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紧急!48小时解决手套问题!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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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紧急!48小时解决手套问题!

“饭菜给你留著~”

项国武衝著媳妇儿点点头,穿上外套就跟著陈露阳走了出去。

走向车间的路上,陈露阳和项国武两个人並肩而行,將橡胶手套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给了项国武。

听到橡胶手套出事,项国武的头皮当场就麻了。

前脚手套刚做好,紧跟著就出事了???

这是不是太巧了?!

如果不是因为省研究院的事情与广交会重叠,他甚至都要以为,整个事故是不是陈露阳一手策划的。

“小陈主任,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橡胶手套要出事?”

项国武试探的问。

“这还用猜吗?”陈露阳无奈道:“现在实验用的胶皮手套,又薄又脆,一遇上酸碱就发软、起裂。”

“而咱们的实验强度一年比一年大,再不改,早晚都是个事。”

他脚步没停,转头看向项国武,“项哥,这方面你是专家。”

“你给我个准信,手套一个礼拜能不能做出来?”

项国武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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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橡胶手套早就完善了。

只不过,为了给自己带的那两个徒弟留条后路,他特意把一套在柔韧性上留了点小瑕疵的样品拿了出来。

可现在,省里压下来,厂里催得紧。

再拖,就不是留后路的问题了。

权衡再三,项国武只能取个折中,“我儘快,爭取两天就拿出来。”

陈露阳抿嘴“嗯”了一声。

“总之!越快越好。”

他现在时间很紧。

8000多个千斤顶的订单在手上排著,片儿城那边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真的没有太多时间留在省城。

与此同时省政府大楼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团省委、省委组织部、省科委、省委宣传部等人,正在就本年度全国五四青年推荐人选进行集中研究。

今年省里的五四青年人选已经角出来了。

分別是省机械厂车间主任陈露阳、省公路局工程技术干部高志远,还有省电力系统输变电工程师赵继民。

这三个人,无论是年龄、成绩,还是所承担工作的现实难度与社会影响面,都各有侧重、各有分量,非常符合全国五四青年对“先进性”和“代表性”的要求。

但是没办法,推荐到全国的优秀青年只有一个。

“我推荐高志远同志!”团省委的同志开口道:

——

“高志远同志插队出身,一路在团口歷练,长期参与省內重点公路工程建设,常年在工地一线,在多条山区、寒区公路施工中承担过关键技术协调和现场组织工作。”

“特別是在前年我省重点公路抢工期阶段,高志远同志连续数月驻扎工地,协调施工、技术、

安全多条线並行推进,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按期完成节点任务。”

“他所参与的工程,直接改善了沿线地区的交通条件,对地方经济发展和群眾出行產生了实实在在的影响。”

“像高志远同志这样,长期扎根建设一线、承担国家基础设施任务的青年技术干部,非常符合全国五四青年对生產建设领域先进典型的要求。”

话音落下,省科委的同志接过了话头。

“高志远同志在青年工作上的成绩,我们是认可的。”

“但如果从技术创新和专业成果本身来看,高志远同志的直接技术產出相对有限。”

“他更多的成绩还是体现在组织协调、现场管理和工程推进上。”

“在这方面,赵继民同志就非常突出。”

“赵继民同志作为省电力系统输变电工程师,是一线技术骨干。”

“去年极端天气条件下,主於线突发故障,他不仅承担现场抢修组织任务,还直接参与技术判断和方案调整,在关键节点上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从技术风险、责任承担和专业判断的角度看,赵继民同志的贡献更集中、更直接。”

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紧了一下。

就在这时,省委宣传部的同志开口了。

“生產建设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完成一次抢险,也不是树立个人英雄。”

“是持续推动社会发展,是把劳动和技术,转化成看得见、用得上的生產价值。”

“省机械厂的陈露阳同志,在这次广交会上为我省创造了將近20万美元的外匯收入。”

“更重要的是,这笔外匯收入,来自实实在在的產品和配套能力,是可以持续复製、持续放大的生產能力。”

“从千斤顶到整车配套通用零件生產,陈露阳同志把技术成果完整地转化成了经济效益和现实价值。”

“这种“把技术干成结果”的青年典型,更能代表当下青年投身现代化建设的方向。”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灯光下,几份材料摊在桌面上,纸页边缘被反覆翻动过,微微起了毛。

对於推荐人选的商议,省里已经开过几次会了。

但是无奈,这几名竞爭者实在都太优秀了,谁都不能说服谁。

嘆口气,团省委的同志合上材料,语气缓了缓:“从科研和技术角度看,陈露阳同志的成果落地性很强,这是优势。”

“但全国层面的推荐,除了技术和成绩,还要考虑代表性和示范面,这一点,也需要再权衡。”

“推荐到全国五四青年,不只是表彰个人,也是向上反映我们这一届青年工作的导向。”

“这样吧。”

“今天大家的意见,都很有价值,也说明这几位同志確实都很优秀。”

“这件事,不急著在会上定。”

“材料再梳理一轮,各单位回去把相关情况再补充细化一下。”

“我们再商量。”

隨著会议结束,省委宣传部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將会议情况反馈给了陈拓。

“竞爭很激烈。”工作人员开门见山。

——

“陈露阳同志的成绩,在会上是被反覆提到的,没人否认这一点。”

“但从综合考量来看,他在年龄和履歷完整度上,確实不占优势。”

“另外两名同志,一个是长期参与国家基础设施建设,一个是在一线抢险中经受过极端考验,代表性和说服力都很强。”

“陈露阳要是拿不出来更具分量、能一锤定音的成果,”

“恐怕很难在最后一轮討论中压住其他人。”

陈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工作人员离开,把门带上。

陈拓把手里的钢笔放在桌面上,指尖在笔帽上轻轻点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事实上,会议上的走向,和他心里预想的並没有太大出入。

陈露阳的成绩够硬,他也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正因为如此,这段时间,陈拓才在省报、简报、专题报导里,反覆把陈露阳推到台前。

可全国五四青年,不是宣传口一家说了算。

更不是靠声势就能硬推上去的。

就算是他,也不能强行把名字顶到所有人的头上。

该他做的,他都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就只能交给陈露阳自己了。

此时的橡胶车间里,空气闷得像是被封在一只大锅里。

陈露阳、项国武、孙广志、李天宝和十几名工人,正在紧张的一遍遍进行橡胶手套的测试。

王轻舟给的时间,只有一个礼拜。

但是项国武给出的答覆,是两天!

乾脆,陈露阳和这些工人就以48小时为限,爭分夺秒,一遍又一遍的进行耐腐蚀测试。

现在,是他们的第23次测试。

陈露阳的衬衫早就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肩胛骨的位置起了一片白碱。

新下线的橡胶手套被套在金属假手上,缓缓浸入配好的腐蚀溶液中。

液面微微起泡,温度计的红线稳稳停在刻度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手套表面。

之前的样品,不是边缘起白,就是指缝发软,时间一到就露出细小的渗点。

这一次,却不同。

橡胶表层只是略微发暗,纹路依旧清晰,指腹位置没有鼓包,也没有任何渗液的痕跡。

项国武伸手把假手拎出来,用力甩了甩。

“再冲。”

冷水衝下去,表面依旧紧实。

陈露阳接过来,用指甲在手套边缘狠狠一掐,又反覆拉扯了几下。

没有裂口。

“换酸。”项国武声音沙哑,却异常稳。

新的溶液配好,再次浸入。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计时结束,手套依旧完好。

“成了!”

整整23次测试,每一套手套都完好无损。

绝对的成功!

“走,项哥。”陈露阳熬红了眼睛。

“你跟我一起去找厂长匯报!”

项国武一愣,“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手錶:“主任,现在都晚上12点多了。”

“王厂长估计已经休息了,要不然咱们明天?”

陈露阳摇头:“现在就去,这事著急。”

二话不说,陈露阳骑著自行车,领著项国武穿过家属区,抵达了厂长家。

空荡荡的夜晚,风冷颼颼的。

胡同里一个人没有,偶尔只能听到几声狗叫。

下了自行车,陈露阳二话不说,“胖胖胖”的就开始猛砸王轻舟的家门。

躁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后半夜,显得尤其刺耳。

刺耳的连项国武都有点心慌。

足足敲了十分钟,一个警惕又带著丝愤怒的声音从门后面响起:“谁啊,大晚上敲门!”

“厂长,我陈露阳,有急事找你!”

陈露阳刚一喊出声,马上大门就从里面打开。

只见王轻舟披著件外套,右手拎著个大铁棒子,脚上拉著一双拖鞋,一副硬被叫起来的模样。

他看看陈露阳,又看看项国武,皱眉问道:“什么事?”

陈露阳掏出衣兜里的橡胶手套。

“厂长,手套做好了。”

王轻舟愣了一下:“做好了?”

陈露阳重重点头:“对!”

“我和项哥经过了反覆测试,这副手套耐腐蚀、耐酸碱,高温下不发脆、不渗液。”

“完全可以替代现有的橡胶手套。”

夜风吹过院子,一下子把王轻舟的困意吹清醒了。

“等我五分种。”

王轻舟说完,拎著大铁棒子转身回到屋里,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套衣服。

“走,回车间。”

第二天一早,厂长的小汽车逆著上班的人群,缓缓开出了机械厂。

陈露阳和项国武疲惫的走出车间,两个人的脸上都是青色的胡茬。

这48个小时,他俩几乎没合过眼,现在都快累逼逼了。

“厂长拿著手套去省里了,咱俩回去歇歇吧。”

陈露阳嗓子都哑了。

项国武点点头,脚上仿佛踩著棉花一样的往家走。

推开门,项国武倒头就呼呼睡了起来。

这一觉睡的项国武顛鸞倒凤,根本不知天地为何物。

睡的梦里旖旎,媳妇儿受不住的喊著自己名字求饶~

“老项————老项~”

“项啊!老项!”

“老项,醒醒!!別睡了————!”

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一道道巴掌拍到了他的脸上。

“媳妇儿?”

项国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坐在炕沿上,正抬手“啪啪”扇自己。

“別睡了。”项国武媳妇儿急道:“橡胶厂的李明奇来找你了,在堂屋坐半天了。”

瞬间,项国武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凉水,“噌”一下就坐起来了!

“他来了?!”

项国武瞳孔大睁。

“完了完了完了,这可咋整!”

项国武媳妇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从来没见过自家男人这个模样。

“要不你接著躺著?”

她下意识地替他出主意,”我出去跟他说你不舒服,把人先支走。”

“別。”项国武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坐在炕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裤缝,声音发闷:“省里的橡胶手套出事了,橡胶厂肯定躲不了批评。”

“这时候省机械厂的手套一露面,李明奇一猜就知道是我乾的。”

“我这算是————干了件对不起兄弟的事。”

项国武媳妇儿见自家男人又钻了牛角尖,马上道:“你哪有对不起谁?”

“你靠自己本事做的手套,又不是偷的抢的。”

项国武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媳妇儿接著道:“我知道李明奇对你好,这么长时间一直想著让你去橡胶厂,做车间主任。”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把你要去片儿城的事儿也告诉人家。”

“该解释的解释,该交代的交代。”

“好歹给人家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