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if虞嫿倒追周尔襟(9)

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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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if虞嫿倒追周尔襟(9)

虞嫿的动作都稍慢:“那你觉得爸妈忽视你的时候,你会做什么转移注意力?”

周尔襟对此却好似无所谓,他復切著盘子里的鹿里脊,都没看她,只是隨意说:

“要做的事情很多,不用特地转移注意力。”

只是片刻。

虞嫿却忽然想问:“哥哥,你知道最近有点流行潘多拉的手炼吗?”

虽然不知道为何提起,他对此也无兴趣,但周尔襟还是温和问:

“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虞嫿略点了一下头:“从我中六的时候开始流行的,那会儿我十六岁,但我的同学基本接近成年,学校有帮我们办一场成年舞会。”

像是猜到有什么,周尔襟放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平和问:“舞会上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他这种郑重其事,没有忽略地听她倾诉,有让人倾心的欲望。

她会不由自主地觉得眼前的男人更有魅力,感觉到自己那些朦朧的好感在显然加深,难以自控坠向他。

周尔襟,他不一样。

虞嫿略垂下长睫:“有的。”

十六岁那年,她身边有些女孩子突然开始戴潘多拉的手炼。

原先虞嫿是不关注这个的。

她一开始不懂,但有女孩炫耀自己的手炼,说自己爸妈每次出差,都会帮自己带一颗当地的珠子,这次还让他们带了西雅图的珠子。

虞嫿那时看向对方手腕那串有五花八门珠子的手炼。

是好看的。

后来有女孩开始模仿,而她们手炼上,是每个不同城市的限定珠子,只有在特定城市才能买到,但她们又长期在学校念书,根本没可能总是去买新珠子,只能是別人带。

西班牙斗兽场,哥本哈根,斯洛伐克老城,法国凯旋门,拉斯维加斯,希腊雅典和平鸽。

虞嫿才意识到,

原来每个人的父母都会关心她们,哪怕是这些无用的事。

莫名的,她察觉到自己和別人的不一样。

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的。

她回家,斟酌蹉跎犹豫,吃饭的时候终於鼓起勇气和虞求兰提,能不能出差的时候给她带一颗潘多拉的珠子,叫助理买也行。

虞求兰听都没听完,就打断她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时间,每一次出差都这么忙,连觉也睡不好,你还让我去给你买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心思能不能放学习上。”

那个时候,她尚且很难割捨虞求兰,对虞求兰的一切都极看重,虽然只是一年前,那种感觉却是幼子对母亲天生的孺慕,虞求兰一凶她,她只能低下头忍眼泪,轻轻说著:

“哦,那没事了,我只是看同学都有,隨便说说的。”

虞求兰走了她就吃眼泪拌饭。

但她还是很虚荣,她想让別人觉得妈妈很重视她,所以,特地找代购买了一串。

在成人舞会那天寄到学校,假装是妈妈送给她的。

但那一天,被人戳穿了。

虞嫿说得很慢,她说到被人戳穿的时候,周尔襟的动作停了。

显然没有把这个故事当成閒谈,他的態度从鬆弛变认真了很多。

周尔襟认真问:“发生了什么?”

虞嫿要在有好感的异性面前剖析自己的丑事,不是易事:

“我花了一万多块钱,让代购帮我带几个城市的限定珠子和手炼,但是没想到代购是骗子,卖给我的手炼是假的。”

女孩只是这样轻轻说著,但她柔白的脸上倒映著流光瀑布粼粼光点,像面临困境时无助的野生小兽,这样让人无端会起保护欲。

在男人面前毫无防备地这样敞开,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对她对面的男人来说,这只是抬手就可以解决的小事。

周尔襟的声音变得有些郑重,像是珍重她愿意敞开心扉的举动:

“然后呢?”

虞嫿甚至很轻很轻笑了一下:“我戴到舞会上,说是我妈妈带给我的,有人凑过来看,大声说你妈妈带给你的手炼怎么是假的?”

那一句话瞬间把她心里防线击破。

其实是真是假有什么区別吗?

没有的。

同学们都出身优渥,万把块钱的手炼没有人买不起。

但,是假的就意味著,根本不是她妈妈亲自带给她的。

那天那个同学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喊,注意到的人就是三五个而已,过后就过掉了,没谁记得,没谁深究,那个同学甚至圆了一下说你是不是戴错了。

她回家的时候,把那串手炼从手腕上薅下来,因为材质不好,她手腕甚至过敏发红了。

像她总是潮湿泛肿的母爱,总是无论如何都不得舒服。

虞嫿强顏欢笑,还假装自己很轻鬆:“父母忽视是难免的,我妈妈现在只有我一个孩子,都还会忽视我,伯父伯母对你真的很好,有时我都会羡慕,所以,忽视不是他们本意,你大可以更轻鬆些。”

小女孩说这一大通,却是为了安慰他。

她人这样稚嫩,烦恼也这样稚嫩,却想努力安慰別人。

明明她安慰的那件事,对周尔襟来说都不是烦恼。

周尔襟没有立刻答话,视线落在她手腕上,几串並不算张扬的银链。

她打扮很简单,却会戴好几条手炼。

其实不过是虞嫿未竟的母爱。

他没有多说话,到这顿饭吃到末尾,两个人的交流都有变少,上菜上到甜品的时候,周尔襟略和她说:

“有点事,我先打个电话。”

虞嫿当然会同意。

周尔襟起身,去往露台方向。

他背影依旧很好看,他很高,腿也长,隨意穿穿都是衣架子,还有一股周容的气度,是別人都没有的。

虞嫿看著对面空空的位置,心里也若有所失。

她说完那件事周尔襟的话就变少了。

她就知道,其实不应该敞开心扉说这种事的,反而会让对方觉得在情绪剥夺,觉得听她说这些烦。

等周尔襟回来之后,她就完全闭嘴,不再说话了,两个人只简单搭话送她回去的事。

但两个人到了电梯口,刘助理忽然匆匆赶过来,递给周尔襟一个盒子。

周尔襟頷首:“先去忙吧。”

刘助理便恭敬离开。

虞嫿看著那个盒子,想著可能是他要送礼的东西,毕竟他来伦敦是谈事的,少不得人情往来。

她刚移开视线,周尔襟就將那个盒子递到她面前。

虞嫿不解。

而周尔襟目无波澜地凝视她:“伦敦的潘多拉。”

穿透露台的风轻抚过来,男人站在风里,他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平静注视著她,向她递出那只装著潘多拉手炼的首饰盒。

周尔襟不轻不重:“有大本钟的珠子,不看看吗?”

虞嫿没想到是给自己的,动作甚至都有点迟钝了,僵硬著伸出手去接。

那首饰盒从周尔襟手中落入她手中,有一定重量,里面应是一串不轻的手炼,按潘多拉的组装特点,越重,就应该是有越多珠子。

虞嫿的手都在空中一沉。

周尔襟低声道:“嫿嫿。”

她抬眸,对上周尔襟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薄唇轻启,这样平静又深和:“已经过去了,你有幸福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