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就当是我疯了(月票日万23/28)

2026-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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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就当是我疯了(月票日万23/28)

转眼又是一天。

等到从京城饭店坐专车回到国宾馆的十號楼,已经接近晚上的十一点。

本想著三天的京城出差就要结束、明天就要回首尔,宋芊正蹲在自己的臥室里收拾行李箱呢。

可还没等她把昨天从零售店抓到的那只红兔子塞进箱子里,套房外的门就被敲响。

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敲门,但她还是抿了抿嘴唇,装模作样地冲外面大喊:“谁啊!”

“您好,您预定的开夜床服务。”外面传来一个夹著嗓子说话的声音。

宋芊有些无语,起身走去,边走边回应:“哪有晚上11点还来开夜床的,走吧走吧,我不需要了。”

“別呀,工作完不成,经理会扣我工资的。”外面的男人再次敲门道。

“那你活该。”宋芊没好气地笑骂一句,这才把门打开。

她抬头就瞧见了林慕延那张嬉皮笑脸的脸,翻了个白眼说:“哟哟哟,这不林慕延嘛,几天不见这么拉了?怎么变成酒店服务员了。”

林慕延还愣了一下,差点没跟上节奏:“————我是不是该说滚”?”

“嗯?你敢骂我?”宋芊叉起腰,侧过身,示意他进屋说话。

林慕延挤进屋里,顺手关上门:“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到底在干什么,狂刷土味儿小视频吗,你这都什么时候的梗了“”

“哼!十年后的梗,先进不。”宋芊骄傲道。

“先进,你最先进了。”林慕延懒得跟她吵吵。

瞧了眼地上尚未收拾好的行李箱,他也没去帮忙,而是从旁边绕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宋芊的床上。

宋芊顿时眯起眼:“啥意思啊?坐那儿不走了?”

“閒著没事干。”林慕延无聊道。

宋芊都想过去给他一拳了:“你不是自己说的开夜床吗?进来就光坐著,碍眼不?”

“好吧————”林慕延摸了一下脸,“开夜床,咋搞来著?”

所谓的“开夜床”,就是高级酒店为住客提供的一种客房整理服务。

包括掀开被角,摆放地巾、拖鞋,放置浴巾,整理枕头,调整一下屋里的灯光亮度什么的。

当然,也有更高级的,比如放置香薰、点心————

只不过,这套流程,林慕延自己也只是道听途说的。

另一边,宋芊还有些惊讶:“你应该住过很多次五星级酒店吧?没见过服务员开夜床?

“”

她说的是未来的事,虽然没有深究过,但这男人水木大学毕业,未来肯定混得不差。

“我不需要啊。”林慕延无奈道,“每次我都要求免打扰了,我不喜欢有人进到我臥室里。”

“————那倒也是,我一般也是这么要求的。”

想到自己也是住过不知道多少次高级酒店的人了,宋芊深有体会。

除了助理和经纪人敲门,她一般也不会要什么乱七八糟的客房服务。

就连点外卖,她都是喜欢自己一个人下去取的呢————

“那算了,你坐著吧。”嘆了口气,她继续蹲下收拾行李,顺便还抱怨了一句,“跟你出来一趟,搞得我f()的行程都乱了。”

“你本来也没啥行程。”林慕延说。

“呀!”宋芊顺畅地转变成韩语,仰头骂道,“你要不会说话就闭嘴,真想把你打一顿。”

林慕延举手投降,让笑著赔罪:“咳,我这不是给你找活儿干了嘛。今天就谈了挺多事情————”

宋芊张了张嘴,又鼓了一下腮帮子,低头继续整理衣服。

“看来,比起单纯的商务合作,你对电视台还是更感兴趣的啊。”林慕延接著絮叨道,“我这cj娱乐的头衔还是有用的,没想到还能引来电视台的领导。”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明天就要回首尔,今天来自己谈事情、或者只是单纯见一面的人比前两天只多不少。

而除了商务的合作,今天居然还来了几家电视台的人,貌似是看上了cj旗下的一些节目版权,想要搞搞关係,等到以后引进。

而对於这些方面的事,宋芊难得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今晚去京城饭店吃饭就是为了详谈。

只不过,饭桌上的人全都是中年人,就自己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要不是早就习惯,林慕延都要觉得尷尬了—

其实这几天来谈事情的各方势力,就没一个年纪比他小的。

甚至其中有几个老爷子,他都感觉对方根本不是来谈事情,就是来看“奇珍异兽”的。

毕竟,虽然地大物博的天朝,富豪遍地都是,但从无到有身家十亿美元的二十三岁小伙子还真是几乎没有。

林慕延感觉自己如果再待下去,说不定都能在国宾馆十號楼开动物园收门票钱了。

京城閒著没事干的退休大佬也太多了些————

“话说,你好像去过吧,综艺,是哪家电视台的来著?”回想著晚上饭桌上几个领导的脸,林慕延问宋芊。

宋芊还一愣:“你说的什么综艺?”

“花什么来著?”林慕延不太確定,“我没看过,但有印象。”

“花样姐姐还是花少?花样姐姐是魔都卫视的,花少是星沙那边的。不对————”宋芊说著,还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能没看过?”

“————我又不是什么都看过的。”林慕延无奈地哄道,“没事,现在罗英锡已经在tvn了,再引进一遍,你再去参加,我再看,这不就行了。”

宋芊一想:“好吧,也不是不行。

“就看你想不想重新参加一遍了。”林慕延问,“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啊。”宋芊摇头,“拍综艺可比打歌什么的轻鬆多了。哦,跑男那种除外,雨琪是真够拼的。”

“呵,临安那边的电视台也有来人,我们可以撮合sbs,再把跑男给临安的电视台,这样大家都有份。”林慕延笑道。

其实单单算钱的话,tvn和mnet这种电视台根本就没法跟国內的省级电视台去比较。

tvn最多也就几亿美元的量级,而省级卫视动輒就是数十亿、上百亿的资產规模。

但这其中的主要差距在於,国內的这些卫视都有公共属性,算是专营,人家是需要牌照的。

而tvn不一样,就算在半岛也只能算作一个娱乐卫视,用专业点的词叫“有线电视台”——与kbs、sbs、mbc三大“地面波无线电视台”对应。

两种电视台的定义不同,所承担的社会义务就不同。

kbs等三大台是有义务播送地震之类的警报信息的,同时也肩负著新闻报导的责任。

而tvn和mnet这种娱乐频道,其实是没有资格播出新闻节目一所以,当初李胜利事件的新闻是打了个擦边球,以娱乐业纪录片內幕的形式播放出去的,这样才不需要半岛相关机构的审核。

总之,tvn虽然厉害,但跟国內的电视台比起来,体量就显得非常小了。

可能很多领导看重的还是自己手里的资源和人脉?

反正也不靠他们赚钱,林慕延懒得多想。

还是赶紧回首尔,把极东建筑的事情处理掉吧————

“你也是,就不会换个花样。”宋芊撇撇嘴,有些无奈,“比如把这些节目互相调换一下什么的————”

“我懒。而且,只要系统能运行下去,就別胡乱修改,懂吧?”回过神,林慕延言辞凿凿道,“万一修改一下,修出什么莫名其妙的bug呢。”

“你不是说不要擅自干涉別人的命运吗————”宋芊说。

林慕延纠正道:“这又不是干涉单独一个人的命运,这叫顺应歷史的潮流。”

“行,你咋说都有道理。”

宋芊不跟他多扯。

她把行李箱扣好后,用力压著箱子的上部,努力把拉链拉上,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手把,帮她把行李箱立了起来。

“塞得是挺满,但没啥重量啊。”林慕延拎了两下,试了试手感。

“都是衣服。”宋芊盘坐在地上,仰头看他,面露无奈,“此外,还有我妈寄来的一些饺子。”

林慕延:“哈?不是,饺子怎么放进行李箱的?”

“用保温的袋子,里面装上冰袋啊。”宋芊理所当然道。

前天包好的饺子,一路运到京城,里面的冰都还没化掉呢————

“行,就差把大葱也装进去了。”林慕延竖起大拇指,“咱妈真牛。”

“那是我妈,跟你有什么关係————”宋芊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这人就是閒著没事干,过来骚扰自己的吧。

真烦人~

“唉唉,去哪儿?”看宋芊准备往门口走去,林慕延伸手拦了一下。

宋芊把他的坏手打落,没好气道:“洗澡!————你也赶紧回去。”

“我洗过澡了。”林慕延说。

“那你也赶紧回去!”宋芊感觉到一些不妙的气氛,赶紧绕过林慕延,躲到浴室里去了。

她可是记得来京城那天自己迟到,狗男人口口声声说要让自己“喝豆汁儿”来著呢。

豆汁儿一点也不好喝啊!

我才不想喝!

当然,虽然她在心里是这么想的,当她包著头髮,推开浴室门,扶著门框用毛巾擦脚的时候,余光里林慕延脸上的坏笑还是让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是睡不著,非要折腾我,是吧?”她穿上拖鞋,走到床边叉起腰。

林慕延早就已经坐在床头玩手机了。

他瞧著宋芊身上雪白的浴袍,以及她腰间有些松垮的腰带,咽了一下口水。

“不是开夜床嘛。”林慕延拍著床垫,坏笑道,“开夜床的宗旨是让客人您睡好觉,我保证你能睡好。”

宋芊都要被气笑道:“你现在出去,我肯定能睡好。”

“那不行。”林慕延拒绝。

“————”宋芊没法子了。

想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鼓起腮帮子,扭身走去浴室,拿来吹风机,直接就扔到了林慕延的身上。

“帮我吹头髮。”她扯下头上的毛巾,气呼呼道,“你自己说要帮我服务的。”

说罢,她就慢慢坐在床边,挺直腰板,一副静候服务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动了。

“ok。

“”

林慕延倒也不拒绝。

反正又不是没给智妍和荷拉她们吹过头髮,他撑著床垫,扑棱著跳下床,把吹风机插在床头墙面的面板上,就坐在宋芊右手边,抓起她的头髮,慢慢帮她吹了起来。

嫻熟的动作、呼呼的暖风,半分钟过后,宋芊都要困了。

但她又想到这男人估计是不知道从哪个女人那里练习来的吹头髮技巧,念及於此,她有些生气,顿时又不太困了。

而当她发现林慕延正居高临下地沿著自己的锁骨,往衣领里望去时,她更是直接给了林慕延一肘。

“咳,你能不能別老是打人。”林慕延关上吹风机,揉了揉自己的肋骨。

“谁让你乱看的。”宋芊没好气道。

“我没乱看,这是本能。”林慕延说。

“渣男的本能吗?”

一边吐槽,宋芊一边摸了摸搭在脖子后面的头髮,柔顺丝滑,也干得差不多了。

於是,她用肩膀拱了一下右手边的狗男人,拿走他手里的吹风机,拔掉插销,捲起来,起身重新放回原处去了。

她可不会到处乱丟东西————

“还不走,是吧。”回到臥室看林慕延还坐在床上,宋芊有些羞恼了,“我要涂身体乳了。”

林慕延抿了抿嘴:“那我转过去?我肯定不看。”

“谁信你!”宋芊咬咬牙,摸出包里的一小瓶身体乳,再次扔给了他。

林慕延都愣住了—这女人说的话跟做的事,怎么完全相反啊。

他都不太敢確定,於是又问了一句:“啥意思?”

“你说呢。”宋芊淡淡地说完,顺手就直接把自己浴袍的腰带扯开了。

这下林慕延是真的懵了。

不是刚才还一副想要赶我走的態度吗————

宋芊也有些脸红。

她把落在脚边的浴袍拾起,放到了一旁的椅背上,回身看见林慕延就那么直愣愣地盯著自己,不由抬手挡了一下。

“少看,就让你擦身体乳而已。”说著,她这才紧紧抿起嘴,绕到另一侧,趴在了床上,“你不是说你是服务人员嘛。”

“额,是。”林慕延扫了一眼她光滑白皙的后背,嘴里无意识地回答著。

直到几秒钟后,宋芊看他依旧没反应,还有些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他的膝盖:“到底涂不涂!”

“涂,涂。”林慕延这才回过神,赶紧把身体乳的瓶盖拧开,挤出一滩,慢慢拍在了宋芊的肩胛骨上。

不怪他发愣,实在是这女人太过难以捉摸了。

有时候,他跟宋芊像是老夫老妻一样,说起话来没什么顾忌。

而有时候,他跟宋芊又像是刚认识没两天的男女朋友一样,什么亲密都被宋芊给拒绝。

虽然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这女人很多时候还是连亲一口、牵个手之类的动作都表示不同意。

他也不知道宋芊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说实话,他今晚也仅仅只是想让宋芊完成“喝豆汁儿”的惩罚承诺而已,就像是之前她在纽西兰做的那样—当时还被窗外的某个小水晶全程偷窥来著。

至於更进一步的事,他暂时就没想过。

毕竟宋芊太多变了,谁知道她现在又是在发的什么神经————

趴在床上,宋芊都能感觉到为自己涂身体乳的男人情绪有些尷尬了,她嘆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念叨道:“哎————你,就当是我疯了吧。”

林慕延半懂不懂,索性直接开口问:“怎么疯?”

同时,他的手也开始往宋芊的肩膀、胳膊上面涂抹过去————

而宋芊,她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头,瞄了他一眼,反问道:“慕延,你觉得你懂我吗?”

“————”林慕延的动作一滯,淡淡笑道,“不懂。”

宋芊皱起眉头,却没真的生气,而是嗤笑了一句:“呵,这可不像是渣男的话术。你不应该说,你是世界上最懂我的那个男人吗?”

“我这人喜欢说实话,”林慕延摇了摇头,“实话就是我不懂你,至少不够懂。就像是————”

“不许提別人!”宋芊立马打断。

林慕延扯了一下嘴角,他刚刚確实想说他也搞不太懂崔雪莉、金泰妍等人来著————

“咳,反正,我確实做不到跟你心有灵犀一点通什么的。”他继续喃喃道,“但如果比起绝大多数人,我应该还是能跟你相处得很好的吧。”

“————確实。”对於他的这句话,宋芊表示同意。

比起未来半岛流行的什么mbti,她是很喜欢用“星座”判断一个人的性格的人—虽然不会完全信,但她就是喜欢这种方式。

因此,身为“水瓶座”的她,如果说什么星座的男人最契合自己,那肯定不是水瓶座两个水瓶座凑到一起只会更加的发神经。

但如果说那种男人最了解自己,相处起来最没有压力,那无疑就是林慕延这人了。

这男人,不光是“水瓶座”,甚至连生日都跟自己是同一天的。

有够巧的。

哎,如果他一开始最先遇到的是自己,那该多好————

不过,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也很可能不会喜欢上他吧。

毕竟,自己是因为他跟雪莉的事才產生了一些孽缘,之后才慢慢对他感兴趣的————

“你知道吗?”

“嗯?知道什么?”她这句话完全没头没尾,林慕延没搞懂。

宋芊却发牢骚似的,语气惆悵道:“好久以前的事了,我说过嘛,我是12岁的时候独自到京城舞蹈学院附中上学,为了能站在舞台上,我总是会花比別人多许多的时间来练习,各种民族舞,各种比赛,各种表演,当时————”

断断续续地,她算是把以前的经歷都说了一遍。

林慕延用心听著,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用鼻音应和两声。

直到他一路向下,已经把身体乳涂在了宋芊的脚脖子上,宋芊才堪堪絮叨完。

说完后,她又像是在留课堂习题一样,侧头问了一句:“懂我什么意思了吗?”

“额,”模稜两可的问题,林慕延想了想说,“说明你是个很努力、很上进的人。”

“不。”宋芊嗤笑道,“说明我是个很难对付、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女人。”

“————”林慕延觉得好像不应该怎么理解。

宋芊眯起眼,继续说:“其实,你知道吗,我完完全全不能原谅你的渣男行为。”

林慕延愣了愣,有些尷尬:“那我————”

“不用你补偿,也不用你给我做什么承诺。別哄我。”宋芊鼓起嘴,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这都是我活该的。”

林慕延不乐意听了,扭著脖子说:“也,不能叫活该吧?”

“反正,你懂我什么意思就行。”

“不太懂。”

“你懂!”

“————行,我懂。”林慕延只能说懂。

但他其实也確实懂一点点。

按照他的理解,宋芊本质上就是那种特別传统、很符合刻板印象中的那种“小女人性格”,只不过她表现出来的气质却完全相反,因此经常掩盖住了这个特点。

別看她长得还挺有攻击性,其实可以说是相当温柔和胆小了。

而且,她还是个地地道道的“纯爱党”,带有一些少女青春期幻想的那种“纯爱党”

也就是那种最好从初恋到结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

因此,其实她对於男人的要求,虽然在大方向上跟郑秀妍和林允儿她们不太一样,但要求其实是更高的—

既要足够配得上她的人,又要纯洁的爱情。

这可太难做到了。

就像是幻想著真的会有圣诞老人给自己床头的袜子塞礼物一样一哪怕是妈妈塞的礼物也行————

估计也是因为这种观念,她才会一直单身,看起来无欲无求吧。

“所以————”有些怕自己说错话,林慕延用词也开始斟酌良久了,“咋办?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

“我確实不愿意。”宋芊咬著红润的下唇,顺手扯过被子,侧躺著看他,“但是————”

“但是什么。”林慕延与她对视上。

他也是直到这时才发现,宋芊的双眼早就变得通红。

那双总是喜欢动不动瞪自己的三白眼,此时已经没了任何杀伤力,反而让宋芊看起来有些可怜。

但林慕延到底还是没有伸手过去碰她。

他怕他这一碰,宋芊会直接忍不住,让淤积在眼眶里的泪水溢出来————

“但是————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芊紧紧攥著被子的上沿,自顾自地泄愤:“从未来的我的经歷来看,我估计也確实很难找到什么好男人,更何况是在娱乐圈里————而如今,重新回到213年,我就更不可能看上任何人了。所以,哎————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所以能接受我了?”林慕延追问道。

宋芊习惯性地白了他一眼。

但也因为她翻的这个白眼,害得她眼里的泪珠一下子涌出,顺著鼻翼淌了下去,她赶紧伸手去擦。

好狼狈,都怪你————

“才没有接受你。”

她手忙脚乱地把两股眼泪擦掉,继续没好气道:“我现在,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在给我自己催眠。就说,我跟你不是在谈恋爱,只是看在咱们俩都是重生者的份上,只是跟你在合作而已————

“————这倒也行。”林慕延都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评价了。

只是,他倒也不至於非要让宋芊爱他爱到死去活来,他感觉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不用你说,我自己知道行不行。”宋芊吸了一下鼻子,“所以,接下来的话,我不会多说,你也不许要求我再说。”

林慕延一听,慢慢直起腰,在床上坐好,认真地看向她:“你说。”

“我爱你。”

“6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也搞不懂这种感情能不能称作喜欢了,毕竟你是个渣男。

可是,我又没办法改变你。”

9

“所以,就当是爱吧。但我只说一次,以后你不许再问。”

“嗯。”

“慕延。”

委屈地喊了一声,宋芊笑得有些悽惨,但到底还是笑了出来。

她慢慢掀开被子,在林慕延的注视下,慵懒地爬起身,又像是突然没了力气一样,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吻我。”她说。

林慕延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屈伸了一下:“只是吻?”

“明知故问吗。”不是个问句,宋芊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单纯的陈述。

“这是在尊重你。”林慕延说。

“呵,晚了,从你第一次跟我斗嘴的时候开始,你就没有在尊重我了。”宋芊扒著他的肩膀,把他慢慢往下压。

“瞎说,我一直都有在尊重你啊。”林慕延顺势躺倒,仰头看她,“我今晚来,也只是来找你聊天。”

“只是聊天?”

宋芊早就没再遮挡自己。

虽然还是害羞,但她还是忍住羞意,直起腰,大大方方给他看就像是,要给他看看自己多年来练舞成果一样————

“还有喝豆汁儿。”林慕延说。

但他说归说,视线却早就没有再看宋芊依旧有些微红的双眼,而是被別的微红给吸引走了。

“呵,还有呢?你只想到这一步?”宋芊表示不太信。

林慕延都被审问地有些难受了,重新与她对视上:“都说我很正经的。我確实只想到这一步。”

“那往后的步骤呢?”宋芊俯身凑近。

“不想。”林慕延说了句谎话。

宋芊却不在意,她撇撇嘴,伸手一探:“你不想,我想。而且,我看你明明也想才对。”

“————这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林慕延笑道。

“那你这个君就別说话了,把將给我。”

说罢,宋芊便吸了口气,撑著他的肩膀,努力探出胳膊,用床头面板把臥室的灯关上了。

一瞬之间,屋里只剩下黑暗。

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林慕延其实很想说,要不咱们还是把灯开开,或者只开一盏小夜灯也行,这黑灯瞎火的————

但很快,他的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带著哭腔的抱怨。

“坏人。”

“————不是说好的爱我吗。”

“不许说。不爱你,我只是跟你合作。”

“行,合作————要我帮你不?”

“不用。唔————”

“那,合作多久?”

“当然是,一辈子。”

“额,我是说,你想什么时候睡觉。”

“嗯?什么意————啊————”

能在国宾馆舒舒服服睡一晚,对宋芊来说还是相当有纪念意义的。

当然,如果是她身边的某个坏蛋能让她多睡一会儿,那就更好了。

迷迷糊糊地回味著昨晚的荒唐,宋芊侧身抱起被子,伸手把腰间的坏手拍走:“別闹————才几点————”

“快10点了,要退房了。”林慕延的声音传来。

宋芊微微睁开眼,没好气地踢了他一下:“国宾馆也有退房时间?你骗谁呢。”

“咳,这不是让你赶紧醒醒,我们好起床坐飞机嘛。”林慕延訕笑道,“首都机场的管理比较严,我们的航线申请完要是再改,可能需要再花一点时间安排了。”

一听这话,宋芊才病殃殃地撑著床垫坐起来,有气无力地伸了个懒腰:“————事儿多。”

当然,她不是生病,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害得她不太適应而已。

虽然以前已经被林慕延动手动脚地欺负过几次,但真到了舞刀弄枪的时候,確实还是不太一样的。

即便没什么太多的兴趣,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確实有两把刷子。

揉了揉肩膀,她又清醒了一些,扭头对林慕延使唤道:“我要喝水,小林子。”

林慕延有些无语:“你要当老佛爷还是咋著?”

但念著昨晚宋芊不辞劳苦的份上,他还是走去从办公桌上拿了一瓶新的矿泉水过来一塑料瓶的標籤纸上都有钓鱼台三个字,可见是旗下的公司专供的矿泉水了。

“要我自己拧呀?”宋芊扬著下巴看他。

林慕延顺手把瓶盖拧开,等到宋芊接过去,喝完后,他还突然探手,在她身上拧了一下。

“你!”宋芊脸一红,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水泼到他身上去。

林慕延赶紧把水瓶夺走:“又不是没拧过。”

说完,他看宋芊的表情不太对,赶紧开溜。

宋芊在他的身后大喊:“下次你让我拧你一下试试!就拧你的————”

砰的一声,林慕延赶紧把房门关上。

好在他关门的动作都迅速,要不然就要听到一些不太好的话了——————

哎,有时候女人说起话来比男的还大胆,他都没脸听。

想到这,他扯了一下睡衣的裤腰带,转身朝隔壁的自己屋里走去。

国宾馆里的每一栋房子虽然是小別墅的构造,但別墅內部的构造还是跟酒店大差不差的,最多豪华了一点,同时也因为是上世纪的建筑,风格老气了一点。

一楼有个大堂,大堂里是养鱼池,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大理石瓷砖,很有老派中式的风格。

但二楼的每个房间还都是独立的,类似於行政套房。

如果非要比较,其实也比不上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没有总统套房大。

但住在这种地方的人一般也不会考虑什么空间不够大的事了,毕竟是身份地位的象徵虽然自己这回是蹭人家苏世民老爷子的行程才住进来的————

但无所谓,林慕延觉得如果自己想,未来也不是不能作为主宾再住进来一次。

只可惜,这地方的房子也不对外出售,他是没办法像对sunny一样,把十號楼盘下来留给宋芊作为纪念了。

来日方长。

整个国宾馆都没啥人,十號楼也是,除了他和宋芊,也就只有石磊领著几个小弟住在一楼了。

而由於在京城不需要考虑安全问题,那几个小弟像是纯粹出来旅游了一样,比自己过得都还自在。

一行人换上奔驰,驶往机场的时候,林慕延还有意无意地瞄了前面开车的司机一眼他和宋芊两人坐在后排,副驾坐著石磊。

当司机的是石磊不知道外国哪里薅过来的一个保鏢,也是天朝人,绰號“病子”。

像是透过车內的倒车镜发现林慕延在看自己,病子傻笑了一下,对著镜子点点头:“首长,有事?”

“没。”林慕延摇头,“就是好奇,你是,腿脚不方便吗。”

他说的挺委婉,但瘤子和石磊两人却大大咧咧道:“林哥,你放心,瘤子以前是开坦克的,到外面还三两下就学会了开飞机,他只是伤退了而已。”

“是啊,首长,我只是左脚不方便,不妨碍踩油门的。”

“他开车可六了,比我强。”

“保证完成每一次任务。”

两人一唱一和地,林慕延都有些头疼:“知道了,还有,別喊我首长。”

什么玩意住一次国宾馆就变成首长了,他可没那么大的脸。

这时,有些睏乏的宋芊,倒是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怎么跟柯南一样。”

“那没有,柯南会开客机,我还不会。”病子笑道,“但我已经在跟咱们私人飞机的机长学习了。”

林慕延有些懵:“你这学习的方式不太对吧?”

怎么能跟机长学,不应该报班吗。

额,他也不知道怎么学驾驶空客和波音的大飞机,但肯定不是跟机长学的吧————

而这时,石磊却幽幽地说了一句:“他学战斗机和直升机也不是通过正经渠道学的啊————”

那学车是从哪儿学的?

林慕延愣了愣:“不对,你不会没有驾照吧?”

“有,肯定有。”瘤子说,“不过,我暂时没有半岛的驾照————”

“赶紧考。”林慕延有些无语。

合著这是个会开飞机的二把刀?

让这人当司机,能行吗————

但按照石磊的说法,一个保鏢是没法顾及周全的,一般当贴身保鏢就不能当司机,而且系统也审核过瘤子,確实没啥问题。

这一路上,林慕延依旧有些不適应,但看在瘤子开车確实十分平稳,还把后排的宋芊晃睡著后,他也懒得再深究了。

先用著吧。

会开飞机,多少也算是个“复合型人才”————

回到首尔,像是重新回到工作的地方后,宋芊直接就忘掉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都懒得跟林慕延说再见,赶紧就让病子先把她送回到f()的宿舍去了。

当然,临別的时候她还是赏了林慕延一个吻。

但毕竟是离开了三天,三天中还发生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搞得她有些心烦意乱话说,她虽然有在猜测林慕延跟sunny也有了一些进展,但她还真没问过。

所以,自己算是他的到底第几个女人啊?

哎,算了,不能细想,越想越生气。

而且想到这,她还有更想生气的事情。

人家sunny可是跟林慕延出去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才被林慕延吃到嘴里的。

自己才跟林慕延出去三天————

这么对比的话,自己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啊?

啊啊啊,好烦————

烦躁之下,宋芊走出电梯,把行李箱拖得嘎达嘎达响。

而正当她输密码的时候,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amber要养猫,早就搬出去住。

luna家就在首尔,也经常不在宿舍。

所以,能在宿舍的女人,自然就是崔雪莉了。

“欧尼~!”瞧见几天不见的宋芊,崔雪莉站在门旁,嘴角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6

总算知道回来啦?”

宋芊有些尷尬:“別挡路,累死我了。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去帮他谈了多少事情!”

她这句话当然是实话,毕竟林慕延喊她过去就是想让她出面,去掌管国內的公司和资源。

只不过,她刚回来就说这种为了证明她没跟林慕延有任何进展的话,显然还是太过著急了。

崔雪莉侧身把宋芊迎进屋,眯眼瞧著这位v妈的背影,隨口试探道:“欧尼,你————不疼吗?”

“不————”宋芊一愣,立马改口,“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她害怕自己脸上的表情暴露问题,拎著行李箱就往厨房跑——

她其实是想去把行李箱里的饺子赶紧拿出来。

但在崔雪莉看来,这明明是在慌不择路地逃跑呀。

她顿时意识到什么,小跑著追了过去,气呼呼地大喊:“呀,欧尼!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让我做,结果你自己先了是吧!”

“啊啊,听不懂听不懂,吃不吃饺子,我妈包的猪肉大葱饺子,可好吃了。”

“欧尼!”

崔雪莉都要被气死了。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你敢,我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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