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秦淮茹,你瞅瞅人家这嫁妆

2026-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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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从摩托车上下来,转身把李小霞也扶下来。

她的红盖头轻轻晃动,脚下踩著红布鞋,小心翼翼的跟著他往院里走。

门內早传来了鞭炮声,许大茂的大嗓门混在里面:“新人到咯!”

至於板车上的嫁妆,根本不用李卫东操心。

李大江、周明几个早迎了上来,指挥著板车师傅往院里卸东西。

“轻点儿,別磕著缝纫机!”

“棉被往屋里房搬,那儿乾净!”

吆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把满院的喜气又掀高了几分。

李小霞被李卫东扶著,一步步跨过门槛,鼻尖縈绕著鞭炮的硝烟味和饭菜的香气。

她知道,这扇门里,就是她往后的家了

一行人刚进西跨院,就见院里早挤满了人。

街坊邻居们大多已经上了礼,这会儿正三五成群地凑著说话。

空气里飘著饭菜香和淡淡的菸草味,热闹得像开了锅。

这些人中最扎眼的要数贾张氏了,她领著棒梗占了张桌子,祖孙俩並排坐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厨房的方向,一看就是等不及要开席了。

棒梗手里还攥著颗没剥开的糖,时不时咽口唾沫,盼著能早点吃上肉。

秦淮茹站在不远处,望著被李卫东扶著的李小霞,红盖头下的身影虽看不清模样,却透著股新嫁娘的羞怯。

当看到李小霞带过来的那些嫁妆时,她的心里也是忍不住泛起些羡慕起来。

想想自己当年嫁过来时,贾家也就添置了一台缝纫机。

而眼前这三转一响和十床棉被,那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还有,这些年她在贾家,里里外外的活计压在身上,倒像个不停转的陀螺。

可转念一想,能在城里安个家,总比在村里刨土强,便又把那点羡慕压了下去。

她的脸上挤出点笑意,跟著眾人一起拍手。

贾张氏盯著那堆鲜亮的嫁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下,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想当年自家娶秦淮茹,一台缝纫机都算是大出血了。

如今李家倒好,不仅一分钱没花,还得了三转一响加十床棉被。

她越看越气,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秦淮茹。

“你瞅瞅人家这嫁妆,再瞧瞧你当年带了啥?”

秦淮茹头埋得更低,手指绞著衣角,半句辩解的话也不敢说。

院里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让她脸上烧得慌。

不远处的阎埠贵心里也是比谁都羡慕。

他家人口多,以前每人也就一床打了补丁的旧棉被。

阎解成娶张贵芬时,人家带了两床新的,可那是小两口的私產,他这个当爹的根本插不上手。

这会儿瞅著李家那十床簇新棉被,眼睛都直了,这要是分到自家,够盖多少年啊!

当然让他羡慕的还不仅仅是这些棉被,而是那被眾人抬著的三转一响。

手錶、缝纫机、收音机就不说了,他根本弄不到票,也没法购买。

自行车虽然自己有,可自己那辆也是二手的,完全没法和这个新车有可比性。

刘海中则死死盯著那辆鋥亮的自行车,喉结动了动。

他总觉得,自己这六级锻工的身份,配辆自行车、戴块手錶才像样。

可这两样票据比登天还难搞,眼瞅著李卫东年纪轻轻啥都有了,心里那点憋屈劲儿直往上涌。

易中海站在廊下,对那些物件倒没太在意。

以他每个月八十多块钱的工资要买,还是能够慢慢买到的。

他的目光却落在被李卫东扶著的李小霞身上。

红盖头虽遮著脸,可露出来的脖颈白皙,身形也透著年轻姑娘的鲜活。

他瞥了眼不远处正在和几个邻居说话的一大妈。

她正低头,鬢角的白髮又添了些,心里那点不满又冒了出来。

忽的,他瞥见不远处的秦淮茹,她站在那里,身形单薄,眼里闪著羡慕的光。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很快又掩了下去。

李勇、王桂芝、李大河、刘小丽等人,见李卫东他们回来了,也都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李勇捻著鬍鬚,看著孙儿扶著新媳妇进门,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王桂芝也是迎上来,拉著李小霞的手就捨不得放。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卫东,你们先进屋歇歇脚,”王桂芝拍了拍李小霞的手背,“喝口热水暖暖,等会儿吉时到了就拜堂。”

“哎,好嘞奶奶。”李卫东笑著应道,李小霞也跟著轻声说:“谢谢奶奶。”

这声“奶奶”甜丝丝的,把王桂芝乐得直点头,一个劲儿地说“好孩子”。

两人刚进屋,李大和瞅著院里街坊们三三两两的聊著天。

他便对刘小丽说:“把屋里备的瓜子、糖块都端出来,给大伙分分,让大家垫垫,也解解闷。”

刘小丽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往屋里去。

她倒不是捨不得这些东西,前几天李卫东从外边弄回来不少,瓜子是大颗粒的葵花籽,装了满满两个布袋。

今天是儿子大喜的日子,该大方就得大方。

很快,刘小丽和几个帮忙的街坊就端著笸箩出来,挨桌分发给眾人。

“来,尝尝,沾沾喜气!”

她笑著招呼,然后让大家都来拿,孩子们抢糖的嬉笑声,把院里的热闹又推高了几分。

有人边嗑瓜子边夸:“李家这办事敞亮!”

“可不是嘛,瞧瞧这糖,都是好料子!”

刘小丽听著,心里美滋滋的,看了眼屋里的方向,想著儿子总算成家了,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当她端著笸箩走到阎埠贵跟前,他正低头核对著礼单,见人来了,连忙停下笔。

“阎老师,抓点瓜子糖。”刘小丽笑著说。

閆埠贵只捏了一小把瓜子,又捡了两颗糖,靦腆地摆手。

他之所以拿这些,主要是因为他坐礼桌李家已经给他了不少瓜子和糖。

“今天高兴,多拿点。”刘小丽不由分说,往他桌前又搁了两把,“孩子们也能吃。”

阎埠贵看了看四周,赶紧把东西往兜里塞,耳根有点发红。

到了刘海中那里,他也只抓了一小把瓜子。

刘小丽要再添,他便抬手挡了挡:“不用了,这些够了,忙著呢。”

他正指挥人摆凳子,脸上带著几分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