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败曹操用疑,欺刘备以仁!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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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败曹操用疑,欺刘备以仁!

是夜,陈留当地的很多世家,家家户户都在大半夜里被卫家的人找上了门。

这些世家家主们从床上爬起来,被卫家请来的时候,那是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

当听说卫臻要他们组织人手去陈留城下相助刘玄德反抗汉军的时候,这些人看著卫臻像看傻子。

你找死,別拉著我们!

有家主当即出言怒斥:“卫臻!汝之卫家勾结曹贼,忤逆汉室,挟持天子,號令诸侯。

目下汉兵將至,汝等死期亦至矣!

汝欲与刘玄德同死,与我等何干?”

其余眾家主也都出声附和。

“就是!卫家昔年资助曹操起兵,多年来与曹贼交往过密,已是汉军之眼中钉肉中刺,不得已而助刘玄德。

我等则不然,待汉军收服陈留,自当共保汉室,何必与汝等国贼同流?”

又有家主抚须頷首,继而厉斥之。

“诸位所言甚是!

卫家已至穷途末路,此乃临死前之殊死一搏。

我等世居陈留,素守臣节,若隨彼等行此悖逆之事,他日汉军清算,我族百年基业岂不尽毁?

卫臻,汝自登破船,休要拖我等垫背!”

“正是此理!

昔年曹贼挟天子,我等已忍气吞声,今汉室重光,汉军所向披靡,此乃天命所归。

卫臻汝不思归降,反要助逆贼以拒王师,此等愚行,我等断不附从!”

看著这些平日里与自己世代交好的世家嘴脸,闻听他们一声声斥责言辞,卫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气的是,没料到这些人表面与卫家亲善,实则冷漠至此。

待到汉军压境之时,只想著大难临头各自飞,根本没有丝毫援手之意。

而他心底暗笑的是...

汝等愚夫!又岂识我通天手段?

我卫家现已傍上仙缘!只要办好了此事,泼天大功就在眼前!

目下,汉王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谋主奉孝,正在卫家暗藏。

其亲抚我顶,使我得受【拉一把】仙缘!

你们就儘管骂,待到汉军收復陈留,与汝等同归汉国之日,看见凌烟阁上有我卫臻姓名,定叫尔等瞠目结舌。

到那时再看,还有谁?敢跟本星君大放厥词!

心中虽作此想,但面上卫臻自然要继续演下去。

毕竟奉孝军师已有交代,机事不密则害成。此间世家鱼龙混杂,人数虽多,不过是乌合之眾。

焉知他们之中,未必就没有真心仰慕刘玄德仁义,与他暗通款曲之辈?

倘若走漏了消息,反倒让一场泼天富贵功亏一簣,那他卫臻就真是对不起卫家列祖列宗,九泉之下,也无顏见先人。

因此,这般机密之事,只有似他这等“差一点功绩”就能备选凌烟阁之人才能接触。

尔等世家,不明真相,不过是助我成就此大功业的人材罢了。

眼见一眾世家家主厉声斥责,甚至有人骂骂咧咧转身就要走,卫臻冷笑出声。

“尔等將通曹之事全推给我卫家,以为这样就能脱罪了吗?

当年曹公治兗州,政达陈留,令下八方!

汝等哪一家不是跟著我卫家一起为朝廷筹备兵马,供给军粮,治理民生,得享官爵?

汝等就没想过有今日吗?

眼下若不隨我一同协助刘玄德抵御汉军,等到汉军收復山河,重整兗州,你们纵使能摇尾乞怜,以得苟延残喘,难道还能保住现在的家业地位吗?”

不想卫臻此言一出,眾世家家主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他们神色莫名打量著卫臻,眾口一词言说:“那能一样吗?

我等与你,自是不同!

我等皆受曹贼逼迫,为你卫家摆布,不得已而为之。

与你卫家相助曹操,从贼附逆,又怎能混为一谈?”

卫臻:

“”

见一眾世家家主异口同声,一副早有串通的架势,卫臻心里已经开始骂人。

他此刻哪还不明白?好!好!好!合著你们这群人早就商量好了,有天晚上你们偷偷开小会,没带我是吧?

也是,当初自己听闻曹操兵败远遁的消息时,心中怎不惊惧?

故此才有了后来郭嘉上门,自己已早做准备,抢著立下功绩的一幕。

自己有所准备,他们又岂能没有?

卫臻不用想也知道,这群见利忘义之徒,所谓的“准备”,必定是要把卫家推出去当替罪羊。

念及至此,卫臻心底反倒是笑了,眸光却愈来愈冷。

幸好我得奉孝军师点化,被【拉了一把】汉国仙缘,否则我卫家今日险些就亡在这群墙头草手里!

现在这世道,这些世家都成什么样子了?

真真是一群蠢虫!

怎能託付大事?

这匡扶汉室,以迎王师的大功业,果然还得我卫家来扛!

迎著一眾世家群起而来的攻詰,卫臻冷冷发笑,忽地他笑声越来越大,朗声下令:“甲士何在?”

一声令下,只见一眾甲士提刀按剑,蓄弓持弩,已围了上来,竟將一眾家主都围在中间。

卫家闔府上下,早被这伙甲士暗中控住,其装备精良,甲透寒光,杀气凛然,远比各家带来的壮丁护卫精锐数倍。

眾家主怎不惊骇,有性急者当即怒斥:“卫家主,你要做什么?汝敢私蓄甲冑,暗藏弓弩?”

又有人满脸难以置信,失声道。

“卫臻,你哪来的这许多兵马?这不可能!

你卫家虽比我等稍强,但也绝无能力养出这等精锐!”

“好你个卫臻!”

更有人拍案而起,“我道你为何半夜三更將我等召来集会,原来是在这摆的鸿门宴!

汝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失信於天下世家,日后再无立锥之地?”

在眾家主大惊失色中,卫臻从容不迫,轻笑言之。

“诸位方才不是言说我暗通曹贼,私交甚密吗?

果如此言,我卫家留有少许曹军遗下的真正底蕴,也很合理不是吗?

汝等既言此前所作所为,皆是受我与曹军逼迫摆布,不得已而为之。

那我今日就当真逼迫尔等,摆布尔等,尔等又能如何?”

面对周围明晃晃的刀光,以及那些从沙场血战中拼杀而出的甲士身上凛冽杀气,眾家主脸色煞白,竟不能言。

眾人已全然没了刚才训斥卫臻的气势,只瑟缩著开口:“卫家主,你究竟何意?还请明言。”

“何意?”卫臻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眾人,“卫某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诸位悉数应知,吾等皆慕玄德公恩义,故召集义军,慕名来投,相助守城,抵御汉军0

诸位谁还有异议的?”

这些甲士自然是先前围困威逼卫臻的汉军兵马,此刻在卫臻借之狐假虎威的威逼下,各家主自不敢再有半分反抗,只得纷纷应下。

当夜,隨著各大家主被扣押为质,陈留左近世家遂纷纷召集乡勇、徵募兵力,不敢有丝毫耽搁。

是日也,陈留已守了两日,虽说据城而守,但面对汉军之猛烈攻势,刘备军死伤消耗者亦眾,更只孤城一座,无有援军,军心士气怎不低迷?

这日,忽见城外的官道上,一支兵马正蜿蜒赶来。

城楼上斥候观之,急奔来报:“城外有兵马聚拢,正向城门方向靠近!”

刘备闻言起身,与徐庶、禰衡、张飞等一同登城远眺,只见城下旌旗错落,虽衣甲参差,却聚起数千人眾,为首者仰视高呼。

“城上可是玄德公?

吾乃卫家卫臻,久慕玄德公仁德,闻公牧守陈留,知你以仁政抚民,使士绅百姓皆安居乐业,更见你兴义兵以安天下,匡炎汉而扶社稷!

我等世家族中多有在朝为官者,祖上世食汉禄,子孙世受皇恩,皆感汉家恩泽,慕公之高义。

今率陈留周遭世家、豪强、乡绅、坞堡子弟共五千人。

自发聚起义兵,特来相助守城!”

城上士兵见有援军,无不面露喜色,低声议论。

“竟是援军来了?”

“不愧是刘皇叔,果真仁德布於八方,贤名传诸四野。”

“今有义军百姓自发来助,当今天下,舍玄德公谁与?”

刘备闻听士卒议论,望著城下义军,眼中热意翻涌,泪眼已潜然。

我大汉还是有贤人的!

这一刻,此前被徐母斥责,遭徐庶劝降,又同公孙瓚、子龙沙场相逢,割袍断义之悲慟难言,都在这一瞬间如褶皱被抚平般逝去。

我刘玄德之声名不倒!

我匡扶汉室之旗帜飘扬!

徐母不认可我,徐庶不认同我,公孙瓚背弃於我,子龙要请我去做汉王义子,又如何?

当地士绅百姓皆慕我声名!

此情此景之下,刘备虽泪流满面,却前所未有的畅快舒爽,只觉此生漂泊流离之坚持都值了!

这大汉天下终究还是人心向汉的!!!

他抚城垛而嘆曰:“诸位义士辛苦了!

备何德何能,受此信任,能教汝等这许多人不顾生死,赶来相助。

能得诸位此心,虽死无憾。”

他说著,便要下令开城,將这些忠义之士迎进来。

“使君且慢!”

徐庶见之大惊,忙上前劝曰:“使君且看。

这些人旗帜杂驳,队伍散乱,分明鱼龙混杂,乌合之眾。

目下我军城中之兵马,不过七千有余,贸然迎这五千人入城,其后如何掌控?

若其中藏了汉军细作,混杂其间,今夜趁乱夺门,陈留便危在旦夕!

何况.

“,徐庶眸光微眯,话语幽幽,“我看此军来的诡异。

公孙瓚所部汉军皆是骑军,这区区五千义军都是步卒,以他们的本事,只消公孙瓚引军一衝既溃。

彼等又是如何在汉军的眼皮子底下,来至陈留城下的?

其中若无阴谋暗藏,庶断然不信。”

“这...

“,刘备闻听徐庶之语,微微蹙眉,面色也犹豫起来。

他正迟疑间,城下眾人见城门久不开,渐渐喧腾起来,有人扬声骂之。

“卫臻,这就是你口中仁义为先的刘玄德乎?

我等不顾生死前来相助,他磨磨蹭蹭优柔寡断,莫非疑我乎?

果其如此,不来也罢。”

“是哉。

吾亦久闻玄德公仁义之名,这才看在卫兄面上来此相助。

不想吾等这些外人为兴汉祚,尚敢捨生取义,他刘玄德反倒是个畏首畏尾的贪生怕死之徒。

怎的,吾等好心来援,他还要防贼一般防著我们?”

“见面不足闻名,所谓的仁义无双,原是这般。

不开城门莫非是要坐视我等在城下为袁贼屠戮?”

“热腾腾一颗赤城来援,遭见疑满腔热血凉透。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这些世家来人本就受卫臻逼迫,不得已来援,其中还混了不少郭嘉安排的人,主动开□引导舆论。

霎时间刘备风评被害,原本那些高呼玄德公仁义,眼神仰慕而来的义士们,竟皆一副被刘备的真实模样伤透了心,心寒要走的架势。

刘备哪受的了这个呀!

他面露难色,连连看向徐庶。

“元直!

汝所言之道理,备如何不明?

可他们都是仰慕我的仁义,为兴汉室而来。

或许其中如你所言,可能混杂了些许袁贼奸细,但这五千义士,难道还能都是袁贼假扮的不成?

我若將其拒之城外,让义士寒心,今后汉室再有危难,犹能奢望忠义之士赶来相救乎?

何况得见援军至,城上守军军心士气无不大振,今若拒之,只恐连守城將士也要寒心。”

刘备深深嘆了口气,紧握徐庶之手,曰:“公言甚善,但备受义士之慕,安忍弃之?

可有两全之策,还请元直教我。”

徐庶:

66

“6

徐庶只觉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口,近乎说不出话来。

【公言甚善,但备受义士之慕,安忍弃之?】

汝闻,人言否?

不是,我说的还不明白吗?这五千乌合之眾,明晃晃的能从汉军眼皮子底下过来,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我都说了,其中必有蹊蹺,这时候是顾忌你那个破名声的时候吗?

还两全之策?你怎么不乾脆让我带兵出城,去把公孙瓚干掉?

眼见徐庶欲言又止,竟说不出话来,刘备也知自己此番只恐实在令他为难。

乃提议曰:“或可先吊下些粮食,安抚眾人,言说白日开城,唯恐被袁贼所趁,故请他们暂驻城下,待夜间再分批入城。

拖延上这段时间,也可再派人至这股义军之中,打探情报。

待探明底细,再做安排,元直以为然否?”

徐庶:“.

“”

徐庶默然良久,只答了一个字。

“善。”

与此同时,汉军帐中,郭嘉遥望陈留城方向,满饮杯中之酒,遥敬汉王。

“袁公败曹操以:疑,嘉欺刘备曰:仁!

世传袁公之谋主奉孝,有鬼神莫测之能。

今,嘉可当之否?”

杯酒饮尽,他轻掷於地,朗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