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0章 不请我进去坐坐?

2026-02-05
字体

天岐荒丹殿。

山峦之地被人以大神通移山填海,构建了占地百里的庞大建筑群。

九座高山呈环抱之势耸立天地间,峰顶喷涌各色通天火柱,焚天煮海!!

丹殿上空终年笼罩著可怕的丹劫雷云,延绵数百里。

丹阳子今日无论是炼丹还是闭关都觉得心神不寧。

书房里青烟裊裊,却无法让他静心凝神。

丹阳子的眼神异常凝重。

到了他这个修为境界,心境上的任何波澜都绝不会空穴来风。

突然!!

丹阳子猛地回头望向窗外!!

天地间风停云止,就连丹劫雷云都仿佛被禁錮了一般,翻涌乌云和雷霆都停滯在原地。

九龙焚天阵骤然凝固,流炎瀑布倒悬於半空。

“来了……”

丹殿上空无声裂开一条长达百丈的虚空裂缝。

没有空间的波动震盪,也没有任何能量涟漪。

就好像天地苍穹被人硬生生抹去一块。

主境大阵自行激活,亿万符文化作九色光幕凭空升起。

一身麻衣素袍的佝僂老者缓缓从虚无中迈步而出。

苏玄面色沉凝,双手负后,穿著布鞋的脚步仿佛踩著万钧大山一般缓缓落下。

隨著老者脚步的缓慢落下,那恐怖至极的阵幕表面竟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密裂纹。

咔咔咔咔!!

厚重的阵幕神炎流转,却依旧无法抵抗那股煌煌威压。

伴隨著碎裂声愈发密集,只听『咔嚓』一声,屏障如琉璃般寸寸崩裂!!

剎那间千里疆域仿佛沦为黑白水墨的世界。

唯有老者的眼底闪过一抹刺眼的猩红之色。

丹阳子踏空而立,脸色凝重至极!!

那恐怖至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丹阳子体內九大护体龙炎被生生压制在体內,八条粗壮的道源金炼剧烈颤抖,如哀弦急颤!!

万千丹师神魂战慄的抬头看向天穹!!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踏空而立,身后跟著三个青年。

所有人都懵了,恐惧的情绪在心中疯狂蔓延。

整个丹殿丹师数万,上门求丹的修士更是多不胜数。

可突然面对这恐怖的主境威压全都跪伏在地上,把头埋得极低……

丹阳子目光死死的盯著苏玄,目光闪烁著沉凝之色,一言不发。

苏玄隨意地看了一眼四周,目光突然落在某处,眼底闪过一抹哀色。

自顾自地取出烟杆在手心敲了敲,从菸袋里取出一点菸丝点燃。

苍老的嗓音平淡如老友閒谈。

“不请我进去坐坐?”

丹阳子眼眸虚眯。

“好啊,道友请了。”

丹阳子微微侧身,让出主殿入口的位置。

苏玄笑了笑,吧嗒抽了一口烟,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某处,又看了一眼九仙峰。

空间之力扩散开来,苏玄带著身后三人来到了主殿门口。

丹阳子的目光停留在老者身上,对於李观棋等人丝毫不在意。

苏玄微微驻足,轻声道。

“你们仨就在门口等一等吧。”

说完,苏玄转头看向一旁的丹阳子笑道。

“道友不会对我这三个孙子出手吧?”

丹阳子淡然一笑。

“老夫还不至於这么干。”

伸手一引。

“请吧,刚好老夫泡了茶。”

两大仙主的对话十分平淡,好似老友重逢,见面閒聊。

二人並肩进入主殿,大门轰然关闭。

萧辰咽了咽口水。

“这边是天岐丹主?”

曹彦长出一口气,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

“没错……”

他身为丹殿弟子,也只是在上次丹殿大比匆匆见过一面而已。

正当他们几个站在门口閒聊的时候,李观棋却在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丹韵嘴角抽搐地站在一座楼阁门口,低声传音道。

“臭小子,你们悠著点……我先走了。”

李观棋闻言也是只能苦笑一声抱拳行礼。

“麻烦丹韵大尊了,忙完之后我再亲自登门拜访。”

丹韵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

“別来了,我怕挨揍……”

“那位前辈不像会白占便宜的样子,我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们三个別乱跑就是了。”

曹彦等人对著丹韵微微欠身行礼。

然而整个丹殿的氛围此时却诡异得嚇人。

诸多强者守在外围方向不敢僭越半分。

然而一道道气息磅礴的身影却踏空而立,各自镇守一方。

曹彦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丹殿八大仙尊全到了!”

李观棋微微点头。

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庞,正是当年主持丹殿大比的大尊叶孤鸿。

叶孤鸿对曹彦当初观感不错,甚至是他亲自带著曹彦去了一趟丹墓。

可现在叶孤鸿却面无表情地站在天穹上方。

即便是看到了曹彦,对方也当做不认识一样,没有交谈。

李观棋眉眼沉凝,低声道。

“不管怎么样,都小心一点。”

八大仙尊各镇一方,明显是某种强大法阵的阵眼所在。

別说是曹彦了,就连李观棋都有些紧张,不由得抬头看向楼阁的方向。

顶楼,丹阳子的书房里。

苏玄走在前方,书房古色古香,倒是颇有韵味。

檀香裊裊,青烟在桌案旁蜿蜒盘旋,清香的果木香扑面而来。

苏玄略微佝僂著身子,抽了口烟点头道。

“这香不错,是个好东西。”

隨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不远处那巨大的丹炉之上。

丹炉四周縈绕著犹如丝带般流光氤氳,下方正对著一个巨大的火孔。

九仙峰內的神炎本源之力透过地火阵法稳定加持供给丹炉。

桌案对面掛著一件青色九转云纹丹袍。

丹阳子银眉下的眸子深邃如古井,沉凝的注视著不请自来的客人。

桌案上的万年古茶早已失去了氤氳热气,金黄的茶汤如同凝固的琥珀般明亮清澈。

苏玄则显得隨意得多。

他依旧穿著身上那洗得发白的麻衣素袍,佝僂著后背。

盘腿坐在丹阳子对面的蒲团上,仿佛只是乡间老农在邻居家串门一样。

唯有他手中古旧的烟杆烟锅里火星忽明忽暗,散发出的辛辣烟气与那清新淡雅的檀香格格不入。

这烟气却霸道地占据著每一寸空间,隱隱与丹阳子的丹道气运形成无声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