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无尽的黑暗!

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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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尊洪荒……你!”

鸿钧声音颤抖,眼中终於露出惊惧之色。

那身影回头,对他淡淡一笑,声音宏大,如洪钟大吕:“鸿钧,你太慢了,也太懦弱了。

既不愿杀姜妄,又不敢毁西行,那便让我来。”

“你疯了!你若出手,人族三位圣人……”

“他们拦得住我么?”

那身影嗤笑一声,身形一闪,已彻底没入祥瑞浑沌界深处,“你慢慢玩你的復仇游戏,我要去取属於我的东西了。”

鸿钧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真正掌控过那股“独尊洪荒”

的执念。

……

隱界。

姜妄闭上眼,神识沉入系统空间。

光幕跳跃,冰冷的数字映入眼帘。

经验值:20亿。

这是他兑换紫霄宫时,系统一次性奖励的巨额经验。

原本他是想留著衝击混元境的,可如今看来,混元遥遥无期,先活下来再说。

“系统,打开《九转灵宝录》。”

嗡。

一本古朴的玉册浮现,册页翻动,第六转的修炼之法缓缓展开。

“第六转……肉身证道,铸就先天至宝之躯,可硬抗百道以內大道灭神雷……”

姜妄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兑换。”

“叮,消耗11亿经验值,《九转灵宝录》第六转修炼成功。”

轰!

剎那间,他的肉身开始疯狂蜕变。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

皮肤之下,有金色的符文若隱若现,那是灵宝道纹,是先天至宝才有的標誌。

他的心臟跳动声如混沌钟鸣,血液流淌声如开天闢地之音。

隱界的虚空都在震颤。

三年。

整整三年的闭关,姜妄的肉身终於彻底稳固。

他缓缓睁眼,眼底闪过一抹金色神芒,抬手轻轻一握。

咔嚓!

虚空直接被捏碎。

“先天至宝之躯……成了。”

姜妄低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站起身,衣袍猎猎,目光落在那依旧布满裂痕的吞天葫芦上。

“百万年是吧?”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葫芦表面,一滴精血渗出,融入裂痕之中。

“百万年就百万年,我等得起。”

“可你鸿钧……等不起。”

……

系统空间。

剩余经验值:9亿。

姜妄目光平静,抬手一招,三件至宝凭空浮现。

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

三件先天至宝,曾经的鸿钧三宝,如今尽在他手。

“系统,以这三宝为材,合成开天斧。”

“叮,检测到三件先天至宝品质极高,合成开天斧成功率87%,是否確认?”

“確认。”

嗡!

三件至宝同时震动,开始缓缓融为一体。

太极图化作斧背,盘古幡化作斧刃,混沌钟化作斧柄。

无尽的开天之气在系统空间中涌动,仿佛要重现盘古开天的那一幕。

姜妄盘膝而坐,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三年,又是三年。

当最后一缕灵光融入斧身,一柄通体混沌色、斧刃却流转著开天神光的巨斧,终於缓缓成型。

开天斧。

曾经盘古大神开天闢地的神兵,如今重现於世。

姜妄伸出手,握住斧柄。

沉重。

却又恰到好处。

他缓缓站起身,斧刃轻挥。

无声无息,隱界的结界被劈开一道万丈裂缝,裂缝之外,是无尽的混沌气流。

姜妄看著那裂缝,眼中终於浮现出一抹真正的笑意。

“鸿钧,你不是想看我人族慢慢死去么?”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他反手一斧,將裂缝重新合拢。

然后转身,走向吞天葫芦。

百万年的炼化,从今日开始。

而鸿钧的末日,也从今日开始。

姜妄盘膝坐在混沌未散的虚空之中,四周唯有淡淡的青色气流缓缓旋转,像一缕缕不肯离去的嘆息。

他掌心托著那柄新得的开天斧,斧刃只余一道极细极细的冷光,仿佛连光线落在上面都会被劈成两半。

他伸出左手食指,轻轻在那刃口上划了一下。

嘶。

指尖顿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金色的血液刚渗出一滴,便被斧刃上残留的开天意韵直接蒸发,连半点腥气都未曾留下。

“好斧!”

姜妄低笑一声,声音里带著久违的雀跃。

他这一具肉身,自从炼成“玄黄不灭体”

之后,便再无任何先天至宝能在其身上留痕。

哪怕东皇太一亲自执东皇钟砸他,也只能震得他气血翻涌,休想破防。

可如今,这柄看似朴实无华的开天斧,竟能轻而易举地割开他的皮肉。

“太极图可镇压万物,却镇不住我;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可立於头顶功德不侵,却护不住我一斧;就连盘古幡……怕是也得退避三舍。”

姜妄眯起眼,眸底深处有两道幽暗的金灯一闪而灭,“若真叫我拿著此斧杀去三十三外,怕是连那几位都得掂量掂量。”

念头一起,混沌之中隱隱有风雷之声炸响,仿佛天地也在回应他的妄念。

姜妄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浮出惯常的懒散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他自嘲地低笑一声,把开天斧横放在膝上,指尖在斧背上轻轻敲击,发出极轻的“叮叮”

声,像在敲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玄黄界那位龙族老祖,还不知活了多少个量劫,隨便吐口气都能压死我这点微末道行。

便是我如今肉身无敌、持斧开天,又怎敢真去三十三外撒野?再说了……”

他抬眼望向无尽虚空深处,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金光若隱若现,正是西游气运锁链的投影,“我姜某人修的可是苟道,稳一点,慢一点,才是正理。

急什么?西游不启,洪荒不散,我便可一直苟在这量劫的夹缝里,慢慢熬死那几位。”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又笑出声,笑声在混沌中盪开,惊起几缕灰色的气流,像受惊的游鱼。

“可怜我那便宜师侄唐三藏,还在西梁女国里跟那女王周旋呢。

两月光景,肚子都鼓起来了,竟还没动凡心……嘖嘖,定力倒是不错。”

姜妄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调侃,“若换了是我,早把那女王打入冷宫,自己去做皇帝了。”

笑罢,他收敛心神,指尖那道伤口已缓缓癒合,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白痕,像雪地里划过的一道风。

他將开天斧轻轻一拋,斧身化作一道乌光,缩入眉心祖窍之中,沉沉睡去。

“再等等吧。”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等我把这斧意彻底炼化,等我把洪荒再多熬几万年……那时候,再说。”

混沌青气重新合拢,將他的身影掩去,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夜色如墨,铜灯里的火舌一跳一跳,映得满室朱壁都泛著诡异的红。

那弧度虽不明显,却像一柄钝刀,日日夜夜割著他的心。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

他每日三次的墮胎药,一碗未曾落下,可腹中那团东西却像生了根的毒草,越长越大。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偶尔会在他腹內轻轻蠕动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惊惧。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声音乾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本以为自己心如死灰,可真正面对死亡时,才发现求生之念如野火,怎么也压不住。

殿门被轻轻推开,西梁女王一身素衣,赤足而入。

她面上带著慌乱,眼底却藏著深深的执念。

“御弟……”

她声音发颤,扑到唐三藏榻前,伸手想去握他的手,却被他下意识地避开,“你、你要去哪儿?”

唐三藏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贫僧已决意,今夜自尽。

魔胎若生,必为天下之祸。

贫僧肉身虽污,却不能让这孽障祸害苍生。”

女王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住。

她死死抓住唐三藏的僧袍下摆,眼泪扑簌簌落下:“不!药效未到!你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朕这就治那些御医的罪!是他们害了你!”

她转身便要传旨问罪,却听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老御医被侍卫推搡著进来,扑通跪倒,额头磕得青紫。

“陛下!陛下饶命!”

老御医颤声道,“墮胎汤之所以无效,皆因……皆因主药『万年麝香』世间难寻!臣等情急之下,只能以三百年灵麝之香替代……剂量虽足,却终究差了火候!”

殿內霎时死寂。

唐三藏原本垂下的眼睫猛地一颤,缓缓抬头:“万年……麝香?”

老御医连连磕头:“正是!唯有万年之上,麝中香魂才凝成实质,可破一切胎障!若能寻得此物,三日內便可药到胎除!”

女王几乎是尖叫著扑过去揪住老御医的衣领:“你怎不早说?!”

老御医哭丧著脸:“陛下……万年麝香,上一次现世已是十万年前……如今四海八荒,哪里还找得到……”

唐三藏听著听著,双手竟慢慢鬆开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指尖轻轻覆上去,声音轻得像嘆息:“原来……还有一线生机。”

女王猛地转身,泪眼婆娑地望著他:“御弟!你听到了吗?还有救!只要找到万年麝香,你就不必死!你、我、我们的孩子……我们都可以活下去!”

唐三藏沉默良久,良久,终於缓缓闔上眼,声音低哑却坚定:“悟空。”

殿外金光一闪,孙悟空翻著跟头落进来,手里还捏著半截桃核,见师父神色不对,忙丟了桃核,上前跪下:“师父,您叫俺老孙?”

唐三藏睁开眼,目光里带著久违的波澜:“悟空,为师命你即刻动身,前往东胜神州,寻万年麝香。

一日不得,便一日不归。”

孙悟空挠挠腮,眼神在师父隆起的腹部和女王梨花带雨的脸上转了一圈,心里暗骂一句“又来”,面上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嘞!师父放心,俺老孙翻遍四海八荒,也得给您把那香找来!”

说罢,他一个筋斗消失在夜空,只留下一道金色的尾焰,像划破黑幕的流星。

东胜神州上空,孙悟空驾著筋斗云一路向东,耳边风声呼啸,心里却越发犯嘀咕。

“奇怪……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这东胜神州好歹还有几座仙山,几处洞天,怎么如今……”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下方大地,满目疮痍。

曾经巍峨的灵山,早已塌陷成巨大的天坑,坑底黑气翻滚,隱隱有怨魂嘶吼之声传来;傲来国故地,只剩一片焦黑的荒滩,海水都变成了暗红之色;就连花果山……花果山!

孙悟空猛地俯衝下去,双脚踏在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山巔,脚下碎石咯吱作响,满目儘是断壁残垣。

水帘洞三个大字早已被某种巨力削去,只剩半截“水”

字歪斜地掛在石壁上,像一滴將坠未坠的血泪。

他火眼金睛扫过四野,却连半个小猴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整个东胜神州,仙家绝跡,妖气全无,只剩死寂。

孙悟空攥紧金箍棒,棒身嗡嗡颤鸣,像在回应主人的愤怒与茫然。

万年麝香……到底还在不在?

夜风吹过,捲起一片枯叶,掠过他脚边,飘向无尽的黑暗。

姜妄盘膝坐在混沌未开的虚空深处,周身三千大道法则如丝如缕缠绕,却又被他轻轻一抖,便尽数散去,仿佛那些至高无上的规则在他面前不过是可以隨意裁剪的布匹。

他掌心托著那柄开天斧,斧刃上流转的混沌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一缕极细的锋芒不经意间掠过他的指尖。

嗤。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极轻极轻的凉意,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又瞬间消融。

可下一瞬,那道几乎看不见的伤口处,一滴金红色的血珠缓缓渗出,悬在半空,竟久久不落。

那血珠之中隱有龙吟凤哭、仙魔同泣的异象,稍一闪烁,便有无数大道碎片在其中生灭。

姜妄垂眸看著那滴血,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连我这具肉身都挡不住么……”

他如今的肉身,早已超脱了先天至宝的范畴,洪荒亿万生灵之中,能伤他者屈指可数,而能让他流血的,几乎不存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