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时也的野心

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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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时也的野心

狱司看著眼前的时也,又看了看他手中已经完全蔫菜,完全属於昏迷状態的瓏。

之前的那一丝轻视与戏謔再也不敢升起。

这里是多少高手摺戟的地方?

瓏女的能力神秘强大,几乎无限制的再生,又有魂镜这等法器,根本属於无解的状態。

五境不出,哪怕是四境顶尖,也是无法抗衡的。

眼前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狱司大人?”时也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期待著狱司的下一步动作。

可狱司哪敢轻易放了瓏儿————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司而已,无论是瓏儿,还是贏哲,都是赵王偃所关注的存在。

他现在已经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

“这————”

就在他僵持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拖延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呼喊。

“传大王口諭,典狱长张强听令。

“臣,张强在。”

“秦使行事,通行方便即可。”

“是。”

赵王偃的口諭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狱司张强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揣摩上意这件事情,虽然是官员的必修课。

但如果上意不可测,那官员也要有適当的应对方案。

照著字面意思做就行了,出了问题,也好有个藉口!

“既然有大王口諭,那便如此吧,各位,这里,通行方便。”

“多谢狱司大人。”时也拱手回礼。

离开邯郸天牢,时也和云思雨默默走在前,苏雨薇则是跟隨身后。

步行了一阵后,她忍不住开口:“时也师弟。”

“嗯?”

“,“那狱司之前明显有害你我之意,那你为何后来还要以笑脸对之?”

时也听到这个问题一愣,却微微摇头。

果然啊,秦国世家巨婴!

就是因为当下的秦国太强大了,所以才会出现苏雨薇这样性格的二代,三代。

他们把强悍和正面对抗,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事实呢?

当你不够强大,力量不足的时候,正面对抗几乎等同於送死的傻逼行为。

“师姐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他都那样做了,我等自然是应该据理力爭,让他给我们一个交代。”

“若是他不愿意放我等离开,甚至喊来了五境高手呢?”

“这————赵王犯错,我大秦必將討之。”苏雨薇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时也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反驳,甚至顺从的附和起来。

“自武安君归来这些年,秦赵之间始终和平,其实你我皆知,大王只是缺少一个征討赵国的合理理由。

若是我等死在这里,那確实算是大秦向赵国发兵的理由,我等也算死得其所————

“时也师弟,认为这样不对吗?”

“可能对吧,但我不想死。”

时也很认真的说道,语气也怂怂的。

和他刚才几拳就把瓏儿干碎的样子,完全不相符。

“这便是原因么,师弟?”

“邯郸是赵国重地,必有五境高手,我等外国人前往天牢重地,若是惹了事,无论有没有理,都必然会被赵国围攻。

到那时候,不管有没有理,都变成了没理,让高手把我等杀了即可,死人的证据,很难找。”

时也的说辞,让苏雨薇有些沉默。

但这还没有结束,更扎心的还在后面。

“就像是师姐在贏哲的面前也会妥协一样,我们的世界从来都没有那么顺利,事事顺遂,怕是连大王都做不到。”

“原来是这样么,我明白了。

时也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真明白了吗?

大概率是无法明白的,这个和聪不聪明没什么关係,只在於成长环境,和教育理念。

三人回到客馆后,云思雨便悄然离开。

只有时也和苏雨薇来到贏哲的房间门口。

还没敲门,他们就听到了里面女性的尖叫,到了最后,这些尖叫甚至变成了惨叫。

时也嘆了口气,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他抬手敲了敲门:“公子哲,时也已归,可以进去吗?”

里面的躁动还在继续,贏哲到了此时,依旧没有理会时也的意思。

见状,时也也不候著了,直接拎著瓏儿,破门而入!

砰!~

无视掉房间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时也直接走到了桌前坐下,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贏哲本不想理会时也,因为他打扰了自己的兴致。

但从时也进入他房间之后,就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让贏哲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只能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满的看向时也。

“你————”

时也还是没有吱声,只是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瓏儿。

贏哲在看到瓏儿的时候,整个人的瞳孔都为之收缩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喊道:“瓏儿!”

“公子所託之事,时也这边已经完成,如何呢?”

贏哲的目光从瓏儿身上离开,渐渐停留在了时也身上,发出了质疑:“若真是瓏儿,我岂能感觉不到,你在骗我!”

对於这种质疑,时也本人也只是一笑置之。

“是真是假,公子亲自过来一试便知。”

时也將瓏儿丟了过去,贏哲盯著佝僂的女人看了一会儿,终於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真的是瓏儿————”

確认了瓏儿的身份之后,贏哲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女人。

他连忙上前把瓏儿抱起,然后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

床上的女人哭哭啼啼的爬起,一脸惊慌的走下床,对著时也投去哀求的眼神。

时也打量了一下女人,浑身上下满是伤痕。

这样女人很大概率是赵国的罪妓,专门用来招待的,死了就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时也虽然没有什么同情心,却也不是草管人命的性格。

她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只会被贏哲玩死。

贏哲或许不是傻子,但他真的是一个变態。

“滚出去!”

时也的冷喝,让女子如临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对时也投来感激的目光。

另一边。

贏哲一脸阴狠的看著时也,语气低沉:“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是怎么从绝牢里出来的?”

贏哲的態度充满了质疑与不信任。

见他这样,时也也不生气,依旧是一脸的平和与善良:“这事,我不知道啊,我去了她就这样了,你让我把她带回来,我就带回了,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知道时也在睁著眼说瞎话,但贏哲就是拿他没什么办法。

他与瓏儿之间的魂镜断了,这已经是根本性的损伤。

魂镜不可能轻易损毁,丟失。

而邯郸绝牢,也不可能让时也这样的外人隨意进出。

那个地方,从来都是有进无出的。

“魂镜呢?”

“什么镜?”时也愣神,一副我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瓏儿手里的魂镜,是不是被你夺走了?”

“公子说笑,我一粗鄙武夫,虽然天生丽质,但平时也是不用镜子的。”

“时也,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

“是吗?”

“是的,我能从你的气息里感觉到你的野心,时也,你並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谓,你在乎的东西有很多,和我一样。”

“哦,你好像说对了。”

“若是有朝一日我成秦王,那你便是秦相,但如今,你却把我推向了对立,你觉得,这对吗?”

对於领导给自己画饼这件事情,时也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饼吃多了容易头晕。

“这样吗?那可太好了!”时也的脸上依旧洋溢著笑容。

“看来,你是真打算跟对到底!”

“公子还是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已经做到了公子所託之事,所以现在也希望公子可以信守承诺,不要再去骚扰苏师姐。”

“滚!”贏哲的喜怒无常,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

不过时也可不会惯著他,他又不是贏哲的爹,凭什么?

“我就当公子答应了。”

离开了贏哲的房间,一旁苏雨薇拦下了时也。

“师弟,多谢。”

“师姐不必客气,好好休息吧。”

“嗯。”

告別苏雨薇,时也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其实他此时的状態,並不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之前就从邯郸城门口的血巨人那里,拿到了一丝青囊碎肉,这次从瓏儿这里,又弄到了不少。

这会儿发作,时也体內的紫晶锁链已经开始有些不听使唤。

右臂完全变成青黑色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他咬牙用左手拍向地面,紫微星力化作荆棘,刺穿那些蠕动的肉须,自己却因反噬喷出口鲜血。

“神器果然没办法轻易的降服啊!”

“僕人!”

这时,白秋瓷的黑渊之力捲住他腰际,还是游走全身,为他提供储备级的力量。

时也立刻运功调和起来。

“云思雨,为我准备一些东西。”

“好。”

一个小时后————

客馆厢房內,时也的右臂被七根银钉贯穿在床板上。

这些特製的长钉表面刻满墨家符文,钉入血肉时发出烙铁般的嗤响。

紫黑淤血从钉孔不断渗出,在床单上晕开诡异的树状纹路。

“忍著点。”云思雨手捏著第八根银钉,小心翼翼的钉在了时也手臂上。

时也本人面无表情的开始解释起来:“现在,我体內至少有三块青囊碎片在爭夺控制权,一块是我炼化的紫微,另外两个,是近期得到的。

理想的状態,自然是一片一片的炼化,现在同时炼化两个,有点危险。”

“放心,我会在你身边。”

“嗯。”

银钉刺入肘关节的剎那,时也额角迸出冷汗。

他清晰感觉到有东西在骨髓里尖叫,那声音像是无数个被寄生的冤魂在同时嘶吼。

在银钉震慑青囊的时候。

时也手中拿出了从瓏儿那里得来的白镜,镜面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右眼不知何时已变成青囊的葡萄状复眼。

嘴角也已经裂开,又一次变成了邪兽的状態。

甚至连呼吸,都带上了白气!

“很有妖兽的感觉啊,这镜映术比想像中麻烦。”

云思雨按住时也左肩,黄泉之力化作丝线渗入他颈部血管。

“青囊碎片在模仿紫微星力的运行轨跡,它们具备了很强的学习能力。

时也闻言,缓缓点头,又忍不住问道:“哎,你们说,神器无法死去,即使死去,也会復生————

那这样说来,神器復生的这个过程中,它是处於什么状態的?有自我意识吗?”

这个问题让白秋瓷迷茫的摇摇头,但云思雨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时也想起了之前被青囊寄生后,自己產生的那些幻想,也微微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但很快他就冒出了第二个问题。

“若是青囊在我体內聚合,我会不会变成女人?”

白秋瓷:???

云思雨:————

时也一脸古怪的看著两人:“若是我变成了女人,你们以后————”

“別说了!”白秋瓷苦恼的打断,她僵硬的脑子,实在无法抗住这种复杂的问题。

不过云思雨这边就清醒许多,她甚至进行了片刻的认真思考。

“只要是你,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不在乎,我在意的人,是你。”

听到她这么说,不止是时也本人心怀感动。

连一旁的白秋瓷都瞪大双眼。

不是,哥们。

你怎么这么会说啊?你这样说,显得我很蠢!

於是乎,绿毛为了补救,又强行补上了一句:“我也一样!”

时也的嘴角抽了抽,他一脸同情的看著绿毛,觉得她要是把这句“我也一样”————

改成“俺也一样”,就更形象了。

“小姐不太擅长说话,我是知道的。”

“额————”

“好了,我们开始吧。”时也认真起来。

白秋瓷立刻点点头,伸出手按在时也胸口,黑渊之力逐渐蔓延,成为了时也的底气。

时也靠著白秋瓷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然后开始以紫微之力,侵蚀那些扎在自己身体里的青囊。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时也目光炯炯,运气凝神。

天罪!

忽然,时也身体开始不自然的剧烈抽搐。

贯穿右臂的银钉被肌肉挤压得弯曲,皮肤下鼓起游走的包块。

白镜“咔嚓”裂开蛛网纹,镜中时也的倒影竟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而他的对立面,则是站著一个女人。

“臣服?”

镜子中的时也笑了笑,青黑色的右手穿透镜面,直接抓在了女人的脑袋上。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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