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睛瞪大的邓司令，侯嵐山有些诧异，但还是道：“三马赫啊，怎么，你不知道？刚刚那架通报了內部编號的无人机，以三马赫的速度从北疆入境了，直奔中西部，这会估计已经到山城附近……”
邓司令已经听不进去了，连忙站起身，急匆匆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
“哎？老邓，你干什么去？”
没有回应，侯嵐山只能看著自家司令员將手机贴在耳边，消失在拐角里。
这个老邓，什么时候才能靠谱一点？
有些无奈的出了口气，侯嵐山下达了放行的命令，只是刚刚转头，就看见邓司令慢悠悠的回来了，重新坐在属於他的椅子上，优哉游哉的押了口茶。
“老邓，你这是？”
邓司令嘿嘿一笑：“不管他是几马赫，现在开始，他是额滴！”
……
郑將军掛断了电话，目光扫向坐在他眼前的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三马赫的飞行器？”
王烁有些尷尬，笑道：“一不留神没有控制速度，下次注意。”
郑將军无语的摇摇头，没有纠结这个话题，三马赫的飞行器很重要，但没有自己到这里的原因重要。
“王烁，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亲自来找你？”
王烁揣著明白装糊涂，摇头。
“夜鸦。”
郑將军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微微板著脸，露出一幅很头疼的样子皱眉道：“王烁，你知不知道你擅自出售夜鸦的行为让我很是被动？”
果然是这件事。
消息传的很快啊。
王烁一脸无辜：“郑叔叔，夜鸦不能卖吗？合同里没写啊。”
“你还敢狡辩！”
郑將军被气笑了：“合同里不写你就可以卖了？那可是军方今年的重点涉密装备，是军备，擅自出售军备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王烁继续摇头。
“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郑將军神色冷峻：“不只是你，所有知情人，包括我、郑颐都要上军事法庭。”
“这么严重？”
王烁惊讶道：“这不该设个加粗条款专门提醒吗？”
坐在郑將军旁边的郑颐嘴角一瞥，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活宝。
这么严肃的场合被他搞得像是商业会谈一样，亏他想得出来。
郑將军不受影响，目光严肃：“王烁，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擅自行动，现在高层不少首长都觉得不能继续让你掌握夜鸦。”
王烁不为所动，淡定的喝了口水。
郑颐问道：“你不著急？”
“著急什么？”
王烁安稳道：“有郑叔叔在，我放心。”
郑颐无语。
她老爹是厉害，话语权也有不少，不过这玩意真不是她爹能决定的。
“你这小子。”
郑將军眼看唬不住王烁，有些无奈道：“果然就像小颐说的，骗不了你。”
王烁嘿嘿一笑。
他为什么不慌？
因为无所谓。
他是夜鸦的创造者，这层身份已经足够让他不受任何外来势力的影响，只要上面的决策层首长们的脑袋还不是太昏聵，继续以大局为重，就绝不会在这个时间段作出如此命令。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让他交出资料，他也完全可以交。
大不了再搞出新东西就是了，反正技术在手，走到哪他都不慌。
“上面的確没有作出让你交出资料的决定。”
郑將军道：“但有些首长的確起了这个心思，这次你能安稳脱身，不代表下次你也能。”
郑將军目光看向王烁：“我这次来，就是受委託前来了解情况，如果情况允许，我要说服你撤回对外签订的认购合同。”
王烁摇摇头：“合同已经签了，不能撤销。”
郑將军目光微沉，郑颐连忙道：“王烁，你可想好了，我爸和你说了这么多，有一件事没有骗你，出售已经被列为军备的机密装备，真的会上军事法庭。”
“这不是军备。”
王烁淡淡摇头道。
郑颐皱眉：“已经签订了合同，专门供应军队，被军部列为机密的装备，怎么不是军备？”
“郑姐，我问你。”
王烁笑著问道：“我们当初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我向你交付夜鸦初级型，还是夜鸦的改进型？”
郑颐微微思索了一下：“你说夜鸦的初级型不適合装备军队，所以做出了改进，应该是改进型。”
“我再问你。”
王烁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你们军方將夜鸦列为机密装备的理由，是因为他是我做出来的，还是因为他的性能？”
“当然是因为性能。”
郑颐蹙著眉头道：“如果你的装备性能不达標，我们绝不会採购，哪怕你和我的关係再好也不行。”
嗯……后半部分话被王烁自动忽略了。
什么叫咱两关係再好也不行，咱两关係好吗？
王烁拍了拍手道：“这不就得了，所以我出售的不是军备，而是夜鸦e型，也就是初级阉割版，和供给军方的完全是两个版本。”
“什么意思？”
郑颐有些憨憨的问道。
“意思就是，我出售的夜鸦，是在夜鸦初级版的基础上再进行阉割得来的，它失去了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功能，人工智慧。”
王烁咧嘴一笑：“它……没有零子体的辅助，连最基本的线上功能都没有。”
郑將军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开口问道：“它们的性能差距多少？”
王烁伸出一根手指：“至少一代，如果硬要类比的话，战斗机最为合適，他们之间，是三代机和六代机的差距。”
“六代机可还没有出来……”
郑颐说到一半，陡然明白了什么，睁大眼睛看向王烁：“有这么大差別？”
王烁点点头：“就是这么大。”
事实上，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实际战斗起来差距只会更大。
“就这玩意……”
郑颐看著王烁，宛若再看一个黑心商人，嫌弃道：“你卖人家阿联一个亿美金？”
郑將军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不可思议的看著王烁：
“多少？一个亿？美金？”
王烁靦腆的笑了笑：“这东西值这个价。”
不是，没人说这东西不值这个价。
只要別人没有，你出多少价格都合適。
这是这样一来，自家订购的装备那价格……
那不跟白送的一样？
郑將军看著王烁，目光中露出一抹复杂。
刚刚想说点什么，电话再次响起。
又是老邓？
郑將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顿时肃穆了几分，给了王烁和郑颐一个严厉的眼神，接通了电话。
“首长。”
电话里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老首长请您回京。”
郑將军肃穆道：“好，我马上回来。”
说完，掛断电话，直接起身。
“我还有事，下次再谈。”
说著看向王烁：“还有你，我不在你別搞出什么太大的动静出来，我能力有限，別尽给我惹些擦不了屁股的乱子！”
王烁微微有些发懵。
惹乱子？
自己惹什么乱子了？
郑颐却是道：“爸，我给您安排专机。”
“不用了，我让老邓他们安排最近的训练机带我回去，老首长很少专门传召我，肯定是有要事，专机太慢。”
郑將军面色严肃，行动如风，將军人的风格展现的淋漓尽致，就在他转身想要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咳嗽声。
“咳，这个……郑叔叔，不嫌弃的话……我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