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金色血液,天地动盪!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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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歌站在木台边。

微微低著头,看著白寧冰那张生机流逝,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庞。

片刻,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屋內眾人。

“驱散其他村民,把白仙子抬到我的房间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除了清秋、寧瑶、韩力、段前辈、石前辈,业火,塔娜罗,还有两位村长。”

“其他人,现在全部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我的石屋。”

这句话一出,屋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什么?”

一个正低声哭泣的村民猛地抬起头。

脸上还掛著泪,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拒绝的难过。

“顾战神,羽老他……他都说了,白队长她已经不行了……”

“我们想陪陪她,送送她最后一程……”

“出去。”

顾长歌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並不凶狠,也没有怒意。

只是平静地看过来。

却让那村民后面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感到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

岩公眉头紧紧皱起,上前一步。

语气带著劝阻和一丝焦躁:

“顾小子,羽老头的话你也听到了,白丫头她……已经这样了。”

“我知道你当初和她一起来的,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我们都不好受!”

“但……让她少受点折磨,安安静静地走,或许才是……”

连他这个经歷丰富心志坚定的渡劫老怪,此刻也觉得,接受现实,让白寧冰在相对平静中离去,是对她最后的仁慈。

也是目前唯一“合理”的选择。

在这绝地,资源有限,重伤濒死且身中无解剧毒,几乎等同於被宣判了最终的结局。

羽老也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著顾长歌那平静却异常坚定的眼神。

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嘆息。

“哎!”

他行医,或者说,在这绝地里尽力救治多年,见过太多生死。

理智告诉他,顾长歌此刻的固执並无意义。

甚至可能让白寧冰在最后时刻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但他从顾长歌的眼神里,又隱约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业火圣尊看著顾长歌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上前轻轻拉了拉顾长歌的袖子。

声音很轻,带著担忧:

“郎君,你……”

顾长歌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看业火圣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白寧冰脸上。

然后,清晰地、不容反驳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抬过去。”

他的语气並不严厉,也没有提高声调。

但偏偏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最终,岩公看著顾长歌。

又看看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呼吸的白寧冰。

猛地一挥手,粗声道:

“照战神说的做!”

“你们两个,小心点,把白丫头抬过去!”

“其他人,都出去!散了!”

“今晚的事情,谁也不准乱说!”

两个最强壮的村民,忍著悲痛。

小心翼翼地將浑身包扎粗布条的白寧冰从木台上抬起。

顾长歌在一旁看著,確保他们的动作儘可能轻柔。

然后,他转身,带头走出了药庐。

朝著那间位置相对独立,也修建得更为坚固宽敞的石屋走去。

其他村民被拦在药庐门口和外面。

虽然满心疑惑、悲痛。

甚至有些人对顾长歌的“独断”和“不近人情”感到不解和一丝微词。

但出於对“顾战神”长久以来积累的信任、敬畏。

还是慢慢地沉默地散去了。

只是村子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

石屋內。

房门被紧紧关上。

甚至从里面用一根结实的木槓顶住。

屋內只点了一盏小小的兽油灯。

放在角落的石台上。

光线昏黄黯淡,只能勉强照亮中央区域。

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粗糙的石壁上扭曲晃动。

白寧冰被平放在屋內那张用平整石板和厚厚兽皮铺就的床上。

她依旧无声无息。

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那一点生机还未彻底断绝。

断臂处的灰黑色,在昏暗光线下更加明显。

甚至像活物般微微蠕动,向锁骨和胸膛方向又侵蚀了一点点。

业火圣尊走到顾长歌身边。

纯白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奇异。

她凝视著顾长歌的侧脸。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轻的声音问道:

“郎君,你真的確定要这么做吗?”

她的语气里没有反对,只有確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顾长歌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回答,但,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业火圣尊明白了顾长歌的心意,点了点头。

“郎君,去吧,我支持你!”

顾长歌微微頷首,走到石床边,蹲下身。

再次仔细查看白寧冰右肩的伤口。

用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伤口边缘那灰黑色的皮肉,感受著其中那股阴冷污秽的侵蚀力量。

然后,他又探了探白寧冰脖颈的脉搏。

手指在她眉心停留了片刻。

岩公和羽老站在门边附近,眉头紧锁。

目光在顾长歌和白寧冰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完全不明白顾长歌到底想做什么。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死局,是绝症,是任何手段都无法挽回的定局。

难道顾长歌只是不甘心,想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一个部下而已,值得如此吗?

但这般清场,又如此郑重……

只见顾长歌查看完毕后,直起身。

走到屋內那张充当桌子的平整石块旁。

石桌上放著一些零碎物品。

包括一把用於切割熟肉,打磨得极其锋利的薄石片刀。

这石片材质特殊,黑中透亮,边缘薄如蝉翼。

是顾长歌之前外出时偶然发现並亲手打磨的。

比寻常石刀锋利坚韧得多。

他拿起那把黑色的薄石片刀。

然后,他伸出自己的左臂。

將衣袖向上挽起。

露出了白皙却坚实,线条流畅的手腕。

“顾小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岩公终於忍不住,沉声问道。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但又觉得绝不可能。

顾长歌依旧没有回答。

他眼神平静无波。

握住黑色石片刀的右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抹幽冷的光。

下一刻,他右手毫不犹豫地挥下。

锋利的黑色石片刀刃,精准地划向自己左手手腕內侧!

“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皮肉割裂声。

紧接著,让屋內除了业火圣尊之外所有人瞬间瞳孔收缩的一幕发生了!

从顾长歌左手手腕那道浅浅的伤口处。

涌出的,並非他们认知中应有的鲜红温热的血液。

那是一种,泛著耀眼金芒的液体。

更令人心神震撼的是,这金色液体出现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瀰漫开来——

古老、苍茫、神圣、超凡!

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本源。

却又诡异地混杂著一丝包容一切的深邃。

这气息並不狂暴。

却带著一种至高无上令人本能想要臣服的威压。

这金色的血液刚一出现。

石屋內的空气像是被瞬间被冻结了!

不是温度降低。

而是一种空间上的凝滯感。

连那盏兽油灯跳动的火苗,都诡异地定格了一瞬。

“嗡嗡嗡——!!!!”

几乎在同一时间,石屋外,原本只有夜风和偶尔诡异鸣叫的夜空,陡然传来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这嗡鸣並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声音沉闷,却直透灵魂,让屋內所有人心臟都跟著一沉,气血翻腾。

远处,那些永远笼罩在村落光芒边缘缓缓流淌的鬼雾,也疯狂地翻腾涌动起来!

一双双奇异的眼睛,自鬼雾中齐齐睁开,全部看向了石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