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醉酒白虎

2026-02-12
字体

当下,北门月那一头乌黑如瀑的秀髮之中,都出现了点点银丝。

这是月霜真意的加持,月霜真意是完全的寒月。

这真意对於邪祟有极强的克制之能。

在上古时代,西域各种邪灵也不少,他们有崇月的习惯,就是因为月光足够圣洁,可以克制邪祟。

所以天途尽头的背叛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天途尽头被密藏封印那么多年,吸收了那么多魔气,都没有完全化为一把魔兵,便可见其本性之坚。

当下北门月握著弯刀,缓缓在自己面前划出了一道斩痕。

洁白的月霜在其面前凝聚,霜雪落地,空间都浮现了点点裂痕。

这不是空间裂开了,而是过於冰冷的寒气,让天地灵气凝固了。

“准备好,受死了吗。”

北门月看著苏暗,笑了。

苏暗连忙后退了两步。

武尊加天兵,还是一把正道天兵,他会死的。

於是,苏暗转身就跑。

“哼,跑?”

“你能跑哪去?”

北门月被苏暗整笑了,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月洁。”

“解厄。”

北门月把弯刀丟起,让其在半空旋转。

之后倩影同样旋身,在弯刀刚好落在她面前的时候,北门月也转过身,握住了刀柄。

苏暗感觉自己浑身寒毛都炸开了。

“老...!”

苏暗的尖叫,戛然而止。

北门月眼疾手快,手持弯刀,一刀斩出。

刀背直接砍在了苏暗的后脖颈处。

月霜寒气直接侵入了苏暗的体內。

月灵开始不停噬灭阴气,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样子。

苏暗感觉自己浑身一寒,隨之而来的便是凛冽的剧痛。

接著,一股巨力让他的意识渐渐飘远。

“世道不公。”

“苍天不公啊!”

苏暗昏过去之前,脑海里只闪过了这么一个想法。

一个北门月,什么不干,又得了一件天兵?

凭什么?

苏暗啪嘰一声,就这么倒在了天星武场。

“哼,弱的要死。”

“也配和我抢老大?”

北门月一甩天途尽头的刀锋,一脚踢在了苏暗的屁股上,得意的一扬下巴。

北门月手持天途尽头,缓缓將其刺入空间。

神异的一幕出现,月霜匯聚而来,化为一场风雪,包裹住了天途尽头。

风雪为鞘,以容刀身。

北门月看著这一幕,眼睛亮晶晶的。

“天途姐,你好帅。”

北门月一张嘴就是甜言蜜语。

天途尽头的兵灵看著北门月,眼底闪过了一丝温柔与喜爱。

笑著摸了摸北门月的脸颊。

“走吧天途姐,我们回去吃饭!”

北门月说罢,拉著天途尽头就跑了。

她要把天途尽头介绍给司母鼎和神农杖。

北门月走后,商幽才凑近,看著昏过去的苏暗,她笑嘻嘻的蹲下身。

“傻瓜,让你得到天兵不先签契约,现在吃亏吃大发了吧。”

商幽戳戳苏暗的脸颊,又捏了捏。

她倒是不生气,苏暗非得惦记一个大男人,她才生气。

每次北门月把苏暗打昏过去,她都能把苏暗扛回闺房,好好开荤。

第二天苏暗醒了觉得浑身酸痛,也只当是被北门月打的,只会想著继续找回场子。

商幽一开始还有帮自家郎君找回场子的想法。

但是发现只要北门月在那,不仅能阻止苏暗一直往安王身边靠,还能让她开荤之后,她就乐见其成了。

商幽是真有点怕李君肃。

或者说,怕苏暗脑袋一热,去跟林婧请教剑宿山的功法。

她可是知道,现在的林婧什么情况的。

万一睡著睡著,哪天郎君变成姐妹,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北门月的存在,在商幽看来简直完美。

恶人她做了,福气自己享。

不喜欢北门月都不行。

“好了,我们该回去睡觉了。”

商幽扛起昏死过去的苏暗,心情颇好的哼著曲离开了。

她在想,今晚该怎么享用他了。

“可以玩的大一点了。”

“明天他醒来,只当是月月打的。”

商幽离开前,喟嘆出声。

商幽离开了,另外两道身影这才现身。

“怎么感觉...这位奇女子,比北门月对苏暗的威胁更大?”

轩辕氏斟酌著开口。

“去掉感觉。”

兵主淡淡回著。

......

书房

“苏暗?”

李君肃感觉刚刚有人叫了一下自己的名。

现在的安王可是道主,喊一下他的名字,他是能直接感应到的。

“苏什么暗,继续餵我。”

白星灵靠著李君肃,不满的撇了撇嘴,直接靠在了李君肃的胸膛上,还往他的脖子一直蹭。

白星灵趁著李君肃刚刚走神的空档,又是一碗黄酒下肚。

比起北门月和苏暗那种一杯酒下肚,皇朝他最大的酒品来说,白星灵的酒品称得上优秀了。

两碗酒下去,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就记得撒娇了。

当然了,这和白星灵主动吸纳酒气关係更大。

到了她这种水平,想醉都难。

一碗酒下去,酒气直接就被气血蒸发了。

除非白星灵自己主动吸纳酒气,让其肆意流转。

现在的白星灵,那叫一个大胆。

鼻尖在李君肃的脖颈蹭来蹭去的,还嗅了嗅。

李君肃感觉到了一丝头疼,他想扶好星灵,没想到星灵的尾巴死死缠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挣脱。

现在星灵醉醺醺的,根本控制不好她自己的力道,自己要是挣脱了,指不定伤到她。

就在李君肃头疼之时,一道身影在书房之中凝聚了。

“君肃,交给我吧。”

吕亦如一出现,就温婉笑著开口。

正在闭关的吕亦如,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天都塌了。

她也顾不得什么修炼不修炼了。

她只想活撕了白星灵这只不要脸的妖。

吕亦如看著白星灵,来到她身旁,试图扯开她。

白星灵下意识一挥手,现在的她体魄那是一点不差。

加上喝点小酒,没轻没重的。

这一下差点让吕亦如被掀飞出去。

还是李君肃眼疾手快,驱使死气稳住了吕亦如。

“用蛮力不行。”

“现在的星灵控制不好力度。”

“小心伤著自己。”

李君肃无奈笑了。

“他...他在关心我。”

吕亦如闻言,低下头,耳尖泛起了一抹红晕。

要是君器在场,只会一拍脑门。

“君肃,你对那个卿什么雅的,怎么看?”

白星灵哼哼唧唧的,想到了什么,蹭的更起劲了。

“卿雅...”

李君肃听到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了恍惚。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很多人,不少人小时候都有过很要好很要好的玩伴。

但在往后的时光里,这道身影慢慢就会隱匿於脑海的最深处。

消失无踪。

除非在某天,因为一件小小的往事,让脑海翻涌,把藏著最深处的身影衝上岸。

或许才会想起,原来自己曾经,也有过这么要好的朋友。

甚至更多时候,这道身影出现了。

但属於其的名字,却变得更加模糊了。

“卿雅?”

吕亦如则是警惕心拉到了最满。

这名字一听,就不简单。

一听就和君肃很登对,这又是从哪跑出来的?

李君肃则是回过神,心中泛起了点点涟漪。

武者和普通人不一样,当初他还没察觉什么不对,但是成为了道主之后,他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时发现。

在后来自己成为家主之时,只要有自己出席的场合,都会有一道倩影,在某个角落,就这么静静的注视著自己。

在自家父亲正式培养自己之后,他和卿雅的来往就越来越少了。

在这之后,成为家主开始,更是深居简出,很多时候都在李家书房处理家族事宜。

和卿雅就更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现在星灵提起这个名字,犹如一股春风,吹皱了安王心中一片平静的池水。

李君肃是第一次体会到,有些酸涩,又有些无法释怀的奇异感觉。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因为君器差点被关青吃了,知道这是君器因为做好人好事之后引发的奇妙之事,导致他感觉又无奈又好笑。

也就是李清风不在,要是李清风在,都得惊讶。

能让道主的心境再起涟漪,这可不简单。

“我...不知道。”

安王第一次给出了如此迷茫的答案。

吕亦如心里的警惕性已经爆表了。

白星灵很明显也不乐意了,开始伸出手,在李君肃心口画著圈。

“好了,你该休息了。”

李君肃握住了白星灵的手,无奈失笑。

“君肃,我来帮你。”

吕亦如回过神,再一次走近。

这一次,她却没有硬碰硬,吕亦如只是俯下身,凑到了白星灵耳边。

“吕亦如,跑到君肃的臥房去了。”

吕亦如在白星灵耳边,传音说著。

“什么?!”

“反了她了!”

果然,白星灵根本顾不上现在抱著她的是谁,还有跟她说话的又是谁。

她的小脑袋瓜已经不支持她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了。

她只知道,吕亦如跑进君肃的臥房=想要偷吃=在挑衅她=找死。

白星灵鬆开手,猛的站起身。

接著,酒气逆流而上,酒意直衝大脑,让白星灵感觉面前一阵晕眩。

白星灵只感觉天旋地转,根本保持不了清醒,就这么水灵灵的倒向了李君肃。

吕亦如没有等李君肃动手,上前一步,公主抱住了白星灵。

李君肃还在感慨,二人感情真好。

之后,李君肃才通过死气,感知到玉帝在和爷爷奶奶说著自己的情况。

他聚精会神的听著。

殊不知这边吕亦如心中洋洋自得,没让这只白虎继续碰到君肃,是好事。

“吕亦如...贱人...我杀了你!”

白星灵晕晕乎乎的,却没有昏迷,声音模糊不清的呢喃著什么。

吕亦如听到白星灵的咒骂,心中更加得意。

“放心吧,吕亦如已经被伯母带去主厅吃饭了。”

吕亦如感知著主厅的动静,低声说著。

白星灵紧皱的眉头,这才放鬆的舒展开来。

白星灵乾脆就这么睡了过去,梦里是和君肃一起踏青的幸福生活。

李君肃则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

因为花苑这边,已经彻底热闹起来了。

玉帝看著李清风和阎卿铃,嘴角一抽。

“玉帝前辈,不知道君肃的父亲是什么天赋,根骨如何,悟性怎样?”

阎卿铃看著玉帝,连忙追问道。

“我不知道。”

玉帝都被阎卿铃整无语了,那可是两个世界的间隔,他在此界,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碎片的消息已经是不得了了。

除非让世界意识帮忙,玉帝就没有过这种想法。

反正君肃会把人带来的,没必要麻烦世界意识。

“那玉帝前辈,君肃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天赋如何,根骨怎样,悟性又是几何?”

阎卿铃转而问道。

“我不知道。”

玉帝被整无语了,再次回答道。

“誒...”

阎卿铃也被玉帝整恼了,这时是玉帝告诉他们,问到细节又说什么都不知道。

这傢伙是不是在玩他们?

她对道门中人態度不温不火就是因为这个,当初她算命,没少遇到这种天机不可泄露的人。

“唔...”

阎卿铃还没来得及口吐芬芳,就被李清风捂住了嘴。

“前辈,见笑。”

“不过我確实有一事想再问问。”

李清风很明显就冷静多了,看著玉帝轻笑。

“你说。”

玉帝轻抿一口黄酒,表情好了不少。

李清风一看就是稳重的。

“前辈打算如何帮君肃呢?”

李清风直入正题。

“安王府还没有天阶大阵是吗。”

“君肃不適合布置阵法。”

“所以,我来。”

玉帝讚许的看了眼李清风,笑著回答。

“君肃不適合布置阵法?”

“他的死气可是会自己布阵誒!”

阎卿铃挣脱开了李清风的束缚,看著这个小了自己几天的夫君,柳眉倒竖,直接掐住他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拧。

接著,阎卿铃看著玉帝,表情带上了狐疑。

“他的死气是可以自行布阵不错。”

“但死气一旦布下阵法,王府內七成以上的生灵是不用活了。”

“如果君肃控制死气,不让其伤害生灵。”

“那死气的加持也等同於无。”

“君肃可以让人不死,甚至把死人捞回来。”

“但死气从来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本源。”

玉帝笑著指正。

“所以,大阵必须我来布置。”

“我会负责加持。”

......

深夜,魔都

李家,书房內

“少爷,还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