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告黑状,辨是非

2025-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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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別苑,周念念把叶清兰的来信放到蜡烛上烧毁。

叶清欢好生厉害!

不动刀不动剑,就把叶清兰收拾得透透的了!

曾经盛宠一时的侯府贵妾,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姜仕铭彻底冷落了她,只在新进府的美人堆里混。世子夫人眼高於顶,任她怎么討好都不中用。

两位侧妃见她一次,就嘲讽一次。仗著位份高,把叶清兰当下人使唤。

周念念想想都觉得心惊。

幸好她留了个心眼,至今保留著叶清兰送的留离水的瓶子。

如果沈凛追根究底,她就把责任都推到叶清兰身上。

“周小姐,將军明天就回来了。”余武提著一篮柿子过来,黝黑的脸上漾满笑容。

周念念眼前一亮,隨后又忐忑:“將军是收到我的信了吗?”

“当然。將军收到信后,大发雷霆,当即就动身了。周小姐放心,將军肯定是来帮你出气的。”余武说。

周念念还是不安。

事情发生后,她连写三封信去边关告状,歷数叶清欢的过份。

但將军会完全相信她吗?

叶清欢有没有也写信告状?

“周小姐,你生病的事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將军那么关心你,肯定要维护。”余武拿了枚柿子递上,“这个水晶小柿子可甜了,你尝尝。”

“余大哥,谢谢你。”

一声余大哥,叫得余武心怒放。

“將军回来,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当然。不过,其实也不用通知,將军回京肯定先到別苑来。”

“嗯。”

周念念也觉得如此。

將军府早就没有沈凛的床了,他不回这儿,还能睡哪里?

………

次日一早,沈老夫人就派秦嬤嬤来问:“夫人,给玉太妃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

“还请夫人抓紧些。若拿不准,挑好后可送给老夫人掌掌眼。”

“好的。”

叶清欢应著,却坐著不动。

库房里根本就没有適合玉妃的东西,送什么都是错。

表面说是掌掌眼,只怕要掌到她的嫁妆上去。

她才不上当。

“夫人……”苏锦绣终於来了,柔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脸上未施脂粉,素净得愈加脆弱。像一朵刚被风雨摧残过的小白。

如果不是確信她习过武,叶清欢都要被骗了。

“妹妹身体不好就该歇著,怎么还过来了?”叶清欢摆出习惯性假笑。

这也是她前世执掌侯府后,练出来的本事。

“本来想帮著夫人一起掌家,没想到这一病就是好几天。马上就是玉太妃的寿辱,故来看看夫人准备的礼物。”

苏锦绣先自省认错,再提要求,非常地进退有度。

想来,大家都好奇会送什么礼物吧!

叶清欢轻轻的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我还没选,等將军回来再选。”

“凛哥要回来?”苏锦绣像被打了强心什,一下就精神了,不病蔫蔫的了。

“凤鸣关告捷,將军要回来述职。就是不知他会先回家,还是先去溪別苑……”

“不能去溪別苑!”

苏锦绣激动的打断叶清欢,失態的拉住叶清欢的手:“夫人,不能让將军先见周念念,她肯定会告我们的黑状。”

“可脚长在將军身上,我也拦不住。”叶清欢做为难状,“不知妹妹可有好主意?”

“去城门口拦人。”苏锦绣道。

叶清欢:………

她可做不出来这种事。

“或者,夫人装病吧!”苏锦绣又献一计。

叶清欢更无语了:“不如就告诉將军,妹妹病了?”

“我?没用的。將军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苏锦绣苦笑。

正为难著,春燕兴奋地来报:“夫人,將军回来了!”

“凛哥?”

苏锦绣惊喜交加,下意识地要往外去。

跑了两步,想到自己並不受待见,捂著脸跑了。

叶清欢实在理解不了苏锦绣的行为,摇摇头去迎沈凛。

明媚的秋阳下,沈凛黑甲加身,英气勃勃。

俊朗的眉眼,犹如刀刻般完美。

整个人沉稳如山,没有一丝长途赶路的风尘。

“將军回来了。”叶清欢猜他一定是先到家,还没去周念念。

心里,顿时生出欢喜来。

“听说你没事,我很放心。”沈凛说。

叶清欢轻挑秀眉,故意问:“將军听谁说的?”

“周念念。”

提到这个人,沈凛的眼中浮起冰雪般的冷意。

“哦,她找將军告状了吧?那將军应该责罚我才是。”叶清欢笑著,温言软语。

沈凛心中的怒火,被她温和悦耳的语气慢慢抚平。

他取下帽子,春燕赶紧接过。

春雨忙著泡茶上点心,当然还有沈將军最爱的冰酥酪。

“她確实告状了。不过,我也做了调查。她太糊涂!”

“將军英明。”

叶清欢放心了,坐下来和沈凛隔著桌子说话。

“此事虽是叶清兰怂恿的,但她轻易被人蛊惑,实在可恶!我会打发她回边关去。”沈凛说。

“好。”

叶清欢更高兴了。

打发走周念念,她的日子就安寧些。

“將军既回来,玉太妃的生辰礼就去挑一挑,我实在不知该送什么。”叶清欢说。

沈凛皱眉:“我一向不管这些事……”

“可若送错了,会给將军丟脸。母亲也会责罚我。”叶清欢眨眨眼,带著几分期待。

温柔的阳光倾泻在她身上,整个人和气得让人无法拒绝。

沈凛一口气干完冰酥酪,起身:“行,我陪你去挑。”

“多谢將军!”叶清欢福了一福,唇角开心的上扬著。

十五岁的少女,一表现更加无辜无害。

沈凛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激盪开来。

像两个世界。

一边是粗獷、血腥、荒凉的边关生活。

一边是和平美好的温柔乡,可以纸醉金迷。

真是疯了,他心里的天平居然朝她这边倾斜。

肯定是长途奔波,累得大脑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