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恢復得不错

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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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恢復得不错

陆逢时在暖玉髓眼旁守了半日,確认裴之砚意识彻底稳定,性命已无碍后,才在六长老的劝说下回到玄冰院。

那种劫后余生的情绪,此刻才真正的涌上心头。

她活了下来。

他也醒了。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於能稍稍鬆弛了一丝。

但隨即,更现实的考量涌上心头。

裴之砚醒了是好事,但也意味著,接下来阴氏的態度,他们自身的处境,乃至那个悬而未决的约定,都將进入新的阶段。

她必须儘快恢復实力。

接下来数日,陆逢时加长了自己修炼的时长,剩下的时间就去看他。

哪怕不说话,两人只是依偎著,也觉得心安。

六月二十五这日。

陆逢时再次来到暖玉髓眼。

今日,是来接裴之砚去她的玄冰院住。

他除了神魂与她相连的那一部分有异,身子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且看著竟是比刚进晦明渊时还要年轻一些。

到了玄冰院,陆逢时才问出声:“感觉如何?”

“比想像中的好。”

裴之砚说著,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且现在,我能真切感受到你的情绪。”

陆逢时看著他:“那我以后,不是在你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裴之砚无辜地眨眼:“那怎么办?”

陆逢时看著这样的裴之砚,眼眶又是一酸。

真好啊!

很多事情变了,很多事情也没变。

见陆逢时眼睛发红,裴之砚立刻紧张起来:“你的伤,是不是还没好全?”

“金丹裂痕修復了六成,修为恢復了七八分,已经比预想的要好许多了!”

她没有提玄阴珠和阴氏的契约。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裴之砚点点头,沉默片刻,道:“川儿他……”

“他没事。”

陆逢时立刻道,將石漱寒告知的情况简单说了,“我这数月,都及时与卫副司主联繫,川儿在京一切都好。”

“至於在杭州袭击他们的邪祟,幕后之人可能与黄泉宗有关,石师兄已经处理了源头。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想要精准对付裴川,那就要知道她甦醒的消息。

林师兄他们不可能说,卫副司主他们也不可能,那最有可能的便是阴氏內部的人。

谁和她有仇……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这数月,她在藏经楼见过阴九玄几次,但两人的眼神都是一触即分,並无过多交流。

她总觉得,阴九玄在憋著什么坏。

如今自己修为还没有恢復到鼎盛时期,而阴九玄,在金丹巔峰已经有八年之久。

七十二岁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结婴了。

到时修为的差距,让她如何应对。

她是有官运护体,可要对付一个人,办法多了去了,就如同这次对付裴川一样,他不亲自出手,对他自然没任何影响。

“阿时,你在担心什么?”

坏了。

现在自己当真什么都瞒不过。

刚才这一番思索,就被裴之砚察觉到了。

“我在担心阴九玄在憋坏。”

话一出口,陆逢时就意识到,以裴之砚如今对她情绪的感知,恐怕她之前思索时那份凝重,早就被他察觉到了。

果然,裴之砚脸上那点轻鬆的笑意淡去,眼神恢復了陆逢时熟悉的锐利和沉静。

“阴九玄,他是族长嫡孙,金丹巔峰已有八年,原本是族內最被看好能够继承玄阴珠的人选……”

“如今却被你捷足先登,无论是否自愿,他此刻必视你为拦路石,欲除之后快。”裴之砚接过话。

陆逢时在他身边坐下,没有否认:“是。杭州之事虽未证实,但我直觉与他脱不了干係。他修为远高於我,又在阴氏根基深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修为差距,是当前最大的困境,但並非无解。”

裴之砚微微向后靠了靠,“他在阴氏內部能动用多少力量对付你,取决於族长和长老们的態度。”

说到这里。

陆逢时决定还是將她与族长立约之事告诉他。

她不喜裴之砚打著为她好的旗帜隱瞒她,如今裴之砚身体已经恢復,便也不好再將此事隱瞒下去,让他担心。

“砚郎,有一件事,需要你知道。”

陆逢时坐正了些,“我昏迷醒来后,见过阴氏族长,与他立下契约。”

裴之砚眼中並无意外,只微微頷首:“我猜到了。內容是什么?”

“阴氏全力助我恢復修为,掌控玄阴珠,並保你生机。而我,需在恢復至金丹中期后,为阴氏做三件事。具体何事,当时並未言明,只说待我修为稳固后会告知。”

“契约既已立下,便需履行。你如今修为恢復七八分,想来就在这几日。”

陆逢时深以为然。

所以她才决定告诉裴之砚,两人也好商议对策。

“等他召见时,我与你同去。”

两日后,六长老的传音果然到了玄冰院,族长召见她。

两人在阴妙元的引领下,再次踏入族长洞府。

阴无铭目光扫过並肩而入的两人:“看来裴大人恢復得不错。”

“托福。”

裴之砚微微頷首,言词简练,姿態却不卑不亢。

“坐。”

两人在下首落座。

“你如今修为稳固,按理说我该立刻与你商议那三件事。不过,你离家许久,定然牵掛京中孩儿,我便允你先回京探望,余下之事,待你回阴氏再行商议。如何?”

陆逢时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裴之砚见此,大手覆上来。

的確。

离家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想念孩子。

无数个日夜,她心里都暗暗想著,快四岁的裴川长得多高,像谁……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立刻飞去他身边。

但不能。

她得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好,才能心无旁騖与孩子团聚。

“族长厚意,我们夫妇感激不尽。只是,离京日久,朝中事务,府中诸事多有积压。不知族长允我们归期几何?”

“此外,阴氏於內子有救治之恩,於晚辈有续命之德,此番归去,若有需晚辈在世俗中略尽绵力之处,还请明示,以免晚辈疏忽,辜负厚望。”

裴之砚几乎在同一剎那,接住了族长的话头,也切实接住陆逢时的顾虑,將她担忧之事,直接摆到了明面上来谈,化被动为主动。

陆逢时心下一定。

是了,这才是裴之砚。

他从不迴避交易,要的是交易的边界清晰可见。

阴无铭的目光在裴之砚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审视这个凡人。

隨即,他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裴大人快人快语。归期,便定在三个月之后。至於世俗之事……阴氏隱世,不涉凡尘。老夫多谢裴大人美意了!”

救命之恩,怎会让他们如此轻易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