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眼睛瞪得滚圆,吼道:“你说谁无能。”
周肆毫不客气,冷冷回应:“难道我说的有假。”
他隨手丟出一份厚厚的报表,“啪”地一声甩在会议桌上,纸张散落开来,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清晰可见。
“这是过去几年,兰特斯试图进军的领域,结果呢?”
周肆指著报表上的图表,声音提高,“投资动輒上亿,回报却少得可怜,根本不成正比。
但凡总部的人,有足够的技术储备和研发能力,也不至於搞成这副烂摊子。”
股东们动手拿起桌上的报表一看,纷纷皱眉。
有人低声嘀咕,有人摇头嘆气。
周肆没等大家缓过神,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调研资料,丟了出去。
“再看看傅氏,人家区区一个分公司,专注智能硬体和软体整合。
研发出的每个项目,几乎都是盈利状態。”
他环视全场,语气尖锐,“兰特斯配跟人比吗?”
眾人闻言,面色凝重,目光在报表和资料间来回游移,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听得见纸张的沙沙声。
连一向威严的老爷子,都无话可说,只是深深嘆了口气,眼神里透著无奈和失望。
周肆对於这项合作,明显是做过很严谨的调研。
面对傅氏过往的战绩,兰特斯简直败得不要太惨,差距一目了然。
周肆环视著在座的董事和高管,神情严肃地指出,“新兴產业,本身就是风险大,但回报也是相应的大,这是市场规律。
诸位若是对这份合同不满,那行,我可以去和傅氏谈解约,绝不拖延。
兰特斯可以继续固步自封守著旧摊子过活,我没什么意见。”
说完,周肆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下领带,准备转身退场。
就在这时,老爷子缓缓开口,轻喝道:“站住。”
周肆顿住步伐,目光转向老爷子。
老爷子抬手向下压了压,声音沉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坐下。”
他看著周肆紧绷的下頜线,语重心长地接著道:“瞧瞧你这性子,哪有一言不合就要解约的,太莽撞了。
这对我们集团信誉有损,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股东们也连忙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劝解,“是啊是啊!阿肆,稍安勿躁。”
“没错,不论有什么意见,还是可以好好相商的嘛!”
“大家一开始不知道,会有质疑,也是人之常情,但不是不能去了解。”
眾人好声好气,倒是把他安抚住了。
周肆冷著脸,重新坐回去。
老爷子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在周肆身上,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阿肆,你继续说下这项目的情况,让大家心里有个大概了解。”
周肆却显然懒得再多费口舌。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侧过脸,简短地对自己的助理吩咐道:“你来讲。”
助理立刻会意。
他上前一步,开始条理清晰,將项目的优势、潜在的风险以及需要协调的资源一一剖析清楚,数据详实。
至於项目推进的具体周期。
助理谨慎地表示,涉及多方变量,具体周期尚需进一步评估和確认,暂时无法给出確切的时间表。
晚些时候,会议结束。
周肆回了自己办公室,老爷子已经將他间总裁办公室,清理出来。
从今日开始,周肆会正式坐镇总部这边,肩负起重任。
周肆推门进来后,环顾了周围一圈,目光扫过熟悉的书架,和墙上掛著的家族徽章,仿佛在確认每一处细节。
助理跟在身后进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声音略带激动地说:“总裁,咱们终於踏入这地方了。”
周肆冷笑,眼神中透出几分嘲讽,回应道:“是啊!终於重新踏入这地狱了。
今日这一遭后,將来,日子只会更难,好好打起精神吧!”
话刚说完,他身子就猛地晃动了一下,脚步虚浮,险些跌倒。
助理嚇一跳,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声音急促而关切地问:“总裁,你怎么了?脸色看著不太对!”
周肆拧眉,低声说道:“头有点疼,可能是昨晚淋雨,生病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自己的额头,掌心传来一阵微烫的触感,烧得他有些晕眩。
这段时间,工作堆积如山,会议一场接一场,精神始终紧绷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还真被那丫头说中,自己身体比她弱。
这点,周肆也不否认。
毕竟,儿时那段黑暗岁月里,他遭受过长期的虐待,饥寒交迫的日子数不胜数。
后来又被强行送进精神疗养院,身体就没好好补充过营养。
也就回周家的那段日子,靠著饮食调理和些许锻链,总算恢復了些元气。
但底子终究是亏空了,像一堵裂缝斑驳的老墙,再怎么修补也难復原。
助理在一旁看得心急,说:“等著,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周肆却猛地抬手制止,声音沙哑道:“別声张,否则,让那些人知道了,我今晚,恐怕都回不了家。”
最近,小三那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知道又密谋著什么。
特別是今天,得知他正式入主总部后,更是坐立不安。
他这个身体,若是被知道,如此虚弱得不堪一击,私下里的刺杀行动,绝对少不了。
助理也知道,那些潜伏的敌人正虎视眈眈盯著他们,必须时刻警惕。
他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
另一边,威廉怒气冲冲地闯进大卫的办公室,只见大卫正悠閒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动著酒杯。
威廉急切地追问:“爸,您就真任由他回来,对你的地位造成威胁吗?
这可不是小事啊!”
大卫抿了一口酒,一脸不以为意,慢悠悠地回答:“那也得他有这个本事才行。
若真能做到,反而还有点意思,我倒是期待他能带来点新样。”
威廉有些恼火,眉头紧锁。
心里暗骂自己这父亲:果然是有些疯子基因在,喜欢玩刺激。
把中祸害隱患放到身边,居然还觉得兴奋。
他不理解,父亲明明很討厌那个孽种啊!
甚至视他为家族的污点。
为什么不跟当年弄死他母亲一样,直接解决了这个麻烦?
威廉气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