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张松要求张世豪增兵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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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將信递给严顏,轻声道:“孙文台答应出兵,却只派八千,且止步临江。他是在观望,也是在等我们与北燕两败俱伤。”

阁楼內欢腾的气氛顿时一滯。

严顏细看信函,脸色也凝重起来:“不错……『控巴东江面,为公声援』,而非『与公共击北燕』。孙坚是要我们做先锋,他坐收渔利。”

关羽眼中寒光一闪:“某在襄阳时,孙坚曾问『若事不成』。他早留了退路。”

“但至少,”刘备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他出兵了。有这八千人在临江,徐晃就不得不分兵防范,江州压力大减。而且——”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方:“孙坚的檄文已传天下,益州那些还在观望的郡县,该做出选择了。”

这话点醒了眾人。

黄权匆匆赶来,听闻消息后,眼中精光闪烁:“皇叔说得对!孙坚出兵,无论真心假意,都意味著抗燕並非孤军奋战!我们可藉此机会,联络益州尚未归附张松的郡县,尤其是巴西、巴东、涪陵等地!”

“涪陵太守程畿,与我素有旧谊。”严顏沉吟道,“此人忠直,当年曾因政见不合与张松爭执,被排挤出成都。或可说动。”

“巴西太守庞羲,”黄权补充,“此人墙头草,但正因如此,见孙坚出兵,或许会重新掂量。还有南中雍闓、朱褒等蛮族首领,向来不服张松,可遣使联络,许以盐铁之利。”

刘备点头:“此事需即刻办理。公衡,你与严將军擬一份名单,挑选能言善辩之士,携带孙坚檄文抄本及我的亲笔信,秘密出城,分赴各郡县。”

“诺!”

关羽忽然道:“某可再走一趟。”

“不可!”刘备断然拒绝,“你伤得不轻,需好生休养。况且——”

“雒城张翼,虽已降燕,但那是迫於形势。”刘备目光深远,“此人重诺,与我有一面之缘。若能亲往说之,或可令他暗中相助,至少……不为张松尽力。”

“太冒险了!”张飞急道,“雒城现在全是北燕的人,大哥你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正因危险,才需我去。”刘备平静道,“张翼这等人物,非真诚不能动之。我亲往雒城,一则显诚意,二则——”他顿了顿,“也看看益州人心,究竟向著何方。”

严顏肃然起敬:“皇叔身系江州安危,岂可轻涉险地?此事,让老夫去!”

“严將军需坐镇江州。”刘备握住老將军的手,“我意已决。待云长伤势稍愈,我便秘密前往雒城。在此期间,江州防务,全赖將军与三弟了。”

关羽还要再劝,刘备摆摆手:“我意已决,不必多言。当务之急,是借孙坚出兵之机,儘快联络各方。”

他转身看向黄权:“公衡,还有一事——城中那些被擒的士族家眷,如何处置了?”

黄权道:“按律当斩,但……七家牵连数百口,皆已下狱。”

刘备沉吟片刻:“挑几个罪证確凿的首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其余从犯及家眷……罚没家產,贬为庶民,逐出江州。”

严顏皱眉:“皇叔,是否太宽仁了?这些人勾结外敌,险些陷江州於死地!”

“正因如此,才不能全杀。”刘备轻嘆,“江州初定,需收人心。杀首恶,可立威;赦从犯,可示仁。况且,將他们逐出江州,既绝后患,也让城中其他士族看看——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但生路,我刘备给。”

这番话,让阁楼內眾人肃然。

乱世用重典易,宽严相济难。刘备这份仁心与权衡,正是他漂泊半生却总能得人心的关键。

计议已定,眾人分头行动。

黄权与严顏挑选使者,准备书信礼物;张飞督促城防,加固工事;关羽虽受伤,却不肯臥床,每日拄刀巡视军营,激励士气。

而刘备,则在二月初十的深夜,带著十名死士,从江州南门一条密道悄然出城,消失在巴蜀的群山雪夜中。

他不知道,就在他离开江州的同一时刻,三百里外,另一场决定益州命运的会面,正在徐晃大营中上演。

……

雪,下得更大了。

徐晃的中军大帐內,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帐中凝滯的气氛。

张松披著一身黑色大氅,髮髻被雪打湿,几缕乱发贴在额前,显得有几分狼狈。他垂首站在帐中,身后站著法正。

徐晃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箭鏃——那是从江州瓮城中捡回的北燕制式箭矢,箭杆上还沾著黑血。

“张州牧,”徐晃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可知,那夜我军折损了多少將士?”

张松深吸一口气:“松……已知。先锋三千尽没,骑兵折损八百,牛金將军殉国,吴懿將军重伤。此皆松谋划不周之过,请將军治罪!”

他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

法正也隨之躬身。

徐晃盯著他,许久,忽然笑了:“张州牧言重了。兵者诡道,胜负乃常事。何况——”他话锋一转,“那七家內应,確是张州牧安排的吗?”

张松心中一凛。

这话问得毒辣。若承认,便是坐实了谋划失当之罪;若不承认,那便是推諉责任,更失人心。

“是松安排不周。”张松咬牙,“但松绝未想到,严顏老匹夫竟如此狠辣,更未料到刘备……竟敢出城反击。”

“没想到?”徐晃將箭鏃扔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张州牧在益州经营多年,竟不知严顏用兵风格?竟不知刘备是何等人物?”

张松额头渗出冷汗。

法正忽然开口:“將军息怒。子乔兄確有失察之过,然当务之急,非追责问罪,而是如何破局。江州新胜,士气正旺;孙坚又出兵临江,威胁侧翼。若不能儘快拿下江州,待益州各郡县响应,局势將更难收拾。”

他顿了顿,直视徐晃:“松愿再献一策——增兵。”

徐晃挑眉:“增兵?”

“是。”法正从容道,“江州虽坚,但终究孤城。孙坚虽出兵,但只八千,且止步临江,显是观望。若燕王能再遣一支劲旅入川,与將军合兵,强攻江州。同时,松可联络南中蛮族,许以盐铁、官职,令其袭扰江州后方。双管齐下,江州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