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这方印是阿兄刻的

2026-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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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这方印是阿兄刻的

卯时末,南韵回到大离,梳妆更衣完,移驾宣政阁。殿外阳光明媚,微风有著深秋的冷意。

月冬紧跟在南韵身后,低声问道:“陛下,公子午时回来吗?是否要尚食房备公子的膳?”

“平生未定归时,”南韵略作停顿,“可能会午时归,让尚食房先將他的膳食备好。”

“喏。”

“稍后你亲自去一趟太医署,为平生备一副炼无极功的药浴。他的功力虽已恢復,但体魄未经锤炼,容易受伤。”

月冬心头一紧:“公子受伤了?”

“一点淤青,无须担心。”

南韵语气淡淡,浑然忘了自己刚看到平生身上淤青时的心疼担忧。

“平生的性子你也清楚,为积累实战经验,又为维持大將军之威,新手充老手,特意不用缩地成寸,独自轮战小队,还用奖励激他们。”

南韵没察觉到自己清冷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埋怨:“军中都是什么人,一群虎狼,他们又知平生性子、武力,哪会留手。这般缠斗下来,难免有些磕碰。”

月冬心头再紧:“公子伤的重吗?”

“不重,就几处淤青,已经消散许多。”

月冬鬆了口气。

“巧儿这两日可有找你询问平生?”

“没有。”

“平生归来后会让你做一件事。”

南韵说到这,月冬掛在腰带上的对讲机忽传出巧儿的询问声。

“月冬月冬,阿兄今天何时回来?完毕。”

南韵莞尔一笑。

月冬见南韵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取下对讲机,回道:“回小姐,公子未定归时,完毕。”

“阿兄回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收拾阿兄,定了婚期不告诉我就算了,竟然还不告诉世父,你说阿兄是不是欠收拾,完毕。”

“,月冬下意识看向南韵,南韵伸出右手。月冬双手奉上对讲机。

南韵按下对讲机通话键:“巧儿,婚期一事,我是打算等平生回来,再回府告诉阿母,完毕。”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立即传出任巧语气有点急的声音:“阿嫂別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找个收拾阿兄的藉口,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想收拾阿兄,但苦於没有藉口,完毕。”

“这种藉口可收拾不了平生,你得还一个,完毕。”

“有藉口比没有藉口好,要不阿嫂帮我想一个?完毕。”

“我想不到,让月冬帮你想,完毕。”

南韵將对讲机递给月冬。

“月冬听到了吧,快帮我想一个,完毕。”

“奴婢也想不到,完毕。”

“哼,我看你和阿嫂不是想不到,是不愿意帮我收拾阿兄,完毕。”

“奴婢真想不到,完毕。”

“嘁,阿兄回来了告诉我,完毕。”

“喏,完毕。”

等了两秒,见对讲机没动静,月冬將对讲机掛回腰带,看向南韵完美侧顏,问:“陛下,公子要让奴婢做何事?”

南韵浅笑:“让你骗巧儿。”

月冬一怔:“骗——小姐?骗小姐什么?”

“巧儿不是担心平生出去一趟后,又跟去西域似的,回来后性情大变?平生让你骗巧儿,巧儿担心成真。”

月冬有些无言。公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逗小姐,难怪小姐总想收拾公子。

偷偷告诉小姐?

月冬想了想还是作罢。

小姐从小没少被公子骗,多这一回也无妨。

来到宣政阁,南韵坐到御座,开始接见大臣,处理政事。

巳时初,月冬向南韵稟报后,带著两名宫娥来到太医署,跟太医令知会一声,单独进入药房,拣选药材,抓两副专用於练无极功的药浴方剂。等月冬回到宣政阁时,已临近午时。

午时两刻,南韵摆驾回到寧清殿。殿里清冷,没有看到平生的身影,南韵心底有点失望,坐到御座,继续处理政务。月冬命宫娥传膳后,静立於书案旁。

宫娥端来午膳时,月冬腰间的对讲机又传出任巧的询问。

“月冬,阿兄回来了吗?完毕。”

“回小姐,公子还未回来,完毕。”

“都中午了,怎么还没回来?完毕。”

月冬刚要回復,南韵开口道:“告诉巧儿,证明任白身份的方印已经送到,她若有兴趣,可过来一观。”

“喏。”

月冬当即转述。

对讲机旋即传出任巧即將吃瓜的兴奋。

“我吃完午膳便过去。”

任巧来的比南韵、月冬以为的要早一些。她们还在用膳,任巧便换上可爱风的拖鞋,快步走了进来。

“阿嫂,还在用膳呢。”

“你就吃好了?”

“我问月冬时就在吃了,”任巧坐到南韵的右手边,“方印呢?”

话音未落,月冬放下筷子,站起来,快步走到桌案,取来一个巴掌大的漆盒,双手递给任巧。

任巧满眼渣光的接过漆盒,掀开盒盖,里面有一枚造型是匈奴特色的拇指宽琉璃方印。她拿起来,仔细端详。

南韵放下筷子,一旁的宫娥適时的递来绢布,南韵接过,仪態优雅的擦嘴,问:“如何?”

任巧放下方印,说:“这方印,不仅印面是阿兄刻的,印纽也是阿兄刻的,月冬应该能认的出来,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阿兄特意留下的防偽標记。”

“还有这个印纽,是阿兄亲手改造的白羊部图腾。据说,阿兄当年是白羊部应与偽白羊部切割,彰显新生的名义,说服了白羊部首领,改造图腾。”

“如此说来,任白確是平生派去匈奴的间人。”

“八九不离十。”

“巧儿认不出印面的图案?”

“印面的图案,阿兄用了藏字法。他虽然教过我,但这幅图案所用的藏字方式,和我学过的不太一样。我只辨出一个任字,”任巧將方印递给月冬,“月冬,你看看。”

月冬没有伸手接方印,说:“奴婢上午已仔细看过,同样只认出一个任字。”

任巧转而望向南韵:“阿嫂,阿兄不曾教过你藏字法吗?”

“没有,平生当年只简单指点过我丹青。”

“也是,阿兄那个时候已经不正常了,能有心思传授丹青,已经很难得了。”

“看来,只能等平生回来,才能最终確认了。”

南韵轻声说著,心底不自觉的浮起一丝惦念。

平生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