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谁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2026-02-01
字体

第1177章 谁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面对瑞雯厉火咒的攻击,旺达轻轻抬起了手,指尖一点深红光芒闪烁。

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距离她身前不到半米处,如同撞上了一面无法墙壁,悄无声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愤怒,只会让你破绽百出。”

旺达一边说著,同时,她的右手对著瑞雯伸出。

瑞雯周身空间骤然凝固。

深红色的混沌能量如同藤蔓,凭空出现,瞬间缠绕上她的四肢脖颈,將她死死禁錮住。

瑞雯试图挣扎,但能量藤蔓不断侵蚀她的魔力,让她感到自己体內的力量在飞速流失0

阿祖看到瑞雯落入下风,也不再计较之前两人的衝突,向著旺达发动了攻击。

將力量灌注於双拳,阿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朝著旺达衝去。

旺达面对阿祖的攻击,立即使用混沌能量,构成的一道半透明的暗红色墙壁。

“咚!!!”

阿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壁上,墙壁被撞击的剧烈晃动。

虽然出现了裂痕,但並未破碎。

而阿祖则被反震力狠狠弹飞回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希里在阿祖发动攻击的瞬间,身形闪动,想要从侧面袭击旺达。

但下一秒,旺达的背后,空间一阵波动,丧尸化黑蜘蛛和迴旋鏢队长等超级英雄再次出现,拦住了希里的去路。

与此同时,更多强大的超能力丧尸和亡灵战士从四面八方向著这片区域围拢过来,將瑞雯、阿祖、希里,以及挣扎著的卡玛拉,与其他倒下的眾人彻底隔开。

卡玛拉看到彼得似乎是被旺达击败了,怒火攻心,双手释放出一股能量,將靠近的旺达“嘭”的一声向后击退。

“不可饶恕!”

卡玛拉脸上满是尘土,愤怒的看著旺达,“你对帕德里克先生做了什么?”

旺达微微侧头,看向卡玛拉。

她没有说话,但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隱蔽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再次悄然缠绕上卡玛拉的心灵。

“我让他沉睡入自己的美梦中,卡玛拉————”

旺达的声音在卡玛拉脑海中响起,“看看周围,你的朋友们倒下了,你崇拜的英雄被困住了,这个世界已经千疮百孔,我的方法或许激进,但这是唯一能让一切恢復原状、让死去之人归来的办法,阻止我,就等於亲手扼杀莉莉、凯特她们復活的一丝可能,就等於让所有人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你忍心吗?”

“你不想再见到你的父母吗?不想再听到朋友们的笑声吗?”

“加入我,卡玛拉,帮助我完成这个仪式,我需要你的帮助,浩克体內的能量,我无法完全获取,而你是一个容器,只要有你的帮助,我就可以获得浩克的能量,重启这个世界,到时候,所有人都能回来,所有痛苦都会消失,这才是真正的英雄该做的选择—为了更大的福祉,做出必要的牺牲。”

“而现在挡在你我面前的人————”

旺达的精神触手指向彼得,“他们只是在固执地维护一个註定消亡的旧秩序,他们,才是让世界无法获救的障碍。”

卡玛拉听著对方的话,身体颤抖起来。

她没有想到旺达的自的竟然是自己!

对方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来获取浩克体內的无限宝石吗?

卡玛拉有些震惊的看著自己胳膊上戴著的手鐲。

手鐲是她的曾祖母艾莎,从一具蓝色皮肤的尸体上取下。

祖母说这个手鐲,在地球上具有悠久歷史和特殊意义。

戴上手鐲之后,自己才觉醒了超人力量、能量吸收与操纵、飞行以及有限预知能力。

虽然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变种人”,自己的能力只是恰巧基於手鐲为媒介或者是激发源而展现出来的。

但自己也像这手鐲一样,是一个容器吗?

“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卡玛拉,你会看到你想要的。”

隨著旺达话语在她脑海响起,那些美好的画面—父母的笑脸,朋友的拥抱,和平的世界,再次在卡玛拉脑海中闪现,与眼前惨烈的现实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眼神又开始挣扎,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即將被蛊惑吞噬的边缘。

旺达看著卡玛拉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需要这个女孩的力量,需要她那纯净的能量和对“希望”的坚定信念,作为稳定和引导无限宝石庞大能量的“催化剂”之一。

卡玛拉站在破碎的战场上,耳边是亡灵的嘶吼与能量湮灭的余响,眼前是倒下的同伴、苦战的友人。

旺达的话语一遍遍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迴响。

“唯一能让一切恢復原状的办法————”

“让死去之人归来————”

“莉莉、凯特————復活的一丝可能————”

“亲手扼杀希望————”

“让所有人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每一个字,都刺在她最疼痛的伤口上。

她的脑海中,彼得的声音曾经像灯塔一样將她拉回,但此刻彼得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被旺达充满诱惑力的承诺彻底淹没。

是啊,彼得先生再强大,再温柔,他也无法让时间倒流,无法让逝者復生。

他只是个外来的神明,他的希望听起来那么遥远,那么不確定。

而旺达————她就.眼前。

她拥有混沌魔法的力量,她可以掌控浩克体內可以重塑现实的无限宝石能量。

她描绘的蓝图虽然疯狂,但至少是一个清晰的、触手可及的可能性。

“或许————她是对的?”

一个微弱而危险的声音在卡玛拉心底响起,“或许这才是唯一的出路?用一场彻底的重置,来终结所有的痛苦和牺牲?即使代价是模糊掉一些东西?”

她看向旺达伸向她的、那只白皙而平静的手。

旺达的手仿佛连接著一个没有泪水、没有离別、所有遗憾都能被抹去的新世界。

或许..

旺达在获得绝对力量、实现夙愿之后,真的会如她所说,修復这个世界,带回所有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压过了理智的警告和心底最后的不安。

“我————我不想再失去了————”

卡玛拉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拒绝旺达。

她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旺达的手上。

跟蹌著,她朝著旺达,迈出了脚步。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声音远去,景象模糊。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只手,和胸膛里疯狂擂动的心跳。

旺达看著她走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终於,卡玛拉伸出了自己颤抖的、沾满灰尘和血跡的手。

指尖,触碰到了旺达冰凉的掌心。

就在接触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以旺达的手掌为源头,猛地涌入卡玛拉的体內。

能量蛮横地衝撞著卡玛拉的四肢百骸,吞噬著她体內那源於异人基因的能量。

“呃啊啊啊!!!”

卡玛拉发出了惨叫。

她感觉自己仿佛要被从內部撕裂,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的意识在狂暴的能量衝击下飞速模糊。

旺达面无表情地感受著,从卡玛拉体內源源不断汲取而来的纯净能量。

她看著卡玛拉因痛苦而扭曲的年轻脸庞,表情复杂。

“睡吧,孩子。”

旺达的声音响起,“等你醒来,就会在一个————更好的世界了。”

隨著她话音落下,卡玛拉体內最后一丝金色光芒被深红彻底吞没。

紧接著,一股更加耀眼、更加纯粹的白光,以两人手掌接触点为中心,猛然爆发出来。

白光如同一个小型太阳,瞬间吞没了卡玛拉的身影,也照亮了周围猩红的天幕和血腥的战场。

瑞雯、阿祖、希里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光线,温暖而熟悉。

带著一点点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还有妈妈做饭时隱约传来的、令人安心的香料气息。

卡玛拉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刺目的猩红天幕,没有震耳欲聋的廝杀,没有血腥和腐臭。

映入眼帘的,是她臥室熟悉的天花板,上面贴著她小时候收集的星空贴纸,有些边角已经微微捲起。

身下是柔软的地毯—等等,地毯?

她怎么睡在地上?

她有些茫然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她的房间。

在新泽西州泽西城的家。

书桌上堆著没做完的作业和几本漫威漫画,墙上是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海报,衣柜门没关严,露出里面几件她常穿的卫衣。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米色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楼下传来爸爸看新闻的隱约声音,还有妈妈哼著歌的调子。

一切————都和她记忆中最平凡、最美好的某个周末午后,一模一样。

“我————回来了?”

卡玛拉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看身上一穿著乾净的睡衣,没有伤痕,没有血污,甚至连之前战斗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充沛的活力在体內流淌,那是她熟悉的力量感。

我真的回到了病毒爆发之前?!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凯特!莉莉!爸爸妈妈!”

她猛地跳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噔噔噔”地衝出了房间,沿著楼梯飞奔而下。

“卡玛拉?慢点跑!早饭在桌上!”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知道啦妈妈!”

卡玛拉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心臟因为激动而狂跳不止。

她衝过客厅,爸爸果然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看到她风风火火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

卡玛拉径直衝向家门。

她要去找凯特和莉莉!

她要確认她们真的都回来了,活生生的,会笑会闹的她们。

她一把拉开家门,午后的阳光和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街道依旧是她熟悉的样子,邻居家的孩子在骑自行车,邮差正在往信箱里塞信件,一切都安寧得不可思议。

她几乎是用跑的,冲向几个街区外凯特和莉莉常去的那家奶茶店。

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每一个呼吸都充满了劫后余生、失而復得的巨大幸福感。

当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奶茶店掛著风铃的玻璃门时,清脆的铃声响起。

“卡玛拉!这边!”

靠窗的位置上,两个女孩朝她用力挥手。

凯特穿著休閒的t恤和牛仔裤,深褐色的长髮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著灿烂笑容。

莉莉同样笑容满面的向她挥手。

卡玛拉的脚步顿在门口,看著两个鲜活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然后快步衝过去,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张开双臂,將她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哇哦!卡玛拉,你怎么了?这么热情?”

凯特被她抱得有点懵,但很快也笑著回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做噩梦了?”

莉莉也关切地问:“没事吧,卡玛拉?你脸色好像有点白。”

感受著朋友身上真实的体温和气息,听著她们熟悉的声音,卡玛拉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流下来,把凯特的肩膀都打湿了一小块。

“没————没事————”

她抽泣著,鬆开她们,用手背胡乱擦著眼泪,脸上绽开一个带著泪花的笑容,“我就是————太想你们了,真的————太想太想你们了。”

“傻瓜。“”

凯特揉了揉她的头髮,递给她一张纸巾,“我们不是天天见吗?快坐下,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奶茶。”

卡玛拉用力点头,在她们对面坐下,捧起那杯温热的奶茶,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大□。

甜腻的滋味在口腔里化开,这一切都真实得让她想哭。

“我...

“”

卡玛拉放下杯子,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好像————做了一个特別长、特別可怕的梦,梦里发生了好多好多糟糕的事情,世界变得一团糟,好多人都不在了————我一直在战斗,可是好累,好害怕————”

她语无伦次地描述著,那些血腥的战斗、牺牲的同伴、绝望的封锁、强大的敌人————

看些细节清晰得可怕,有些则模糊不清。

凯特和莉莉听得一愣一愣的,时而露出同情的神色,时而又觉得她是不是漫画看多了想像力太丰富。

“不过现在好啦。”

卡玛拉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梦醒了,一切都好好的,你们都在,大家都在,这太好了,我真的————真的太开心了!”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仿佛要把梦中的所有恐惧和孤独都倾诉出来。

凯特和莉莉相视一笑,显然把卡玛拉的话当成了她噩梦后的宣泄。

两人配合地听著,时不时插科打浑,奶茶店里充满了少女们轻鬆愉快的谈笑声。

卡玛拉沉浸在这失而復得的幸福中,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格外明媚,街边行人脸上的笑容都格外温暖。

然而,就在卡玛拉又一次转头看向窗外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了街对面一个正在等红绿灯的行人。

那是一个穿著西装,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普通。

但在卡玛拉眼中,中年男人的脸毫无徵兆地变成了一张灰败腐烂、眼眶空洞的丧尸面孔。

“!!!"

卡玛拉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奶茶杯差点脱手。

“怎么了,卡玛拉?”

凯特察觉到她的异样,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你看到什么了?”

卡玛拉死死盯著男人所在的方向,心臟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就在她定睛看去,想要確认的下一剎那—

那个男人已经转过了头,隨著绿灯亮起,迈步走过马路。

对方的侧脸很正常,皮肤顏色正常,五官清晰,就是普通的上班族。

刚才————是错觉吗?

阳光太刺眼?

还是噩梦的后遗症?

卡玛拉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

街景依旧,行人如常,没有任何异常。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恐怖画面,仿佛真的只是她精神过度紧张產生的幻视。

“没————没什么。”

卡玛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可能眼花了。

凯特和莉莉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太在意,继续聊起了学校里的趣事。

卡玛拉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低头看著杯中晃动的奶茶,试图將注意力拉回当下。

但心底那丝被强行压下的不安,却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了细微的涟漪。

刚才————真的是错觉吗?

为什么那一瞬间的感觉————那么真实?

那种腐烂的气息,那种空洞的眼神————和她噩梦中那些丧尸,一模一样。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不愉快的联想。

一定是噩梦的影响太深了。

现在一切都好好的,她要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就在她再次抬起头,准备加入朋友们的谈话时,目光扫过奶茶店柜檯后正在擦拭杯子的店员。

一瞬间,店员的脖子似乎以不自然的角度扭了一下,皮肤下隱约有青灰色的脉络闪过。

卡玛拉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但当她凝神看去,店员已经转过身去摆放杯子,动作流畅自然,脖颈毫无异样。

又来了————

不安感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她的心臟。

这个“完美”的世界,开始透出一丝不对劲。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不安,驀地,一道声音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是彼得先生的声音。

“卡玛拉,不要相信你眼前的一切。”

彼得声音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卡玛拉浑身一震。

她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凯特和莉莉还在说笑,店员在忙碌,窗外的街道车水马龙,阳光明媚。

一切如常。

彼得先生的声音————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卡玛拉?你到底怎么了?”

莉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脸上露出担忧,“从刚才开始你就心神不定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凯特也探过身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卡玛拉看著眼前两位好友关切的脸庞,感受著她们手掌的温度。

这一切,触感、温度、声音、气味————都那么真实。

她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

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最终,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迫自己露出一丝笑容。

“没什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可能————真的是没休息好,有点恍惚。”

她重新捧起奶茶,试图用甜味安抚自己混乱的思绪。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朋友的谈笑依旧温馨,可她內心的违和感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