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中文大学上吊案(23)

2026-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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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阿宇的询问,蒋肥妹隨即找了个理由回答道。

“跟我爸吵架了,心情不好。”

闻言,阿宇挑了挑眉,但也没打算多问。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四周,酒吧里灯光昏暗,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男男女女摇著脑袋,像一群失去方向的木偶。

確定没人特別留意他们这一桌后,他才缓缓抬起手,从外套內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密封袋,动作迅速却又带著几分谨慎地推到蒋肥妹面前。

那袋子不大,透明的塑料膜下,十来颗彩色的小药丸静静躺著,在迷幻的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蒋肥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尖却还是不小心碰到了那冰凉的塑胶袋,一股寒意瞬间从指尖窜到了头皮。

她强装镇定,不敢多看,只是飞快地把袋子拢进了自己的包里。

“有空联繫!”阿宇丟下这句话,像是完成了某种例行公事,脸上没什么表情,站起身就径直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刻意保持的从容,仿佛只是来喝了杯酒,顺便和朋友打了个招呼。

见状,一直偽装成普通顾客,坐在不远处卡座里的叶默,耳机里立刻传来了行动组队员压低声音的匯报:“叶队,目標准备离开,要不要实施抓捕?”

叶默端著酒杯,看似在悠閒地晃动著里面的琥珀色液体,目光却一直追隨著阿宇的背影。

抓捕他不难,

但这样一来,顶多就是抓个小毒贩,顺藤摸瓜的线索很可能就此断掉。

他要的不是一个小虾米,而是藏在后面的那张网。

“不用,你们看好蒋丽欣,剩下的交给我。”叶默对著衣领处的麦克风,用只有自己人能听到的音量平静地说道。

“叶队,你要单独跟踪那个阿宇吗?对方可是毒贩,危险性极高啊。”耳机里传来队员有些著急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担忧。

“放心,我自有安排,你们別暴露目標。”叶默说完站起身,顺手理了理外套,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脚步略显踉蹌地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实则是在利用这个动作,自然地脱离原来的位置,为接下来的跟踪做准备。

確认自己已经不在监控和旁人的直接视线范围內后,叶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原本略显慵懒的姿態也在一瞬间调整到最佳状態。

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酒吧外的黑夜之中。

此时的街道,相比酒吧內的喧囂,显得安静了许多,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留下一串串拉长的光影。

阿宇似乎对这一带很熟悉,脚步不停,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叶默远远地跟在后面,利用天眼的能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阿宇的位置和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哪怕是对方轻微的停顿,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种能力让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仿佛真的拥有了隱身术,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很快,时间过去了十分钟。

阿宇只身走进了仁济路的一条小巷子里,在这里,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阿宇当即又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叶默一直跟在对方身后,大概又走了五分钟左右,阿宇来到一栋出租屋楼下停了下来。

只见他拿出手机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信息,隨后又抬头对了一下门牌號,確认无误之后,阿宇从身上拿出一把螺丝刀,对著出租屋外面的一个电錶开始拧螺丝。

躲在暗处的叶默紧紧的注视著这一幕。

很快,將电錶外壳拆开之后,阿宇从其中,取出了一小袋物品。

毫无疑问,这就是违禁品。

看到这里,叶默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再跟下去,对方很可能会再次转移,夜长梦多。

见到时机成熟,叶默隨即直接走了过去,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趁对方不注意,二话不说,直接扑过去將其按在地上,然后用刀死死的抵在他的脖子上。

“別出声,出声我就把你的头砍下来。”叶默將刀用力按在对方脖子上,眼神的空洞无情的冷漠,比真正的杀人犯还恐怖。

阿宇被嚇傻了,他压根儿就没发现叶默,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他浑身颤抖,动都不敢动。

“大哥,別杀我,有话好好说……”阿宇带著哭泣声说道。

“你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走货,活腻歪了?”叶默威胁道。

他知道,对付这种毒贩,不能和他们讲道理。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要什么都可以,我把钱都给你,別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大哥!”阿宇哀求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你的命不值钱。”叶默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老子问你,你的货,谁提供的?”

阿宇身体一僵,连忙回答道。

“我……我也不知道!对方通过简讯告诉我东西放在哪里,我去拿了然后自己再去卖。我真的没见过他本人。”

闻言,叶默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一直在观察阿宇的表情和身体反应,对方的眼神闪烁,呼吸急促,身体颤抖得厉害。

这些都符合人在极度恐惧和紧张下的自然反应,不像是在撒谎。

也就是说,这傢伙,连提供货的上家都没见过。

这让叶默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现在的毒贩越来越狡猾,很多都是通过这种单线联繫、人货分离的方式来降低风险。

“你通过什么方法给钱?”叶默继续问道,语气依旧冰冷。

“转……转帐,打到对面的银行卡號里。”阿宇老老实实回答。

“你平时都是先拿到货再转帐,还是先转帐再拿货?”

“先拿货再转帐,”阿宇想了想,说道,“每次要拿新货,就必须把上一批货的钱打过去,然后他才会告诉我下一次货的位置。”

听到这里,叶默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更加锐利地盯著阿宇的表情。

他能感觉到,阿宇说的应该是实话。

通过这种方式,对方既保证了自己的安全,又能牢牢控制住下面的分销商。

也就是说,这个傢伙,不过只是个小嘍囉,就是毒贩这一环节里面,最底层的那一类人,负责散货的工具人而已。

叶默原本还想利用这傢伙,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隱藏的大毒梟,现在看来,对方远比自己想像中的狡猾无数倍,这条线几乎是断了。

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叶默隨后也是不再偽装。

他看了一眼地上嚇得魂飞魄散的阿宇,对著衣领的麦克风沉声说道:“周涛,带人过来,仁济路某出租屋楼下,目標已控制。”

很快,周涛就带著几名队员赶了过来,迅速將阿宇控制住,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车。

看著警车呼啸而去,叶默才鬆了口气,但眉头却依旧紧锁著。

这条线索断了,接下来的调查恐怕会更加困难。

回到局里,已经是深夜。

办公楼里灯火通明,但走廊上却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叶默匆匆在办公室泡了一桶泡麵,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泡麵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也稍微驱散了一些深夜的疲惫。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时间不等人,即便是凌晨一点多钟,他也要把事情处理完。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气氛压抑。

阿宇,或者说李飞宇,被固定在审讯椅上,双手戴著手銬,脸上还残留著之前的恐惧和狼狈。

他低著头,头髮凌乱,看起来有些颓废。

叶默坐在他对面,面前放著笔录本和笔。

他看著李飞宇,眼神平静却带著审视的意味,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闻言,李飞宇缓缓抬起头,看了叶默一眼,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和不屑。

他嗤笑了一声,说道:“你一个警察,拿刀威胁我,你和罪犯有什么区別?”

叶默没有被他的话激怒,他很清楚这些人的心理。

“对付毒贩,我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把你们剷除,什么手段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他直截了当的开口道,语气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知道,和这种人讲大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来交流。

李飞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叶默会如此直白。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又恢復了那种麻木的表情,说道:“你就说,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判吧?”

他似乎对自己的命运並不关心,只是想知道一个结果。

“怎么判不是我说了算,我的任务就是抓捕你们这些毒贩。”叶默回答道,语气依旧平静,“至於法院怎么判,那是法官的事情。”

“我坦白交代,能酌情减刑不?”李飞宇抬起头,看著叶默,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似乎又燃起了一点希望。

“积极配合,认罪態度良好,能!”叶默给出了肯定的答覆,这是法律明確规定的,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只有对方愿意配合,才有可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听到叶默的话,李飞宇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做某种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叫李飞宇,今年 25,家住圳城清水湾,母亲是银行高管,父亲是道路局的。”

闻言,叶默眉头紧皱。

这样的家庭条件,按理说应该算是相当不错了,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完全可以过著衣食无忧的生活,怎么会走上贩毒这条路?这让叶默感到有些不解,也更加好奇他背后的故事。

“你家境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要出来贩毒?”叶默忍不住问道。

李飞宇听到这个问题,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活腻歪了唄!”

“我跟父母闹僵了,我受够了!我就想不开,出来鬼混,我就想报復他们,我就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毒贩,我要让他们顏面无存!”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脸上青筋暴起,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那种恨,不是一时衝动的愤怒,而是积压了很久的怨气和绝望。

叶默静静地看著他,没有打断他,只是在笔记本上默默记录著。

“你卖东西卖了多久?”等李飞宇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叶默继续问道。

“两年多。”李飞宇低著头,声音有些沉闷。

“挣了多少钱?”

“不知道,”李飞宇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自嘲,“挣的钱都花了,怎么开心怎么花。我其实早就想自首了,我想去坐牢,有时候也想让你们把我枪毙了,真的,活著没啥意思。我就想报復我父母,让他们后悔,让他们知道他们错了!”

听到这里,叶默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

他能感觉到,李飞宇的精神状態似乎有些问题,长期的压抑和自我放逐,让他的心理已经扭曲了。

他看著李飞宇,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也有一丝惋惜。

“你是通过什么渠道拿货的?”叶默將思绪拉回,继续询问关键问题。

李飞宇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在回忆。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公共厕所的门上,有人用油性笔写了电话號码,说什么东西,快乐水提供,我当时就想干点事情报復我父母,然后我就把电话记录了下来,打了过去。”

“对方男的女的?”

“男的。”

“声音听起来年纪多大?”

“听不出来,”李飞宇想了想,说道,“感觉像是三十四岁的样子吧,声音有点沙哑,像是故意压著嗓子说话。他问我要多少,我问他多少钱一颗,他说 50,要多少有多少。”

闻言,叶默笔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李飞宇一眼。

“东西,50一颗是吧?”叶默再次確认道。

“没错,他卖给我就 50一颗,我卖出去 150一颗,我能赚三倍。”李飞宇面无表情的说道。

闻言,叶默这时候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的客户里有一个叫做王春梅的女大学生,你知道吧?”

此言一出,李飞宇愣了一下,隨即反问道:“我知道啊,她们大学还有好几个学生都是我的客户,我一个月能在她们身上挣不少钱呢,怎么,这个王春梅,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