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要小看我们的羈绊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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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不要小看我们的羈绊

滨田凉介是前日野组成员。

之所以要加上一个“前”字,是因为他在今天正式叛出了组织,並捲走组长藏在保险柜里的一百万美元现金。

他决定放弃器官买卖这份“很有钱途”的职业,纯粹是迫於最近东京的时局过於动盪0

从电视新闻到网络头条,几乎所有媒体都在连篇累牌地报导那个名为“狐狸”的超级战士。

围绕著狐狸的种种爭论,网友们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这些消息,让滨田凉介这个常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心里忍不住阵阵发毛。

他思来想去,觉得继续干这行,保不齐哪天就会撞上那个煞星。

与其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不如想办法捲走组长的积蓄,然后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上逍遥快活的富豪日子。

他的计划很周密,让女友开著自己的车先离开东京,製造他驱车逃离的假象。

而他则拎著那个装满美元的背包,打算抄小路,赶到预先约定的地点打车,直奔羽田国际机场,飞往相对安全的北海道。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在穿过这条僻静小公园时,竟然迎面撞上一条流浪狗。

偏偏这条狗脾气还很不好,挡在他前面,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咽,恶狠狠地盯著他。

滨田凉介心头火起,恶狠狠地回瞪著狗,压低声音吼道:“滚开!別挡道!”

嘴上虽然凶狠,他的身体却诚实地缓缓向旁边移动,试图绕过去,儘量避免开枪。

他的枪没有安装消音器,声音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他移动的脚步忽然一顿。

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又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僵硬地凝固在原地。

他想抬脚,脚如同灌了铅。

他想开口,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投射在旁边草坪上的影子,似乎比往常变得更加幽暗、粘稠了一点。

但这个细微的变化,滨田凉介无法看见。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眼眸惊恐地圆睁,內心发出无声的尖叫。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缩回,把枪塞回了口袋。

接著,他的整个身体原地转身,完全违背了他的个人意志。

那条流浪狗也没有趁机扑上来。

它同样变得无法行动,僵在那里,连喉咙里的低吼都发不出来,只有一双狗眼里写满了纯粹的恐惧。

滨田凉介更慌了。

他看著自己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迈著僵硬的步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脑中闪过的念头就是“鬼上身”。

可鬼上身不是这样的,正常来说,鬼上身应该发生在半夜三更的时间点才对。

哪有大白天就出来上人身的鬼?!

这公园————也太邪门了!

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悔意,真不该贪图近路走这里。

早知道,寧可绕远一点。

鬼大爷!您放过我吧!只要您放过我,我愿意给您立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甚至————甚至给您找漂亮的纸人或者活祭品都行!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哀求,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脚步依旧不停,拖著他和他的美元,离开公园。

等到滨田凉介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流浪狗身上的束缚才骤然解除。

它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那股无形的压力,隨即爆发出更加响亮、带著后怕的“汪汪”大吼,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试图找出那危险的源头。

“啊!老师,我听到有狗在叫,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一个清脆活泼的女声打破了公园的寧静。

流浪狗迅速转过头,凶狠的目光锁定前方。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它的视野里。

“汪汪!”

流浪狗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吠叫,齜出参差不齐却闪著寒光的犬牙,那凶恶的表情看得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臟“咚咚咚”地加速跳动起来。

青泽面色平静如水,招了招手道:“按计划行事。

你们去那边,吸引它的注意力,我趁机套住它。”

“老师————您真的没问题吗?”

森山舞流很喜欢追求刺激和有趣的事情,时不时会混入一些相约轻生的少女群里,偷偷把她们的药换成不致命的安眠药。

然后报警,欣赏她们想死,却死不了的懊恼表情。

但再怎么喜欢冒险,她终究只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女,面对齜牙的恶犬,还是会產生害怕的情绪。

星野纱织抢著回答,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紧张:“森山前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老师很厉害的,绝对不会出错,我们要相信他!”

“话是这么说没错————”

森山舞流瞥了一眼她微微颤抖的手,挑眉道:“可你的手,抖得挺有节奏感啊?”

“我这不是抖!”

星野纱织嘴硬,在“害怕”和“力竭”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这只是————只是刚才拎著笼子久了,有点力竭的表现。”

她和森山舞流合力將一个空铁笼移动到侧方,然后星野纱织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颗小石子,朝著流浪狗的方向丟了过去,嘴里还给自己配音:“看我的绝招,陨石风暴!”

小石子精准地打在流浪狗的背上,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成功地將流浪狗的怒火完全吸引过来。

“汪!”

流浪狗发出一声暴怒的狂吠,四肢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过来。

阳光下,它咧开的嘴角滴落粘稠的唾液,参差不齐的犬齿沾染著污渍,却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冰冷银光。

星野纱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紧接著,她感到背后一紧。

森山舞流动作如猫般轻捷,已完全缩躲到她身后,还顺手抓住了她校服的两侧。

星野纱织欲哭无泪道:“森山前辈!这时候难道不应该由经验丰富的你顶在前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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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肉多,缓衝效果好,不怕痛。”

森山舞流回答得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星野纱织忍不住吐槽道:“肉再多被狗咬了也会痛啊!”

嘴上这么说,她却没有逃跑的想法。

哪怕两条腿很不爭气地在原地微微发抖。

她依旧死死站在原地,心里疯狂默念。

一定要相信自己和老师之间的羈绊!

区区野狗,是不可能战胜我们之间坚不可摧的羈绊的!

星野纱织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瞪著衝来的恶犬。

流浪狗衝到了三米之內————

犬牙的寒光几乎清晰可见。

她“咕咚”一声,艰难地咽下口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绳圈如流星般,后发先至,精准地落在了流浪狗前冲的路径上。

从视觉效果上看,就像是流浪狗自己一头撞进了那个绳套里。

绳套瞬间收紧!

麻绳摩擦的刺耳声响起。

流浪狗前冲的狂暴势头被猛地遏制。

它发出一声被掐断般的短促鸣咽,前肢徒劳地扬起,整个身体因惯性被狠狠拽离地面,隨即“噗通”一下侧摔在地。

青泽手臂发力,绳索在他手中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流浪狗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行著向后,四只爪子在草坪刨出凌乱的痕跡,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混合著委屈与恐惧的哀鸣,先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攻击姿態荡然无存。

“咣当!”

铁笼被放在地上,星野纱织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但心臟却因为劫后余生的兴奋,跳得反而更快了。

“咚咚、咚咚”,剧烈的跳动声仿佛就在她耳膜边震响。

“哼,区区野狗,我早说过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她试图找回场子,挺了挺胸脯。

“是嘛?”

森山舞流促狭地眨了眨眼,“可我好像刚才听到某人的心跳声,快得都快赶上新年祭典的太鼓节奏了哦。”

星野纱织脸一红,强辩道:“那肯定是你听错了,我一点都不怕这条狗!”

青泽没有理会她们的斗嘴,他將狗拖到近前,看准时机,猛地发力,直接將还在挣扎的流浪狗拎到了空中,让它无处下口。

“好了,別在那里聊了,把笼子门打开,把它放进去。”

“好嘞!”

星野纱织连忙上前,將铁笼竖起来,拉开笼门。

青泽上前一步,直接將狗塞进笼子,连同绳子一起鬆开,然后迅速“哐当”一声关上笼门,利落地拧紧搭扣,確保从里面无法推开。

“汪汪!汪汪!”

流浪狗在笼子里暴躁地衝撞、吠叫著。

但此刻,星野纱织却一点也不害怕了。

这铁笼看起来很结实,柵栏的间隙也很小,確保狗无法把嘴伸出来。

“叫什么叫!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马上就把你送到动物爱护中心去,让你好好接受再教育!”

星野纱织叉著腰,对著笼子里的狗“训话”,然后握住铁笼的提手,对森山舞流道:“森山前辈,我们把它拎过去吧!”

一直安静旁观的夜刀姬开口道:“还是让我和老师来拎吧,这笼子加上狗,分量不轻,你们怕是拎不动。”

“先让我们试试嘛!”

森山舞流没有反对星野纱织的提议,她也想多一点参与感。

两人一左一右,握住铁笼的提手。

星野纱织猛地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双臂颤颤悠悠地,总算將装著狗的笼子拎离了地面。

然而,往前还没走上两步,她就感觉手臂酸软,再也撑不住了,颤声道:“老、老师————还是————还是你们来吧————”

夜刀姬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你这放弃得也太快了吧?”

“嘿嘿”,星野纱织訕訕一笑,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仔细想想,她小时候是喝奶粉长大,压根使不出吃奶的力气。

青泽和夜刀姬上前轻鬆地拎起笼子。

一行人朝著公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