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暗示
”人生真是一场游戏，但却没有规则。”
校董女士笑眯眯的往后退了一步。
其他几位校董站了起来，安静的看著梅琳娜。
她们身上的因子正在平和的燃烧著。
似乎在等待什么。
“——”梅琳娜缓缓吐出一口气。
越是天才的女妖。
越是憎恨著这种宛如古希腊悲剧一样的命运指派。
梅琳娜已经开始从这群天才的身上感到了敌意。
女妖的內核是一种极致的自毁情感。
梅琳娜看著她们。
“必须要这样？流血。”
“是。”
校长艾尔莉雅丝回答。
她眼中没有好奇，没有自责，只有跃跃欲试。
校长女士舔了舔下唇：“我们都想看。”
一位校委安安静静的从旁边靠近，左手垂下，从袖口中冒出短杖的杖尖。她用悦耳如百灵鸟的音色说道：“我们想看看，【唯一】到底有多强。”
艾尔莉雅丝笑道：“按照因子流的感应，【唯一】强的让它放弃了所有女妖，让它选择了她，让她成为神上神。我们都想看看，能让因子流做出这么不体面事情的女妖，究竟是什么水平。”
梅琳娜看了眼茱莉婭，小女妖还有点懵。
“不要担心。”艾尔莉雅丝说，“我们不会伤她，她只是个幼崽。”
女妖的自毁倾向，让她们如此兴奋与好奇。
梅琳娜心中也有著种绝望的怒火。
她的金眸微微一缩，进发出无尽的杀意，剎那间整片空间都被一种几乎要扼住脖子的因子给填满。
“好厉害——”一位被惊住的女妖兴奋的低语，“就是要有这个水平才够——”
梅琳娜突然背对著她们，走向茱莉婭，伸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对她点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著女妖集群。
“今天如果要流血。”
她平静地说：“只会流你们的血。”
她们都是自己故事中的主角，她们想要看看梅琳娜凭什么作为世界的锚点。即使是如此恐怖的因子量，也无法恐嚇住她们。
梅琳娜想著，若是把这群女妖打个半死就好了，不能太过於用力。
如果太用力，说不定打到长睡不起那就不好了。
不过在这里打么？
梅琳娜左右看了下。
这副寻找战场的样子实在太让女妖们开心，其中一人友好的提醒道：“这里本质是个温室地块，也就是在这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不用担心传播到外界去——很好，梅琳娜姐妹，我要对你改观了。”
她说：“我们此前遇到过类似你的女妖，很少有女妖有如此强烈的战斗意志了。”
嘻嘻，姐妹，我能做到什么，你们一会就知道了。
话虽如此，但梅琳娜大脑里產生了一种多余的情感。
这种情感叫做【犹豫】。
她在犹豫自己是否应该使用武力把这群对自己有所质疑的女妖打趴下，她正在犹豫这一点是否管用。
她想到了之前。
不，应该说就是想到了十多分钟前，这些女妖才在跟自己商量名额的事情。也正是这种行为，让她认为，校委会並不是真心真意的想要发生战斗。
或者说。
不是像是现在这样发生战斗。
她们更像是被因子推动著，在认知到事情真相时候，不得不做出选择。
因此——
冷静下来。
好好想想。
梅琳娜看向校长艾尔莉雅丝。
这位年纪相当大的女妖，依旧留有青春的痕跡。她有著一张典型的美人面孔，相当有东方韵味的五官结构，以及优雅的举止。
梅琳娜相信，这个女妖也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想要挑衅自己而已。
她记起了索妮婭的话。
最终，梅琳娜看向她们，冷冷的说道：“我不相信你们。”
几个女妖挑了挑眉。
梅琳娜隱约能够从她们的眼中看见一些欣慰。
艾尔莉雅丝笑盈盈的问道：“你不相信我们什么？”
梅琳娜侧过头，看向茱莉婭。
突然想到了：
【这会不会是命运？】
【这会不会是我的天性？】
不，这不是我的天性。
这也不是一种既定的命运。
自从那天索妮婭的信寄到我这里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命运，而是故事。
梅琳娜写，梅琳娜做。
她看著女妖，感受到她们內心的自毁主义以及自毁欲望，还有对生命的渴求。这些矛盾的事物不断地交错，让她们爱恨难消。
终於。
梅琳娜下了决心。
她控制了自己，控制了自己不去与这些人战斗，不去满足自我那嗜血的天性。
她说：“不相信你们被打急眼之后，会不伤害茱莉婭。”
她说话时候死死盯著艾尔莉雅丝，对方先是一愣，然后眼中迸发出迷人的光彩，她嘴角下意识往上扬，又拼命下压。
她意有所指道：“我们可以对著因子流发誓。你知道的，一次次地轮迴，一次次地重启，固然重启和重开的人收穫很大，但同时，积攒下来的因子流，也让人——无法拒绝。”
此前说想要见识梅琳娜力量的校董，也笑嘻嘻的说著：“只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因子流就不会拒绝。”
“天才与天才之间，其实没有必然的你死我活的关係知道吗？”又一个校委会成员暗示道，“——竞爭与合作是一环，而你死我活则不是——但有的时候，因子流反而会判断竞爭就是你死我活——所以我们可以签个契约，我们不会对那个幼崽动手。”
又一份暗示。
看来校委会真的很不想和【唯一】起衝突。
作为一个个老妖怪，她们其实早就没有了那种攒著劲要证明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她们早就没有了通过做掉对手来让自己的產品更加畅销的原始想法。
对於她们来说，和梅琳娜炒cp都比和梅琳娜干一架来的收益高。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要挑战的念头。
自然是因子流在发力。
梅琳娜注意到几个女妖的脸都涨红了。
这是生理反应——她们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劲的一瞬间就用魔法切断了气管，让大脑缺氧，寧愿日后再生脑组织，也不要受到影响和梅琳娜谈话。
梅琳娜理解了她们的暗示，又问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必须要这样？流血。”
这次艾尔莉雅丝笑了起来，很开心的那种，和之前那个【似了马还要强顏欢笑】的笑脸相比简直再灿烂不过了。
她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