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齐聚一堂

2025-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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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齐聚一堂

时攀星闻言彻底愣住,许久后才说道:“我以为你会否认。”

模稜两可的答案,反而不太像是时若安会说的话。

时攀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通过异能移动回炕床上,熄灭了屋內的唯一光源。

天虽然快亮了,但他却也彻底睡不著了。

虽然时若安没有给出一个准確的答案,但时攀星却很清楚,他的心乱了。

海族的祭司,一生不沾染情爱。

平素自律严苛,对自身管束严格,甚至到了一种不近人情的地步。

他的生母就是前任海族大祭司,因为打破了海祭殿的规矩,最后承受了诸多惩罚,才换来提前卸任的机会,但最终还是被爱人背叛,出走外海,永不返回。

凌承恩是陆地上的雌性兽人,本身也有了好几个兽夫,並不是个好选择。

时若安想要和她在一起,不仅要忍受她身边那么多雄性,还要独自承受很大的压力,面临海祭殿的惩处,以及今后长久的背井离乡。

如果凌承恩像他阿父那样背叛了时若安,时若安將失去归处,海祭殿不会再接纳他,他会失去在海族的地位和权势,彻底沦为孤身一人。

就算这座兽城再好,也並不適合深海的鮫人。

可是,感情这种事儿,不受个人意志控制。

时攀星深知没办法干预,也没办法阻拦时若安的动心和靠近。

他不是第一次意识到,时若安特殊对待凌承恩。

只是没想到,从前那么冰冷高洁,克制严谨的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轻易地沦陷了。

时攀星將被子缓缓拉过头,盖住了头和脸,空间变得逼仄后,似乎逐渐有了安全感,他放空了大脑,不想再思考这种暂时没有结果的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他的呼吸变得缓慢绵长,时若安睁开了双眸,抬起了右手,看著手腕上的鐲子,这是时攀星重新给他换的空间容器,里面装满了这次狩猎的成果。

其中有一些温水区域特有的大型鰹鱼。

他之前留意过,凌承恩对这种海鱼很喜欢。

所以这次抵达东南区域后,他就和狩猎队分道扬鑣,顺著江流直接入海,去海域完成囤积物资的任务。

然后思考再三,他刻意的多抓了一些这种鱼,想要送给他。

但是时攀星窥破了他隱秘的心思。

他忽然就生出了退却的心理。

这份礼物,他不確定要不要送出去。

凌承恩太聪明了。

如果她也像攀星那样勘破了他的小心思,並明確地拒绝了他。

那他又该如何自处,接下来的时间,又该怎么面对她和其他人?

他终究是要回到深海的,鮫人怎么可能永远居住在岸上,可是……

心底却好像总有些不甘心。

……

凌承恩那边不清楚姓时两兄弟之间的满腔愁绪,刚回到房间,简单地冲了个热水澡,就爬进了自己暖和的炕床被窝中,將头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睡了过去。

而乌迦那边,正如他们所料。

一觉醒来,只觉得天塌了。

乌迦族长接到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鸦族领地。

太安静了,別说鸦族人影了,连声鸟叫都听不到。

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夏马族那边也空了的消息传过来时,乌迦的族长气得人都开始发抖,脸色黑得嚇人,咬牙切齿道:“查,给我查清楚他们去哪儿了?是怎么离开的?”

“敢如此背叛,令我们乌迦受此大辱,定要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族长,夏马族部落那边,留下了不少足跡,我们顺著足跡追到了江边。”

昨晚的雪虽然很大,但因为是连夜转移,直到天快亮才结束。

所以大雪並没有掩盖住所有的足跡。

这些足跡在江边消失,延伸向了穆兰草原深处。

而如今的木兰草原深处,只有一座兽城。

所以,桑骑部落和鸦族投靠了谁,根本不用继续再查。

结果很明显。

乌迦族长站在原地,因为过於愤怒,头髮直接被震得散开,一拳砸在了身旁的巨木上。

巨木拦腰折断,倒下的时候,整棵树木便化作满地碎屑。

“石林,又是石林!”

“怪不得在战俘交付的事情上再三找託词,不灭了他们,我们乌迦今后在北原还有何顏面立足?!”

“去通知部落里的长老,还有高阶战士开会!”

“还有,把那些小部落的族长全都叫过来……”

他就不信了!

一个人口数量和高阶战力都落后乌迦的部落,真能抵抗得了他们的全力进攻!

……

“乌迦肯定会打,最快的话……可能会在雪穆江面结冰之后。”

“也就是下个月中下旬。”

“雪穆江结冰之后,渡河就变得很简单,他们部落可以直接大军压境。”

重真难得能歇下来,將手中的地图展开后,直接固定在墙面上。

常天辰歪歪地坐在椅子里,看著地图,单手托腮道:“至少还有一个月,江面结冰是一回事,能过人又是一回事。”

“兽城和乌迦这一战,最关键的一点,是兵力。”

“尤其是高阶战士的数量。”

常天辰看问题向来一针见血,转头看向坐在凌承恩身边的白青羽,挑眉问道:“你们寒山那边,考虑的如何了?现在万兽城里,石林的战士是主力,夏马族前几天也全部搬迁入城,也能算作兽城的战力之一,剩下的便是我们蛇山的战士。”

“鼠族和药萝的兽人,大多战斗能力偏弱,后勤和辅助作战可以,直面乌迦的战士,只是白白送命……”

“因为乌迦作战时间这次很可能是在寒季,我们蛇山战士的战力,会受到极寒天气的影响,战斗力会大打折扣。没有你们寒山的加入,这一仗怕是会很难打啊。”

三个主力部队的高阶战士本就不多。

真要打起来,压力还是很大的。

就算加上一个寒山,高阶战士数量还是比乌迦少。

虽说吸收高阶心石的能量,可以快速提升实力,但一个控制不住,就会受到反噬。

而是吸收心石能量堆起来的战力,因缺乏实战磨练,和对高阶能力的掌控,实力只能说是虚高。

凌承恩双脚踩在椅子上,单手拖著下顎道:“十阶到十五阶的战士,我们数量確实太少了。不过十七阶的,我们倒是有三个。”

“玉恆是木系异能,时若安是冰系,时攀星是空间系。”

“时攀星目前还在养伤,不良於行,虽然使用异能不影响,但总不能指望一个残疾战士上战场,所以他只能算是储备战力。”

“不过时若安的冰系,在极寒天气下,实力也会远胜平时。”

“其实全力对攻之下,我们不一定会输。”

“就算贏,也只会是惨胜。”常天辰长长的蛇尾轻轻甩了两下,神色慵懒,补充道,“万兽城才刚刚建好,你总不能这一战就把一多半的战士性命填进去吧?而且这一仗不仅要和乌迦打,还要谨防其他大型部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乌迦攻城之前,劝说寒山加入兽城,胜算才能提高几分。”

“而且之前和你说的,之前被火情牵连,被迫迁出木穆兰平原的中小型部落,都可以劝说他们归附兽城。”

凌承恩转头看向苏惟画,问道:“像猫族那些小体型的兽人部落,我让苏惟画去劝说他们了……”

坐在最角落火盆边上,正在添炭煮奶茶的苏惟画,听到自己被点名,抬头道:“那些猫族部落,我都去过了。大部分都是愿意迁入兽城的,但还是有自己的顾虑,所以需要时间考虑,而且他们对之前我们放火的事情十分不满……”

“还有些部落,十分抗拒。”

“因为他们在大火中损失了不少族人,对我们是极为仇视的,別说开出条件了,根本谈不了一点。”

苏惟画从衣服的內袋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了凌承恩:“这是愿意归顺的小部落名单,还有他们提出的条件。”

“有些开口比较狠。”

“但以我之见,这些条件还能继续谈,物资都留有往下压价的空间。”

“谈条件和压价这事儿,我不太擅长,到时候可能需要重真帮忙。”

重真正把玩著自己胸前的长髮,闻言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块砖是吧,谁需要就能把我搬走?你自己也长了嘴,就不能自己谈吗?”

苏惟画抬眸定定看著他,道:“我要是能谈的下来,就不会在这里提了。”

凌承恩看著两人语气变冲,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意思,头疼地扶额道:“重真你要是不愿去,我让你阿父去吧,他对物资和后勤管理这方面,也算是颇有心得。”

重真立刻坐直了身体,右手压在桌子上,开口道:“我去。”

“让我阿父留在城內继续管后勤吧。”

重真对自家阿父的性格还是了解的,虽然人也精明,但性格还是太软弱了。

面对强势一点的人,他会下意识地放低身段,到时候就会被对方钻空子。

时攀星和时若安没参与他们的话题,两人坐在生了火盆的小木榻旁,只安静地听著他们谈事情。

他看了时若安一眼,觉得凌承恩这几个兽夫可有意思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没一个是好捏的软柿子,也亏得她一个人能在这几个人中间周旋平衡。

就这么一大家子,时若安这性格恐怕也融入不进去,就算强行加入,以后肯定也会吃亏。

他倒是希望时若安能看明白,绝了留在岸上的心思。

倒不是自己很惨,就见不得时若安好。

而是,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这些人能力不错,品行也不错,组成了一个內部结构微妙,但却相对平衡的队伍。

是个很靠谱的合作伙伴。

但显然,时若安有些心不在焉。

也没有明白他带他来的用意,而是一直微微低眉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话题还是谈到了寒山那边,白青羽也顶著很大的压力。

他这段时间回了寒山几趟。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摸不清阿父的想法,也逐渐生出了一种“自己可能是个外人”的感觉。

白溪的意向倒是很明確,对兽城很感兴趣,也在帮他竭力说服阿父。

但寒山现在当家做主的,毕竟还是老族长,不是他们这些愣头青。

因为在说服阿父的事情不太顺利,所以这段时间,他也没敢再夜闯恩恩的房间,很怕她问起这件事儿,或者知道事情毫无进展,会对他流露出失望的眼神。

但有些事情並不是迴避就能躲掉的。

今天还是把这个事情提了出来。

凌承恩倒是轻轻將手压在他手背上,右手坚定又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指尖,仿佛在往他的身体內注入力量,让他愧疚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这事儿我来解决吧,明天我去寒山一趟。”凌承恩偏首朝著白青羽笑了笑,安抚道,“让我和你阿父认真谈一谈,有时候越是亲近,反而越不好开口。事情交给我就好。”

白青羽微微垂眸,缓缓攥紧了指尖,轻轻吸了口气,道:“抱歉,恩恩。”

“我太没用了……”

重真撇了下嘴角,小声道:“確实没用。”

凌承恩不著痕跡地踢了他小腿一脚,眼刀扫了过去。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白青羽本就是內心纤细敏感的人,安抚起来很费劲儿的。

这种时候就別来帮倒忙了。

重真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又落在他们交迭的手上,忍不住鼓起腮帮子,扭头看著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玉恆,用手肘了他一下:“你就这么看著?”

玉恆白了他一眼,端著奶茶慢条斯理地喝著,轻声嗤笑道:“你明知道她心里谁的地位最重,偏要在这种时候去挑衅,不踹你踹谁?”

重真窝回椅子中,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再参与也是自討没趣,扭头与苏惟画道:“那个锁温环的结构,研究出来了吗?”

苏惟画往炭盆的铁网上丟了一把坚果,还有几个红枣和长相不太好的橘子,摇了摇头道:“和时攀星说的一样,內部结构只要一触碰就损毁了,因为东西不多,我也不敢强拆。”

“现在锁温环在妻主那里,她说可以用异能看看结构,兴许能有个结果。”

凌承恩已经安抚好白青羽,从空间中取出一沓图纸,递给了重真和苏惟画。

“这是锁温环內部的全部纹路结构。”

“但內部好像不止结构纹路,还有一种很奇怪的能量印记,我把花纹描出来了,你们可以研究一下,我感觉可能是南原那边的某种秘术……”

常天辰忽然坐直身体道:“我能看一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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