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捲土重来(求月票)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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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捲土重来(求月票)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书房內,赵启泽正盯著手中一枚黯淡的铜钱出神,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神色是罕见的凝重。

“赵兄,何事如此紧急?”

裴之砚示意他坐下。

赵启泽將铜钱放在书案上:“你们入宫这段时间,我根据弟妹之前的提醒,暗中排查了异闻司內部,以及与宫中往来较密的几个外围修士的底细。结果,发现了这个。”

路逢时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

铜钱是常见的“元丰通宝”,但边缘处有几个极其微小,仿佛自然磨损的刻痕,结合起来却是一个如同蛇虫盘绕的诡异符號。

“这是?”

陆逢时瞳孔微缩。

“我去了一趟太史局,葛太史令確认这是乌古部的“饲灵印”。”

赵启泽声音低沉,“通常刻在经秘法炼製的器物或钱幣上,用以缓慢收集佩戴者或接触者的生气和怨念等,供养施术者所控的邪灵或阴蛊。

“这枚铜钱,是从一个负责宫中部分区域定期驱邪净气的,一个叫步鷙的供奉身上找到的。”

“他自称偶然从市集淘换到,觉得古朴,便隨身携带把玩。”

“负责宫中驱邪净气的供奉,都是固定人员吗?”

对异闻司內部,陆逢时不熟。

也就认识当初一起去云梦大泽的那几个。

赵启泽摇头:“宫中定期驱邪净气的供奉一共有四人,为了防止疏漏,每次轮值,都不在同一个区域。”

陆逢时立刻追问:“这个步鷙底细清楚吗?在异闻司多久了?平时与哪些人往来密切?”

赵启泽显然已做过功课:“步鷙,筑基巔峰修为,擅风水驱邪,入异闻司两年。就是京城人士,父母早亡,孑然一身。与同僚交往平平,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每月十五左右总会告假半日说是去城外祭拜早亡的妻子。”

“我跟过一次,他確实去了西郊一处荒坟,但停留时间不长,且……”

“有问题?”

“我在他离开之后悄悄查过那坟塋,土是松的,下面只有空棺並无骸骨。”

假坟?

每月十五固定前往?

这个时间点与皇后记录坤寧宫风铃无风自动的时间点倒是吻合。

陆逢时与裴之砚交换了一个眼神。

按照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这个步鷙有很大嫌疑。

“此人现在何处?”

裴之砚问。

“已被我以协助调查另一起案子为由,暂时留在异闻司內。怕打草惊蛇,我也没有特意叫人看著,此事我稟明了叶司主,

叶司主的意思,此人暂时不动,以免惊动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同伙或上线。暗中调查步鷙每月十五去那假坟的真正目的。”

陆逢时頷首,叶司主的处理稳妥且老道。

她拿起那枚铜钱,指尖五行灵力微微吞吐,仔细感应。

铜钱上饲灵印確实在缓慢地吸收著周围游离的细微气息,若非特意探查,极易忽略。

“虽然是轮流值守,但若是有这个饲灵印在,就能將周围游离的气息匯聚起来,无论他被安排在哪里,都不影响。”

陆逢时想到后苑的那几株兰草。

若宫中遍布都是这些东西,那真是细思极恐。

一个步鷙,或许只是庞大网络中的一个环节,负责携带、传递或激活这些收集器。

“这枚铜钱,不能再留在他身上,也不能直接拿走打草惊蛇。赵兄,让叶司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暂时封住这枚铜钱上的饲灵印,或者反向传递一些无害甚至错误的气息?”

“放心,我回去就办。”

赵启泽收起铜钱,神色依旧凝重,“此外,还有一事。我排查发现,近几个月宫中几位低等妃嬪,也有类似身体不適,噩梦缠身的稟报,只是症状轻微,未曾引起重视。”

“你怀疑对方不止是向陛下和皇后下手?”

“嗯。”

赵启泽从袖中拿出一份名单:“一共五位,分属不同宫苑,位份不高,家世寻常,彼此间也並无明显关联。共同点是,近两三个月都曾报称夜间惊梦、白日倦怠,太医署按肝鬱气虚诊治,效果不明显。”

陆逢时快速扫过名单和症状记录,心中迅速比对。

症状与皇后早期相似,但轻微得多,像是被波及的“池鱼”。

但若放任不管,这些妃嬪的身体乃至生机也会逐渐受损。

“本来这事,我们几个出手,倒也能很快就搞定。但叶司主说了不能打草惊蛇,如今倒是有些束手束脚。”

裴之砚闻言却道:“这些小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们异闻司从成立初开始,便是为了处理这些异常而存在的。四名供奉轮流值守宫城,若连这些小问题都发现不了,倒显得刻意了。”

“发现异常,按规程处置,合情合理。

“只需注意,处理时点到即止,不必深挖根源,更不必大张旗鼓,就当做寻常的阴气侵扰或邪祟作祟来处置。”

赵启泽眼睛一亮:“墨卿的意思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正是。”

裴之砚点头,“明面上,你们依例处置这些妃嬪的小问题,消除症状,加固一下他们居所的防护,做足样子。这样既能安抚人心,也能麻痹背后之人,让他们以为自己的手段只是被当做寻常事件处理了。暗地里,正好可以借著复查等由头,更仔细的勘查这些妃嬪的宫室,便於顺藤摸瓜。”

陆逢时补充道:“尤其是那些症状出现的时间,他们近期接触过的特殊物品,都要格外留意。或许能找到线索。”

“好,我这就回去与叶司主商议,按此计行事。步鷙那边,铜钱的处理和监视也会同步进行。”

送走赵启泽,陆逢时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你在担心什么?”

裴之砚走到她身边。

“我在想,对方布这个局,投入的人力物力时间,都不是个小数。若真的是乌古部在五年之后捲土重来,不会单单只为了製造宫廷混乱吧,代价未免太大了。”

陆逢时转身,目光沉静地看著他:“但若是这里製造混乱,边境磨刀霍霍,吞下大片宋土,再行瓜分,这样才符合他们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