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茜翻了个白眼,带著几分被质疑的恼火直接懟了回去,“我说的是真的呀!我是被人绑来的,丟到这个地方。
怎么来的……非要说的话,是坐飞机来的,还有车子。
这样,够仔细吧?”
她语速很快,带著点破罐破摔的意味。
反正,她说什么,都会被质疑。
她面前的手下听到这番话,眉头立刻紧紧蹙起,显然觉得这说法既离奇又可疑。
坐在一旁的austin则微微挑高了眉梢,锐利的目光审视著玛茜,重复道:“被绑来的?谁?”
玛茜抿抿唇,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又带点自嘲地说:“仇家唄,还能谁。”
对於自己的私事,她不会胡乱跟面前这人说。
austin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沉默地打量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偽装。
几秒钟后,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毕竟,如果不是仇家,怎么可能闯入这种地方。
而一旦踏入此地,几乎就等同於踏上了不归路,估计都没命出去。
austin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显然被勾起了兴趣,他追问道:“什么仇什么怨?手段这么狠?
你惹的祸事很大?”
玛茜迟疑了几秒,脑海中翻腾著各种念头。
心想:自己也没惹什么祸事啊!
老爷子是误会自己和周肆在一起,关键是自己现在也还没和他交往的。
所以,这事儿只能是误会。
玛茜一想起来就不满,那老头实在太不讲道理了。
玛茜忍不住就吐槽起来,“我也没惹啊!是对方不讲道理,还硬生生误会了我。
二话不说,就把我丟到这个鬼地方来了,连个理由都不给。
我抵达后,看到这种地方,肯定害怕啊!
然后就遇见了图雅姐姐,图雅姐姐人好,收留了我,还带我去斗兽场。
谁知在斗兽场里,一个不小心,我就惹到了费野那个傢伙,你说我是不是倒霉到家了?
还好,最后驯服了大白,不然,今天就死这里了。”
说起这个,玛茜就张开双臂,温柔地搂住毛茸茸的大白。
大白似乎察觉到她的怨念,表现得异常乖巧温顺,它依赖地將脸颊,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细微的呼嚕声。
这顿安慰像一阵暖流,瞬间驱散了玛茜心头的阴霾。
让她原本鬱结的心情,顿时又明朗轻快起来,仿佛阳光穿透了薄云。
austin眯著眼睛,不动声色地审视著她。
这丫头,周身总縈绕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门劲儿。
她此刻的神情,看著倒不像是撒谎,眼神也算坦荡。
可就是莫名地给人一种,不够老实的感觉。
刚才那番话有几分真假,一时之间竟难以分辨。
这是心机太深沉,將一切掩饰得天衣无缝,还是就是纯粹单纯,只是自己多疑多虑、想得太过复杂了?
austin暂时想不明白,无法得出一个篤定的结论。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他对眼前这个谜一样的丫头,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下意识地想要探究更多。
並且,不太想把人放走。
玛茜不知道对方想法,脑子里正快速头脑风暴呢!
她猛的意识到,自己跟这傢伙上楼,那底下准备营救自己的人,肯定有些著急。
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必须赶紧脱身。
玛茜当即抬眸,直视著austin,语气儘量保持平静,“austin先生,你想知道的,我都回答了,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austin语气玩味,说:“离开?是离开这个斗兽场,还是离开黑市?”
玛茜迟疑地咬了下唇,试探性问:“我要是说离开黑市,你能否放我走?”
austin冷笑著摇头,声音低沉而危险,“不能,这地方,要进来或许容易,但要出去,只能横著出去了。
毕竟……”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玛茜,“知道这里面太多秘密,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玛茜心一沉,像被一块冰砸中了胸口。
至於吗?
这地方不是三不管吗?
为什么不能出去?
再说了,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难不成是指,那些每天都在发生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这些事,外界显然知道这点吧?
而且,整个黑市那么庞大,牵扯的利益方数不胜数。
恐怕外界就算有心想要一锅端掉,也得掂量掂量后果,没那么容易下手。
否则,以它这明目张胆的架势,黑市早就不復存在了。
玛茜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人分明就是在虚张声势,想拿捏自己。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蹭地窜上心头,她强压著愤懣,暗自咒骂了一句。
她迅速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个刻意轻鬆的笑容,改口道:“那我就离开斗兽场,正好……”
她语调轻快起来,带著点刻意的天真,“我还没看看黑市全貌呢!
之前不敢乱走,现在有大白陪我了,我隨处可去,也没人敢对我如何。”
austin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像是笑,又仿佛只是鼻腔的轻哼。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表情透著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高深莫测。
“你想看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可以陪你。”
啊?
玛茜心里警铃大作,立刻摆手,笑容更加灿烂,“这就不用了吧!austin先生您日理万机,黑市这么多大事小情都等著您拿主意呢!
我这点小小的好奇心,哪敢劳您大驾?有大白在就够了,真的!”
她刻意加重了“日理万机”几个字,只想赶紧摆脱这个危险的男人。
austin抬手示意她停下,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你想多了,我閒得不行。
另外,有件事你也得告诉我,怎么驯服的兽王。
我让人找来的你餵的肉乾,並没什么特別之处。
唯一发现的问题,是上面似乎存在一些药味,这是什么药?”
玛茜心惊。
自己只不过换个妆容这点时间,这人怎么什么都查清楚了?
这人……更危险了啊!
再这样下去,真回不了家了。
周肆,严爵哥他们,还来不来救自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