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新的排查网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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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新的排查网

涩谷,一条僻静的小巷。

福山直介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视线也摇晃起来。

他也不管这里是哪里,直接跟蹌著后退几步,背靠著粗糙的墙壁滑坐下来,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白天在建筑工地干著繁重的体力活,晚上就用薪水买酒,直到酪酊大醉。

这就是他现在日復一日的生活。

有人劝他想开点,逝者已矣,要向前看。

可是,儿子和儿媳的仇都没报!

那些害死他们的仇人还在外面逍遥快活,自己却需要忘记这一切重新开始?

他做不到!

有时候,怒火和绝望烧得他想豁出这条老命去和对方拼了。

可那些仇人,伊集院、小川、稻垣等人的行踪,哪里是他一个底层工人能够触及的?

他连拼命,都找不到门路。

想到这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侧过头,“哇”地一声呕吐出来。

酸臭的气味瀰漫在小巷里。

就在他意识更加昏沉,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耳朵却捕捉到巷口外街道上传来一对年轻情侣兴奋的对话声:“虽然出镜很少,但狐狸真的太帅了!”

“是啊,也不知道伊集院怎么得罪了狐狸,居然在当上首相前被杀。”

等等?!

伊集院死了?!

福山直介那被酒精浸泡得浑浑噩噩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朦朧昏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竟透出一股清明。

他猛地扭头,看向巷口。

那对情侣正手挽著手,一边刷著手机,一边激动地说笑著走过。

福山直介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力量,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衝出小巷,一把抓住那个年轻男人的肩膀。

“你!你刚才说狐狸杀了谁?!”

混合著呕吐物酸腐味的酒气直接喷在对方脸上。

年轻男人差点被这气味熏得吐出来。

但他看著眼前这个神情激动到有些狰狞的醉酒老人,强行忍住了厌恶,老实回答道:“狐狸今晚闯进伊集院在埼玉的庄园,听说一共杀了三十二个人。

里面有不少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有————有没有小川?稻垣?!有没有?!”

福山直介的手如同铁钳般抓住对方,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年轻男人被他嚇到,连忙点头道:“有、有!短视频里的新闻摘要说了,小川化工的董事长,还有一个叫稻垣和夫的律师都在死亡名单里。”

“哈哈哈哈!!!”

福山直介猛地鬆开了手,仰天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女伴嚇得连忙拉著男友快步走开,低声抱怨:“哇,那个大叔,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嚇死人了————”

“別管了,快走快走。”

福山直介对他们的议论充耳不闻。

巨大的喜悦如同狂潮般冲刷著他积鬱心头的痛苦与绝望。

他脸上涕泪横流,却又笑得无比开怀,朝著夜空挥舞著拳头大喊:“苍天有眼啊!不对————是狐狸有眼!狐狸!你真的是神啊!!”

在他激动吶喊的瞬间,他头顶那行【铁匠】的蓝色標籤,无声地闪烁了一下,隨即融合、剥离,化作一道蓝光,“啾”地一声射向远方,没入东京无尽的夜色中。

他对此浑然不觉,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那些日夜压在心口、让他喘不过气的沉重枷锁,仿佛在这一刻“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消失了。

他一边笑,一边哭,像个孩子一样,在街道上手舞足蹈起来,脚步踉蹌却充满一种发泄般的快意。

这一幕落在路人眼中,只觉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老头。

但只有福山直介自己明白,此刻他的思绪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爽快。

正义虽然迟到了,但总算没有不到。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命运给予的安慰。

他一路蹦跳、转圈,直到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才终於力竭,再次软软地倒在了冰凉的人行道上。

但这一次,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愁苦与麻木,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安详。

他闭上眼睛,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鼾声轻微而均匀。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早已因“伊集院庄园事件”而彻底沸腾。

各大新闻网站头条被占据,社交媒体热搜前十有七条与此相关。

而除了事件本身的震撼性,一个细节引发了全民级的解读狂潮。

狐狸的衣著和武器,发生了变化。

各路所谓的“专家”、“教授”、“资深评论员”纷纷跳出来,从各个角度发表“高见”。

有人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深红色斗篷取代深紫色,可能象徵著狐狸心態的转变,从相对隱蔽的审判者向更张扬、更具威慑力的制裁者进化。”

有人从政治与符號学角度解读:“注意他西洋剑上那个卍字形剑鍔,这绝不是偶然。

眾所周知,由於某些歷史遗留问题,这个符號在某些语境下,尤其是在西方,常常与极端右翼思想產生关联。

很可能意味著,狐狸的立场开始向民族主义或更保守的方向倾斜,他的打击目標未来恐怕有新的侧重!”

也有不同意见:“不要过度解读,那个符號在佛教传统中代表吉祥万德,在不少文化里都有出现。

或许狐狸只是想表达一种永恆轮迴的正义或破除一切邪障的理念?”

左翼评论家们则抓住这点猛烈抨击:“如果这真的是右翼符號,那无疑暴露了狐狸极端、危险的独裁者思想內核!

他的行为不再是单纯的惩恶,而是带有可怕政治意图的恐怖行动!我们必须警惕!”

右翼网民和支持者则欢欣鼓舞:“看到了吗?!狐狸是我们的人!他在用行动清洗这个国家的腐肉!他是真正的大和英魂!”

而绝大多数普通网民,则更热衷於討论“狐狸”的新造型“帅不帅”、“霸不霸气”,以及他独自攻破重兵把守的庄园有多么强悍。

月岛家。

月岛千鹤刚洗完澡,脸上敷著保湿面膜,身上只穿著一件丝质的紫色吊带睡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臀部,白皙如玉的双腿隨意地伸展在宽敞的多人沙发上。

她拿著平板电脑,指尖滑动,瀏览著网络上关於狐狸衣著变化的各种分析和爭吵。

比起那些肤浅的符號爭论,她更在意的是狐狸为什么突然选择对伊集院圣哉下手?

是因为他即將成为首相,並可能推动某些激进政策?

还是说,伊集院私下做了什么触碰到狐狸底线的事情?

以及伊集院那个庄园位置偏僻,行程保密。

已知狐狸幕后没有明显的组织支撑,他是如何精准掌握伊集院当晚的行踪?

他的情报来源到底是什么?

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隱藏在暗处的网络?

她想了想,放下平板,一个念头在脑海变得清晰起来。

今晚有必要和二阶堂铃子当面聊一聊。

倒不是聊狐狸,而是伊集院圣哉身为皇道会推上前台、即將组阁的关键人物。

他的死,无疑是在日本政坛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接下来,整个东京,乃至日本,必將迎来一场剧烈的政治地震。

她必须要提醒铃子,在即將到来的巨浪中,务必小心谨慎,不要被捲入漩涡中心。

伊集院庄园。

夜色已深,但庄园內外依旧灯火通明,被严密的警戒线封锁。

埼玉县警察署抽调大量警力在现场维持秩序,驱赶那些试图翻越围墙、潜入现场拍摄的网红博主和猎奇游客。

金田清志踏著临时架设的金属阶梯,走上其中一座遭到严重破坏的哨塔。

塔身被熏得漆黑,地面散落著扭曲的金属零件和空弹壳。

可以看到清晰的大口径子弹射击留下的密集弹孔,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焦黑破碎的人体组织残留物。

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烤焦肉味,让他的胃部微微抽搐。

他扫了一眼惨烈的现场,目光投向哨塔前方。

在临时架设的高功率探照灯光柱下,可以清晰看到,距离哨塔大约二三十米的地面上,有一片呈扇形扩散的焦黑灼烧痕跡。

再往前,也能够看见地面有些模糊的裂痕。

这些触目惊心的残留痕跡,无声地诉说著先前这里爆发的战斗是何等激烈。

“真是恐怖的怪物。”

远山炎从后面也走了上来,站在金田清志身边,脸上带著惊嘆。

“日本自卫队配备的m2重机枪,是完全仿製美国的白朗寧m2hb重机枪。

2

他如数家珍般说道:“初速可以达到音速的2.68倍。

即便拥有超凡的动態视觉和感知能力,如果自身的绝对移动速度不够快,在这种金属风暴的覆盖下,也绝对会被打成碎片!

更不用说,这座庄园还配备至少二十架携带炸药的攻击无人机,能在这种防御下强攻进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钦佩:“不愧是以美国尖端科技为基础的x2药剂產物,实力就是强大。”

金田清志对这位同僚三句话不离“美国”的习惯早已见怪不怪。

他开口问道:“以狐狸之前展现出的速度和机动性。

他完全有能力利用地形和夜色,规避大部分正面火力,採取更迂迴的方式潜入。

为什么他非要选择这种正面硬撼机枪阵地的打法?”

“这————”

远山炎一愣,隨即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狐狸很可能在测试自己当前的力量强度。”

金田清志的目光扫过地面的焦痕,“而且,他的剑恐怕经过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加持。

不然,再锋利的西洋剑,也不可能在劈砍高爆燃烧穿甲弹后,居然没断。”

“狐狸又增加新的能力吗?”

远山炎的眉头锁得更紧,“还是说,他之前一直在隱藏实力?”

“我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金田清志下意识地又开始啃咬右手大拇指的指甲,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眼下,更关键的问题是伊集院今晚宴客。

这个情报,显然不是狐狸在大街上就能够碰到。

要么他具备某种特殊能力,可以定位那些杀掉后就让他进化的能力。

要么他背后有情报支援。

前者我们无能为力,只能从后者的可能性展开调查。

“很难查啊。”

远山炎面露无奈。

他们不是没有找过狐狸背后的组织,可一点线索都没有,一度让他们认为狐狸没有组织。

可狐狸今晚的行动,又似乎证明,他背后有情报支援。

上面的命令是只要有微小可能就要调查。

但还是那句话,很难查啊。

狐狸能够在亚空间行动,也就意味著,他和人接头的地点,可以是东京的任何地方。

强如中情局也无法將整个东京的情况实时掌握。

“找狐狸就是大海捞针。”

金田清志一点都没有泄气,思路清晰地分析道:“我们可以从几个方向入手排查。

“第一,內部知情者排查,列出所有可能知晓伊集院当晚確切行程的人员名单,包括他的核心幕僚、安保负责人、甚至宴会受邀者。”

“第二,关联性筛选,从上述名单中,筛选出那些可能同时知晓第二实验室位置的人。

这能將犯人的范围大幅缩小。”

“第三,道德与立场筛选,对剩下的人,进行更深入的背景调查。

重点是审查他们是否有过伤天害理的劣跡。

按照狐狸一贯的行为逻辑,他不可能与这种人合作。”

“最后,对经过三重筛选后剩下的嫌疑人,排查他们的社交圈、通讯记录、寻找一切可疑的地方。”

远山炎陷入沉思。

这个方案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工作量会极其庞大。

情报的泄露,很可能不是直接提供,而是通过他们的亲友、下属无意中泄露,再被狐狸的线人捕捉到。

可再怎么难,有调查的方向,总比什么线索都没有好。

“我马上向中情局方面提交这份方案!”

远山炎转身离开。

作为情报人员的职业习惯,他打电话或匯报重要事项时,不喜欢身边有旁人。

金田清志没有阻拦,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

如果不能儘快找出狐狸在阳光下的真实身份,將他从绝对的暗处逼到至少可以被观察、被分析的明面,那么他们永远都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只能跟在狐狸身后,处理一个又一个血腥的现场,猜测他下一个目標是谁,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预防或干预。

找到那个身份,就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当然,找到之后,具体该如何应对。

是谈判、是控制、是消灭,还是其他————

那就是大人物们需要头疼的战略决策。

金田清志並不关心那些。

他的执著仅仅在於找出真相。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哪怕下一刻就因此死去,他也觉得无所谓。

因为对目前的他来说,人生的唯一意义,就是找出狐狸。

他实在太想揭开那张狐狸面具背后隱藏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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