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5章 他的念想

2024-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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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外面,玛茜严肃问道:“老实说,发生什么事了?”

萧致这才简单说了下,今天兰特斯那边发生的事情。

玛茜听完心臟猛地提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爆炸声仿佛在耳边迴荡。

她脱口而出,“那周肆受伤了吗?”

她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萧致连忙摇头,安抚道:“不是他,是威廉,按理说,他应该是安然无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也联繫不上,我这才过来这边找的。”

玛茜拧眉,不安地掏出手机,急忙拨打了周肆的號码。

结果,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她不甘心,又试著拨给周肆助理。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了。

玛茜急忙询问:“周肆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助理的声音带著歉意,解释道:“抱歉时漾小姐,我和总裁的手机都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刚充上电。

少爷有点事,你要是方便,过来住处一趟。”

玛茜连声说,“好。”

她匆匆掛断电话,转身对萧致复述了助理的话,补充道:“我得赶紧过去看看情况。”

萧致大大鬆了口气,急忙道:“我送你过去。”

“好。”

接著,两人很快赶去周肆的住处。

抵达的时候,才知道周肆病了。

只见周肆蜷在床上,那张原本英挺的脸庞苍白得嚇人,唇瓣乾裂。

他显然坠入了深沉的梦魘中,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眉头紧皱,睡得极其痛苦不安稳,时不时发出断断续续的囈语。

他手里攥著的髮簪也格外紧,手背上的青筋浮现,尖锐的地方,深深嵌入掌心。

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袖口和床单,形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玛茜嚇坏了。

萧致的心瞬间揪成一团,焦急地俯身查看,追问道:“怎么弄成这样的?”

助理慌忙上前,將今天发生的全部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他还说:“总裁今天本来就感冒不舒服,为了不让对方发现,一直忍住著。

这髮簪,是夫人在世时的东西。”

萧致听完,胸膛剧烈起伏,气得踹了下旁边茶几。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妈的,这个畜生。”

玛茜也很生气。

对方送这髮簪,哪里是真的想要祝贺,分明是裹著蜜的毒药!

那支冰冷的髮簪,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周肆心底最深的痛处。

想要用他母亲的死,狠狠地撕开他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把他那些血淋淋的、阴暗痛苦的回忆全都翻搅出来。

再一次,將他推入那万劫不復的深渊!

真是好毒的算计啊!

玛茜看了后,心臟莫名一阵阵发疼。

玛茜强迫自己深吸了几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她找回了理智。

她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把他手上,这支髮簪拿出来。

不然明早起来,手不知道要伤成什么模样。”

助理焦急地说:“我已经试过了,但就是掰不开少爷的手。”

玛茜闻言,立刻尝试了下。

她轻轻扳动周肆的手指,却发现他紧紧攥著,纹丝不动,仿佛铁钳般牢固,根本不鬆手。

萧致担忧,问道:“这可怎么办?”

玛茜迅速镇定下来,果断吩咐助理,“去点安神香,周肆全身太紧绷了,我给他施针,让他缓解一下状態。

他应该是有点头疼……睡不好。”

接著,她目光转向萧致,指令明確,“去打盆热水来,帮他擦擦汗,保持清爽。”

萧致连忙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

几人分工协作。

助理快步拿来香炉,点起安神香,裊裊青烟缓缓升起。

萧致则匆匆去打水,动作麻利。

玛茜也著手给周肆扎针。

正如她猜测。

周肆僵硬的状况,隱约得到了缓解,呼吸变得均匀,脸上终於不再那么痛苦,紧绷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玛茜趁机让他放鬆,想把髮簪拿出来。

周肆似有察觉,本能地护住胸前,仿佛那髮簪是稀世珍宝,坚决不愿被人触碰。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透出一丝固执的抗拒。

玛茜见状,只好轻揉他手臂,指尖温柔地按压著紧绷的肌肉,一下一下,仿佛在抚慰一头受惊的野兽。

同时在他耳边低声道:“周肆,把手鬆开一些好吗?

你放心,这支髮簪,我会帮你好好保管,绝对不会给別人的。

你先好好睡一觉,等明早醒来就还给你。”

周肆起初根本没听到,像是沉在深梦里。

玛茜就不厌其烦,在他耳边,一遍遍说著同样的话,声音如微风拂过一样地温柔。

她的手也持续安抚地揉他手臂和手背,指腹感受著他皮肤的冰凉与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此过了大半个小时。

玛茜的手指已微微发酸,但她依然坚持著。

直到周肆的眉头终於舒展,像是被她的耐心唤醒,听见一般,缓缓鬆开紧握的拳头。

玛茜鬆了口气,急忙小心將髮簪,轻轻取出。

男人掌心被刺破了好几个口子,血跡斑斑,皮肉翻卷,伤口深浅不一。

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

玛茜急忙说:“快拿药箱。”

萧致早已心领神会,迅速將药箱递给她。

玛茜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用酒精为伤口消毒,动作轻柔却利落,生怕弄疼了对方。

接著,她取出药膏均匀涂抹,再用绷带仔细缠绕,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伤口处理妥当。

结束后,玛茜站起身,吩咐萧致和助理,“你们快帮他擦掉身上的汗,换身乾净的衣服。

动作要轻些,再让他好好休息!”

两人连忙点头应下,“好的。”

玛茜则拿起那支沾血的簪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

她用湿布蘸上清水,一点一点地擦拭簪子上的血跡。

血跡渐渐褪去,簪子的真容终於显露出来。

那是一支由温润白玉和檀木巧妙结合的饰品,打造得非常精致和好看。

玛茜清理得及其认真,动作细致入微,生怕损伤了簪身。

她知道,这支簪子承载著,周肆对他母亲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