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第八百一十一章

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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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安微微一愣, “这不就是姑爷的师父?”

“对啊!”

段不言含笑, 靠坐在椅子上,甚是慵懒,“所以我没砍昨儿那季正文的头颅,容许他自裁了。”

呃!

赵长安都有些適应不了段不言的语言反转,缓和片刻,才开口说道,“刺客……,名叫季正文?”

“是啊,我让马兴给凤三去信了,若这是他的师侄、侄孙的,快些告知退下,否则后续我不会客气。”

段不言这气质,让赵长安屡屡看得恍惚。

就是个活脱脱的段不问!

“不言,你可能应付?实在不行,我想法子沿途码头调集人手。”

“这不太妥当。”

段不言直言不讳,“如今刘雋还是偷偷摸摸的来,若你把阵仗搞大,未必是个好事。”

说到这里,段不言莞尔一笑, “赵长安,我与哥哥不同,他能调兵遣將,有一定的运筹帷幄能力,但我不行——”

顿了片刻,她忽地探头凑到赵长安的跟前,“你別总把我看成段不问,我没他那么大的本事,毕竟,我只擅长杀人。”

杀人——

若是初相识,眼前三个男人,定然会为这惊悚厥词愕然,但多日相处下来,三人竟觉得稀鬆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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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暗地来的贼子,你应付起来反倒是德信应手,若是人多——”

段不言吃了口热茶,开口打断了赵长安的话语,“弯弯绕绕的场面应付,你们去做。简而言之,文斗你们搞,武斗我来,但若你们搞成多人多线作战,我只能捲铺盖先跑。”

“使不得,姑奶奶!”

赵三行一听段不言要跑,当了真,满脸急切说道,“你若是跑了,我们这群人就是待宰羔羊,不死也半残,太子对我等的怨恨,可不少!”

段不言不置可否。

曹瑜被丟在驮船那边的小屋子里,丟进去时,他口中的布团终於被扯了出来,受了一日一夜的罪,曹瑜只觉得他永远也不可能对美人起歹念了。

摸著浑身上下的勒痕,好歹也是大丈夫,却再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一度哭出了声音。

满大憨和铲子满脸嫌弃,“好歹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你这眼泪,跟马尿一样,说来就来。”

“我……,我没有歹意,还给夫人送了礼,为何这般对我?”

铲子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你家爷俩,就是欺负別人可以,轮到旁人揍你们一顿,就受不住了?”

曹瑜的哽咽声,顿时停住。

继而哭得更伤心,“两位英雄,我何曾欺负你们?看看我这牙齿,还是这位好汉一拳给我打掉了,说话都漏风。”

噗!

满大憨都受不住这懦弱之人的怂样,“行了行了,到小马桥就放你下去,这两日懂事点,別闹出么蛾子来,否则……”

抬起的拳头,还没落下, 曹瑜就嚇得跪地求饶。

“英雄饶命,我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谁不听话,谁孙子!

曹瑜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昨日往云隆客栈走一遭, 纯粹就是吃多了撑著,没事找事。

满大憨提了他起来,“坐下,好生说话。”

这般温柔的大鬍子?

曹瑜战战兢兢,踉蹌起身,但不敢落座,满大憨一把给他拽到旁侧的条凳上,“好生说说,你爹为何要杀我们夫人?”

杀?

曹瑜一听,大惊失色,继而摆手,“这定然是误会,这怎地可能?”

“嗯——”

满大憨的眼神冷了下来,曹瑜赶紧解释,“英雄,真不是小的隱藏不说,您想想,我爹就是个从六品的小县令,在这均州勉强是个人物,可再是人物,也比不得镇守边陲的凤大將军!”

“那你昨日去寻我们夫人, 不也是居心不良?”

这——

曹瑜面红耳赤,眼神躲闪,“不……,没有歹意,我……小的,是仰慕夫人——”

啪!

铲子过来,冷不丁给了曹瑜一巴掌,打得曹瑜顿时口鼻来血,他连忙起身跪地,“別打了,英雄,別打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您放心,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你爹確实是要杀我们夫人。”

满大憨薅住他的衣襟,一字一顿说道,曹瑜欲哭无泪, “英雄,真不是,您想想,我爹哪里来这个本事,去杀大將军夫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原来,曹瑜啥也不知。

后续,满大憨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乎贼子的事,季正文跟曹晋一起上追云山,足以说明,贼子在均州的落脚点,都是曹晋指使、安排的。

甚至,就在曹家的府院內。

哪知曹瑜一脸白痴, 连连摇头,“没有啊,近些时日,我家只来过几个妇人,陪著我娘吃茶赏花,不曾有生脸客人来。”

真是个傻子!

满大憨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叮嘱铲子,“守住这小子,我同夫人说一声,真是个傻儿子,你爹要谋杀將军夫人、侍郎大人,这等抄九族的重罪,你竟然不知……”

废物!

驮船与客船,用小船过渡。

满大憨打著灯笼,叫了个船工,划船到客船边上,上面放下绳梯,满大憨把灯笼放在小船里,攀爬上去。

別看身形彪悍, 但却十分灵活。

看得陈金二目瞪口呆,这伙人,到底是何人手下,这般厉害!

从谈价到人车、马匹、物件上船,前后不过两个时辰,组织有度,有序不乱。

这是很难得的。

满大憨直奔客船二楼,段不言正在船尾的甲板上烤肉吃酒,马兴眾人,也跟著一起,大快朵颐。

几步走到段不言跟前,躬身稟道,“夫人,那曹瑜审了良久,啥也不知,依属下看来,就是个被曹晋和阮氏宠坏的傻儿子。”

段不言頷首,“行了,后日到小马桥,丟到码头上就是。”

“是,夫人!”

主子们坐著,护卫小廝们,盘腿坐著,火盆子上此刻还烤著两只羊,香味四溢。

段不言吃了口酒,“马兴——”

马兴马上放下碗筷,起身垂首听命,“夫人,有何吩咐?”

“船家適才与我说来,明早会临时停靠,那边有竹林,你们去是採买些竹子上来。”

这是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