛责:“傻孩子,谁让你来找爷爷的?为什么不在家好好待著。”

索菲亚仰起小脸,委屈道:“我想爷爷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爷爷,给你添麻烦了。”

巴特嘆了口气,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著她的头髮,“不是给我添麻烦,是给咱们的指挥官。”

索菲亚眨了眨眼睛:“指挥官?”

“是啊,就是带你回来的哥哥。”巴特朝装巴士方向抬了抬下巴。

说话间,苏朝霽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

少年挺拔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笔直。

巴特放下索菲亚,大步走向苏朝霽,郑重道:“苏,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孙女。”

他伸出大手,重重拍在苏朝霽肩上,声音有些颤抖,“我欠你一条命。”

苏朝霽只是微微頷首,表情平静:“不客气。”

巴特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感激之情太满,竟一时语塞。

这位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將军,此刻只是紧紧握著苏朝霽的肩膀,任由眼泪从眼角滚落。

不是悲伤的泪,是失而復得的庆幸,是对眼前这个孩子的深深感激。

苏朝霽並没有久留,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做。

看著苏朝霽在那指挥副官们继续战斗,索菲亚怔怔的看著,扭头问爷爷:“爷爷,他一直这么厉害吗?”

巴特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复杂:“没错,这孩子......是个天才。”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天才。

巴特在心里补充,是那种优於任何人的战场直觉和指挥才能。

军中有传言,说他是为战爭而生的。

索菲亚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那个带她从逃出来的小哥哥,此刻正从容不迫地指挥著整个基地的运作。

他的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清晰,他的每一次点头或摇头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小女孩的双眼渐渐发光。

这一刻,索菲亚看著苏朝霽,像看著一个英雄。

以前,她觉得爷爷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英雄,穿著军装,肩上有闪闪发光的星星,所有士兵都听他的话。

而现在,她心里多了一个英雄。

......

在苏朝霽的指挥下,这场战斗又一次迎来了彻底性胜利。

这一次,他对敌军了如指掌,知道怎么更好的对付他们。

没多久,敌军投降的消息传来了。

“他们请求停火谈判。”通讯兵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指挥中心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欢呼。

只有巴特和苏朝霽没有加入庆祝。

巴特看向他,苏朝霽已经转身走向通讯台。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回復他们,谈判可以,条件按我之前擬定的准备,地点在我们防线后方三公里的临时营地,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两点。”

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傲慢,就像在安排一次普通会议。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在场的军官们更加信服。

下午两点,临时搭建的谈判帐篷里。

谈判桌上,过来负责谈判的人是伊万。

伊万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军服,眼神平静的少年,脸上的震惊与挫败难以掩饰。

他们败了,不是败在人数或装备,是败在了一种完全超越他们理解层面的战术思维和战场控制力。

伊万很震惊,他大概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坐在这跟他谈判的人,会是这个小哑巴。

不,他不是小哑巴。

因为刚才进来的时候,苏朝霽对他说了一句话:“请坐,伊万上校。”

他用的是標准的,不带口音的英文,他会说话,而且说得极好。

他以为这个小哑巴死了,死在那场大火里,害得他还小小的嘆息过一秒。

伊万记得自己曾对这个“哑巴小孩”產生过一丝怜悯,甚至多给他半块乾酪。

原来那都是假的。金蝉脱壳,瞒天过海。

生气吗?

伊万问自己。

他应该是生气的,被一个小孩耍得团团转,输掉了整场战爭。

但奇怪的是,他看著苏朝霽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嘲讽或得意,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淡然。

他竟然生气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在这场较量中,他输得心服口服。

也许是因为,他在这小孩身上看到了某种超越年龄,甚至超越战爭本身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