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青君污衊;知微筑基

2026-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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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青君污衊;知微筑基

此时,饶是陈业再怎么担心,都无济於事。

他成天祈祷,会影响到前线的战况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修行!筑基五层的修为,固然已经上得了台面,但却影响不了两宗局势。可要是我筑基后期,便能助簌簌一臂之力。”

陈业心中暗道。

別看渡情宗和万傀门都有金丹真人,这等人物能轻而易举镇压筑基修者。

可金丹真人数量寥寥无几,身份尊贵,况且能修行到金丹期,定然有一颗向道之心。

这等人物,不会一直在战场上四处奔波。

譬如灵隱宗,堂堂宗主,只是筑基后期的修者。

至於四大长老,平日不涉俗务,沉心修炼。

他们最大的作用不是杀敌,而是牵制敌方真人。

当然。

倘若灵隱真人能顺利击杀渡情真人,两宗之战,自然是一边倒。

但问题在於,金丹真人,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陈业起身整理衣冠,目光隨意的扫过屋內,视线忽地一顿。

只见那张平日里白簌簌最爱趴著的红木桌案上,正静静放著一只储物袋,下面还压著一张信纸。

“嗯?”

陈业挑了挑眉,走上前去。

拿起信纸,只见上面字跡清秀中透著几分飞扬跋扈,一如那丫头的性子:“陈业!本真传走了!”

“別以为昨晚你偷偷渡灵力给我,我就不知道!哼,本真传天资卓绝,身体有什么变化,我能不清楚吗?”

“既然你这么捨得,那我也不能占你便宜。”

“袋子里有些固本培元的丹药,还有你要用的灵材,算是我赏你的!赶紧把修为补回来!”

读到这,陈业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暖意。

这丫头,嘴上说著赏,其实是怕他修为受损,影响根基吧。

他继续往下看去,却见信纸的最下方,那笔锋变得格外用力,甚至力透纸背。

陈业甚至能看到少女写这行字时那咬牙切齿又故作大度的模样:“还有!!”

“別忘了我对你的要求!”

“我不管你是找谁,总之等我回来时,必须看到有人在照顾你!”

“若是让我知道你为了等我,把自己搞得孤苦伶仃、淒悽惨惨的————你就死定了!”

你的道侣,白簌簌留!”

陈业看著那浓墨重笔的感嘆號,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將信纸细心折好,收入怀中贴身放著。

隨后,他拿起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神识一扫,不由得咋舌。

里面的灵石丹药,价值不菲,哪怕是对於筑基修士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看来,这丫头是把她的“嫁妆”都掏出来一部分留给自己了。

“既要我去寻欢作乐,又怕我没钱花————”

陈业估计了下,这些资源,价格怕是有一万灵石之巨!

只是想想他总觉得有些惭愧。

这算什么?

道侣给他灵石,让他找女人?

收拾好心情,陈业推门而出。

藏梨院安安静静,尚不知它的女主人已经离去。

院內的落叶已被清扫得乾乾净净,石桌上摆放著热腾腾的灵茶,旁边还有几碟精致的糕点,皆是陈业平日里爱吃的口味。

一道穿著素净道袍的身影,正背对著他,手持一把修剪灵植的剪刀,认真地打理著院角那几株有些萎靡的灵花。

知微的性子有些较真。

很多时候,分明能用法术解决的事情,她偏偏喜欢亲力亲为。

似乎唯有这样,她心底才能踏实一些。

知微见到师父,眸光微动,疑道:“师父,你今日气色有些萎靡?莫非是因为突破,伤了元气?”

三个徒儿,都知道师父昨天要突破筑基五层。

但这次突破,师父勒令她们早点休息,还说不想打扰她们,专门给她们布下了隔音法阵。

这还是头一次!

以前师父每次突破,都自信满满。

唯独这一次,有些格外小心了。

於是青君猜测:“师父一定是看见师姐要筑基了,他觉得没面子,所以贪功冒进!!

他觉得心里没有底,就不敢让我们看!

邪恶女娃,恶狠狠地揣摩著师父的心思。

她甚至还说:“哼!师父小心眼小心眼!青君怀疑,师父怕青君个子比他高,所以偷摸摸给青君餵了长不高的药!本来青君个头比你们都高的————”

顺带一提。

如今三个徒儿中,知微和今儿的个头,日益拔高,已然有亭亭玉立之色。

偏偏青君————

这丫头还是个小女孩模样。

没办法。

谁让她身负真龙之血,生长发育,自然慢过人族。

但小女娃岂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在她看来,都是师父的错!

要是师父只有她一个徒儿,成天都好好的呵护她,照顾她,她会长不高吗?

念起昨天晚上的姐妹夜话,知微眸中掠过抹温柔之色,別看青君胡说八道,可昨天晚上,最担心的还是她,一直紧张兮兮地来回踱步,生怕师父出了意外。

只是,陷入回忆的知微,却没看见师父脸上的一丝尷尬:“伤了元气?或许————或许吧————”

知微认真地看著师父:“师父,根基受损乃是大事。这一个月里,知微发现,师父都没有以前那般精力充沛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傢伙!

知微的观察能力当真敏锐!

虽说陈业身体强健,又有种种补品,但日夜浇灌下,总归是有些状態下滑。

“咳,为师心中有数。”

陈业摆了摆手,故作高深道,”有些修行关隘,看似损耗,实则不破不立。你不必掛怀。”

为了防止这敏锐的大徒弟再看出什么端倪,陈业果断转移了话题。

他端起石桌上的灵粥,抿了一口,赞道:“这灵米粥熬得火候正好,软糯香甜,灵气也没散溢。知微,你的控火之术,倒是愈发精纯了。”

听到师父的夸奖,知微紧绷的小脸柔和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0

“师父喜欢就好。”

少女接过陈业手中的空碗,正欲再添一碗。

陈业却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师————师父?”

知微身子微微一颤,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陈业。

陈业眉头渐渐皱起,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知微。”

“弟子在。”知微见师父神色郑重,连忙收敛心神。

“你还要压制到什么时候?”

陈业鬆开手,自光如炬地看著她,“你体內灵力早已液化九成以上,神识饱满,气息更是圆融如意,早已到了炼气期的极限。若非你刻意死死压制,恐怕早在一个月前就该筑基了。”

“这般压制,过犹不及!你是想把自己的经脉撑爆吗?”

被师父一语道破,知微咬了咬牙,终是抬起头,神色执拗:“师父,並非弟子不知轻重。”

“只是————弟子查阅古籍,寻常修士筑基,灵力液化五成便可尝试,六成已是良才,七成更是所谓的天骄。听说白真传,当初是九成筑基————弟子想试一试,还能不能再进一步!”

原来如此。

当初陈业筑基的时候,还只是个草根子,从不知筑基还分个高下,愣头愣脑就开始筑基。

直到后来,今儿要准备筑基。

陈业特意翻阅宗门典籍,这才了解到有这个说法。

虽说当初他並不知晓此事,可他有熟练度面板,修行之路走得圆满无缺。

最终依旧奠定了最完美的十成道基。

不过,在今儿筑基的时候,过往翻阅的典籍统统起不到作用。

盖因今儿跟寻常修者不同,她是以天地灵火为基,成就筑基。

陈业頷首。

他理解知微的执著,但仍然担心她的身体。

於是道:“伸手。”

知微乖乖伸出皓腕。

陈业双指搭在她的脉门之上,神识如丝,顺著经脉探入她的丹田气海。

这一探,陈业的眉头先是微皱,隨即舒展。

只见知微的丹田之內,原本气態的灵力,早已化作了一汪粘稠至极的灵液。

这灵液晶莹剔透,不含杂质,且满盈到了极致,就像是装满水的玉碗,哪怕再多一滴,都会溢出来。

这哪里是九成?

这分明已经是传说中的十成圆满,是真正的无缺道基雏形!

甚至因为她压製得太狠,那灵液表面都泛起了一丝丝波纹,好似隨时都要炸开。

陈业收回手,看著眼前这一脸忐忑的徒弟,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唔!”

知微傻傻地摸了摸脑袋,以前师父都是这么打青君,很少这样打自己呢。

但被师父打的滋味,倒也不错————

“傻丫头。”

陈业摇了摇头,失笑道,“你这哪里是还没准备好?你这分明是已经到了极致中的极致,圆满得不能再圆满了。”

“若是按照古籍所言,你现在的灵力纯度与浑厚程度,已然达到了十成之数。这等根基,莫说是在灵隱宗,便是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是万中无一。

“7

的確如陈业所言。

別看知微修行得轻巧,但知微是何等人物?

她本该是这方世界真正的天命之子!

在灵隱宗中,所谓的真传,无非也只是七层筑基。

而號称燕国近千年天赋最强的白,更只是九层筑基。

须知,白若无意外,日后定然结婴!

“十————十成?”知微愣住了,不敢置信。

“不错。”

陈业看著她,语重心长,”知微,求道之心固然重要,但过犹不及。”

“你为了追求那个所谓的极致,死死压制本该顺势而为的突破契机,这不仅是在折磨你的经脉,更是在折磨你的道心。

97

“你太过执著了。”

“这种执念,若是不加引导,便是入魔的徵兆。”

陈业嘆了口气,目光直视著她的双眼。

听到“入魔”二字,知微睫毛微微一颤。

她低下头,避开了师父目光,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入魔么————

少女在心中默默咀嚼著这两个字。

或许吧。

但她並不觉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虚无縹緲的大道而疯魔。

她只是————

想起了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甚至能让师父垂首的白簌簌。

知微咬了咬下唇,心中暗道:“入魔便入魔。”

“知微不想输。”

若是连筑基这一步都比不过那个女人,日后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师父身边?

当然,这话她不敢对师父说。

知微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小脸已然平静下来:“师父教训的是,弟子知错了。既然师父说弟子已至圆满,那弟子————今日便筑基!”

陈业见她眼神清澈,似是想通了,便也放下了心。

“善。”

他起身,大袖一挥。

嗡一道道阵旗从他袖中飞出,落在藏梨院的四周,撑起了一座隔绝內外的防御大阵。

“你就在这老梨树下突破,为师为你护法。”

“切记,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知微重重点头,走到老梨树下盘膝坐好。

她看著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师父,本就坚定的道心,更是涌上无尽动力。

一定要成!

而且,要成最完美的道基!

少女闭上双眼,不再压制体內那早已沸腾的灵力。

剎那间,积蓄已久的恐怖气息,在藏梨院內骤然爆发!

天光忽然黯淡一瞬。

这一瞬极其短暂,唯有金丹真人,方可感知一二。

可哪怕是元婴真君掐指卜算,都难以追溯其源。

最终,只得归结於天道无常。

而在藏梨院中。

风起得急,停得也快。

陈业本以为还要费些周折,毕竟知微方才那股子执拗劲,很容易在破境时走火入魔。

可谁知,不过几盏茶的功夫。

那几欲掀翻屋顶的激盪灵压,竟如长鯨吸水一般,温顺地倒卷而回,尽数没入树下那道纤细的身影之中。

院內復归寂静。

陈业眉梢微挑,负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丫头,太过妖孽。早知如此,布阵的气力都能省去了。怕是连屋內睡懒觉的青君和今儿,都还没察觉师姐筑基。”

他看著树下闭目调息的少女,志得意满。

如今。

三个徒儿,已经筑基两个!

而且,以徒儿的天赋,只要她们筑基,一个人就能抵得上几个筑基修者!

“莫非,为师已经能抱大腿了?不不不,还有某个小女娃是练气呢————难道青君真的是笨蛋?”

师父纳闷,师父怀疑。

“青君就知道,师父在说青君坏话!”

某个被惊醒的小女娃狂怒!

她说自己怎么昨天做了一晚上噩梦!

在梦里,师父竟然拉著她的手,让她喊一个女人喊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