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1章 老脸不值钱!

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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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良谦握著茶杯,想喝茶缓解尷尬,但是这茶却也喝不下去了,有些噁心。

“閆书记,没想到你这个年纪,还有心开玩笑。”

“果然是年轻的心態。”

“快起来吧。”

谢良谦沉默片刻后,忽然笑了起来,朝著閆静敏开口说道。

他给閆静敏递一个台阶,就这样顺坡下驴吧。

不要闹到两个人都难堪,就不太好了。

他来红旗区,只是为了杨东而来,为了谢良雍而来,为了解决林彬事情而来。

除此之外,一概不理。

他看在杨东面子上,给閆静敏留个脸面。

现在起来,相安无事。

“不,我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我是认真的。”

“谢公子,我閆静敏以前的確有些背景,但是近些年来已经力感不支。”

“如今靠山调离了吉江省,只剩下我自己这个老太太,不上不下,不进不退,挺尷尬的。”

“不过全国正厅级干部虽然很多很多,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实权党政领导,自问还是有些用处的。”

“那林彬只是吉江省卫计委副主任,五十多岁了也才副厅级,跟我相比只是年纪相仿,却差了我两个台阶。”

“谢公子要是用我的话,我肯定比他做得好,肯定比他更能为谢公子赚取利益。”

“谢公子要什么,我就做什么。”

“还请谢公子,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有机会效力於谢家!”

閆静敏知道谢良谦递过来的台阶,自己应该顺势而起,但是自己没有多少选择余地,也没有机会退一步,只能咬著牙齿往前走了,纵然是丟尽了脸面,也应该往下进行。

脸都丟了,放弃只会损失更大。

连命自己都不惜,更何况脸面呢?

只要是能够搭上谢家的门庭,让自己做个母狗,自己也愿意。

只要,只要能够有报仇的机会!

“閆书记,咱们喝的是茶吧?”

谢良谦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朝著閆静敏开口问道。

閆静敏苦笑著点头:“是茶!”

谢良谦眉头一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淡淡道:“既然喝的是茶,怎么满嘴酒气,说一些酒话?”

“閆书记,不要消遣我了,快快起来吧。”

“再这样下去,我也没脸留在你这里了。”

谢良谦沉声开口,看向閆静敏喝道。

他已经有了三分不悦之色,心底的鄙夷也更多了。

没想到红旗区的区委书记,私底下竟然是个諂媚到这种地步的人。

先前说她如此行径,要么是无知无畏,要么是无依无靠。

现在他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女人,怕是无脸无皮,无耻至极!

他背后的谢家是什么样的门庭?

京官遍地,司长,局长,一大堆,没有二百也有一百多了。

副省级干部,哪怕是现职,也有三五十个靠拢著。

省部级近三十年数一数,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个。

副*级別近三十年內出现了七八个。

正*级別的大人物,从谢家出现到现在也出现过两个。

这样的家族,岂能是一个五十多岁正厅级可攀附的?

要是早十年,四十岁的正厅级,他们谢家还能容纳过来,因为有发展的价值,有培养的意义。

可五十岁以上了,还是个女同志,一个正厅级,又要倾注多少资源,才能培养成为副省部级领导?更別提副省部级里面的省委常委层次。

这样的人事生意,就是赔本买卖。

人不自持,必有耻辱。

閆静敏不知羞耻,在这里毛遂自荐,实在是给脸不要脸。

“谢公子,请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

閆静敏还想求情,还想求这一次机会。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良谦沉著脸喝叱住了。

“住口!”

谢良谦猛猛的站起身来,冷眸盯著弯腰鞠躬閆静敏,深呼口气道:“我只是鹿华区的区长而已,当不得什么谢公子。”

“我也不是你面前的谢公子。”

“閆书记,你我都是一个级別的干部,正厅级得之不易,望你珍惜!”

“这茶,我就不喝了。”

“这会,我也不开了。”

“就这样吧。”

“还请你起身,不然我开了门出去,万一走廊有干部走来走去,看到你这副样子,你这区委书记还怎么做下去?”

谢良谦沉声开口,一番话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

扑通!

然而谢良谦刚转过身来,就听到背后一阵风声,还有清晰可闻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瞪大眼睛。

閆静敏竟然给他下跪了!

閆静敏腿伤刚好,不耽误走路了,但是这么干脆跪下来之后,却觉得疼痛不已,可她脸色不变,忍著疼痛,跪在地上。

些许花白的头髮,脸上几许皱纹都皱在一起,低头不语。

“你这是干什么?”

谢良谦沉声喝叱,看向閆静敏喝问。

閆静敏低头开口:“伏请怜之!”

谢良谦脸上的怒火迅速转为笑意,只是笑容更是透著怒意。

“老脸不值钱!”

“你顶著党委书记的名头,我不好再骂你。”

“我是对党委一把手有敬意,非是对你有敬意。”

“你这样的样子,让我厌斥极了!”

谢良谦甩袖子,上前拽开办公室房门,往外走。

门也不曾关上。

閆静敏自己不要脸,他也不会给閆静敏留什么脸面了。

胡书恆一直都守在门口,根本就没有去工作。

他看到门被推开,里面走出来阴沉脸色的谢良谦,嚇了一跳。

谢良谦瞥了眼胡书恆,转身就走,也不搭理。

胡书恆连忙钻到办公室,把门关上,然后反锁了。

他怕有人看到閆静敏这样子,以后再也没办法做书记了。

他上前俯下身子,想要把閆静敏拉起来。

但是閆静敏抿著嘴,流著泪,默然不语,只是抽泣著,眼中只有茫然麻木。

“婶子…”

胡书恆耷著眼睛,心里发酸,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

“闭嘴!”

閆静敏被这两个字唤醒,像是什么开关一样,让她情绪直接失控,朝著胡书恆怒喝怒叱。

胡书恆苦笑一声道:“胡泉是我亲叔叔,您不是我婶子,又是谁呢?”

他退了两步,瘫坐在地上。

“婶子,放弃吧!”

“这仇,报不了啊。”

“还不如痛痛快快贪污三年,然后带著钱,离开国內,去国外了却残生!”

“这也算是报復了吧。”

啪!

閆静敏愤怒的瞪著胡书恆,一个大嘴巴甩了过去。

“我贪污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剥削这片土地!”

“这里终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我閆静敏早年立功无数,我就算是再没脸没皮,我也不会为了贪污而贪污!”

“你给我记住!”

“要不是我年轻时候遭遇,我閆静敏这辈子都不会贪了半分钱!”

“那些勋章,证书,上面魑魅不屑不顾,但那是我閆静敏用命换来的!”

“那是我用命换来的!!!”

閆静敏娇喝连连,眼中垂泪。

“有个屁用!”

胡书恆瞪著閆静敏,满目泛红,泪流不止。

“谁在乎?谁在乎?”

“狗屁的荣誉…”

胡书恆憋闷多久了,今日也想发泄一番。

不然等到两个人都理智之后,便发泄不了啊。

閆静敏已经不跪了,双腿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低头。

“是啊,谁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