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层层压力围拢!上门威逼

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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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梦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大家不必如此,你们好,我便好,春耕要紧,快去忙吧,莫要耽搁了农时。”

她这话说得得体又亲切,百姓们更加感动,纷纷告退。

等人群散去,梅香走上前,低声道:“小姐,方才奴婢听见几个人在议论,说昭武王那边还在高价收粮收棉,把米价都抬上去了,还是咱们小姐做的实事有用。”

安如梦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似笑非笑。

“百姓要的,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好处。”她声音很低,“许靖央那套,太高太远,他们看不懂,也不领情。”

梅香点头:“就是,这都四月底了,还收冬衣,谁会信真有寒灾?”

正说著,远处官道上尘土飞扬,几辆华丽的马车驶来。

安如梦抬眼望去,见是几位当地乡绅的夫人,便立刻换上一副温婉笑容,迎了上去。

为首的夫人跟安如梦亲切地打了个招呼,便低声说:“我早看出来,侧妃娘娘您才是凤命加身的那位。”

“现在那位王妃,仗著军功,说是抢了您的位置也不为过,否则凭您的本事,当王妃绰绰有余。”

安如梦掩唇,谦逊说:“可不能胡说,我呀,比起王妃娘娘,还是差远了。”

一眾人笑了起来。

有个夫人將声压低,对安如梦道:“这会儿,米行的几位老东家都去昭武王府了,恐怕寧王妃那儿不太平!”

安如梦闻言,一顿,故作忧心忡忡。

“王妃毕竟是女將军,可別因此起衝突动手。”

“那倒是不会,我们是去讲道理的,也不是去找麻烦的,寧王妃还能仗势欺人不成?”

安如梦又笑了笑,没说话。

昭武王府门口。

十几位米粮行的东家,还有当地有头有脸的乡绅富户,齐刷刷站在府门前。

他们大多身著綾罗,面色愤愤,身后还跟著不少家丁隨从,黑压压一片。

“昭武王这般一意孤行,幽州迟早要乱!”

说话的是通州来的米行东家熊老爷,他鬚髮花白,面色涨红。

对著紧闭的王府大门,他声音嘹亮,拱手时,言之凿凿:“王爷,您可知幽州一年產粮多少?您这般收购,市面粮价已涨了三成!再这么下去,百姓买不起米,是要出乱子的!”

旁边一位幽州本地的乡绅也拱手道:“王爷,囤积米粮绝非良策。”

“眼下春耕正忙,百姓需用银钱买种子僱人手,您把银子都换成了粮食堆在仓里,百姓手中无钱,如何春耕?来年若无收成,这罪责谁来承担?”

“正是!通州那边已有百姓怨声载道,说官府把好粮都收走了,只剩下些陈米坏粮,这日子还怎么过?”

“王爷,您初来北地,不知此地民生艰难,还请三思啊!”

议论声越来越高,眾人情绪激动。

他们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家中姻亲多数在官署內有任职,如今被许靖央的政令逼得生意难做,自然要联合起来施压。

就在此时,王府大门缓缓打开。

许靖央一身银白蟒袍,墨发高束,缓步而出。

春日阳光照在她身上,眉眼冷冽。

她身后,两列神策军沉默列队,玄甲映著日光,泛著森然寒意。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刚才还慷慨陈词的乡绅富户,对上许靖央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眸,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谁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神策军,竟就站在昭武王府的院子里。

歷经过沙场的气势,果然是不容小覷的。

许靖央目光扫过眾人:“看来诸位对本王的决策,意见確实不小,无妨,本王不予怪罪。”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靖央抬手,寒露立刻奉上一叠纸笺。

“这是承诺书,”许靖央负手,“诸位只需在此签字画押,承诺日后无论发生何事,家中存粮只供自用,绝不向官府借粮,本王便允许你们的米行涨跌自负。”

她站在台阶上,自然高出不少,垂眸看去,睥睨冷然。

“愿意签的,现在就可以画押。”

场中一片死寂。

几个米商互相交换眼色,神色犹豫。

这承诺书一签,就等於断了日后向官府求助的后路。

可若不签,许靖央明摆著要继续收购,他们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其实他们的米行现在仍然可以正常盈利,只是这么好的涨价的机会,却硬生生地被许靖央的政令压著,对於商人而言,不让他趁机赚钱,是要他的命。

终於,通州那位熊老爷一咬牙,上前接过笔:“我签!”

反正他背后还有穆州牧的关係,也不怕会被昭武王逼到绝路。

他飞快地在纸上写下名字,按下手印。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纷纷上前。

不多时,大半人都已签了承诺书。

唯有一位米商接过笔时,忽然抬头望了望天。

不知何时,天空聚起了层层乌云,將原本明媚的春光遮去大半。

但也只是乌云而已,虽说不上什么感觉,可这位米商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他放下笔,朝许靖央行了一礼:“王爷,此事关係重大,容草民再想想。”

说罢,他转身匆匆离去。

另有几个心思活络的,也藉故推脱,没有当场画押。

许靖央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阻拦。

她转而让寒露和辛夷收好那些签了字的承诺书,隨后直接关上了大门。

许靖央的过分乾脆,让那些签了字的米商们都感觉到淡淡的不对劲。

几人凑到熊老爷跟前,低声问:“熊老爷,这不会是昭武王等著找我们秋后算帐吧?”

熊老爷冷哼一声:“话都是她自己说的,难道她还能抵赖?不得罪她,我们没法做生意,得罪她,活不下去,还不如好好地反抗,为自己爭取一番呢!”

“倘若她真的记仇报復,我们就告去京里,这天底下,总不能没有收拾昭武王的人。”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