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拜访潜龙观(4k)

202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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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拜访潜龙观(4k)

在得到寒酥准確的答覆之后,王令湘非但不生气,不忧虑,反而有种发自內心的轻鬆感觉。

这种轻鬆並非是“高兴”或者“喜悦”的轻鬆,而是一种“认命了”“不用再挣扎、

选择”的轻鬆。

之前,她总是想著,自己有没有可能反抗一下何书墨。

毕竟何书墨骗过她一次,万一这次也是骗她的呢?

直到现在,直到她得知了贵妃娘娘的態度,她心里清楚,她已经没得选了。

要么坐视令沅毁在何书墨手上,要么自己代替令沅,填饱何书墨的胃口。

王令湘没有犹豫太久,她最终决定选择后者。

牺牲自己,让令沅好过一些。

与妹妹相比,她已经逃过一次婚了,已经任性了一次,实实在在享受过八年左右,安稳平静幸福的时光。

所以这一次,她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了。

退一步来说,虽然何书墨欺负她的时候,確实是有些痞坏。但他好好说话的时刻,待人接物如沐春风,给人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这么想著,王令湘心里好受了不少。

她心底对於“嫁给何书墨”这件事,也就没有了那么多要死要活的牴触情绪。变成了一种不太情愿,但可以商量妥协的心態。

次日一早。

何书墨便去谢府將棠宝接了出来。

此时,距离公孙宴消失,已经过去了大约两天时间。这两天中,朝野上关於科举改革的討论,逐渐熄火。反而关於公孙宴的事情,徐徐呈现出一种压不住的態势。

由於公孙宴长时间不露面,许多之前尚未反应过来的枢密院將士,也逐渐开始听信了一部分传言。

朝堂之上,还有身处枢密院的公孙旧部,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大有一种暴雨將至的焦虑氛围。

但这些与何书墨没什么关係。

今天千剑宗一行人打理好了京城分舵的事情,准备启程返回冀州,一心应对北方燕国的蠢蠢欲动。

蜀地汉王闹出的乱子,终於可以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千剑宗一走,嫌疑人谢晚松便可以当场出狱。

所以,何书墨特地將棠宝带了出来,让她接回她的亲哥哥。

京城北门出口。

千剑宗的诸位剑修,穿著整齐的帮派制服,跨骑在高大马匹之上,他们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带著一种骨子里的自信。

千剑宗作为楚国北方的著名大宗,在江湖上的地位类似於朝堂的六部之一,平常受人尊敬,眼下自然器宇轩昂,高人一等。

何书墨,谢晚棠,林霜三人,简单地骑著各自的座驾,在京城门口送行千剑宗诸位。

“祝白前辈一路顺风。千剑宗广纳贤才,事业红红火火,更上一层楼。”何书墨发动进步道脉,夸讚了白衍一番。

白衍笑了笑,客气道:“何大人、林院长,白某这些时日,带著宗门弟子多有叨扰,还望二位大人勿怪。”

林霜礼貌笑道:“白宗主客气了。为楚国百姓破案平冤,本就是衙门分內之事。”

白衍认可地点头,隨后將目光放在谢晚棠的身上。

“犬子之事,害贵女兄长银鐺入狱,还望贵女和谢家不要放在心上。”

谢晚棠檀口微张,清脆地说:“白前辈不用道歉。我兄长是为了避风头才进去躲著的,与寻常闭关无异,没吃什么苦头。我们谢家並非不明事理之辈,定然不会將此事怪罪到千剑宗的头上。”

白衍笑了一声,回敬道:“哈哈,贵女天真坦率,老夫有时在想,要是老夫少一个儿子,多一个贵女这般优秀的女儿,那老夫的人生,便真的彻底圆满了。贵女正值芳龄,但凡有瞧得上的江湖才俊,我白衍这张老脸均可做媒。”

何书墨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他嚷嚷道:“白老前辈少操心別人的家事吧,建议您把有限的精力,放在千剑宗无穷的发展潜力上面。”

白衍明显听出,有人急了。

他一双老眼游离在何书墨和棠宝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畅快大笑起来。

“哦?哈哈哈。老夫倒是有些看走眼了。也罢,既然何大人催促,老夫便也不继续留在此地,自找没趣了。老夫听一位出身丐帮的江湖好友提及,说贵女近日沉心在剑法创新之中,他说贵女所创的新式剑法,颇有玄妙。此事既然叫老夫知道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何大人,接著。”

白衍看破何书墨和棠宝的关係之后,倒也乐得卖给何书墨一个面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远远丟给何书墨。

何书墨拿著小册,反问道:“白前辈,这是————”

“一些隨手写下的用剑心得,或许对大人和贵女的前途有所帮助。诸位,告辞。后会有期。驾!”

白衍扯著韁绳,调转马匹,带领手下在马蹄扬起的灰土之中,义无反顾奔向北方。

何书墨將小册子,递给小脸微红的谢家贵女。

方才白衍暗示的东西,聪明的棠宝岂会听不出来?

何况,白衍特地把她需要的东西,交给何书墨,摆明了就是在想办法撮合他们————

就差把“祝二位百年好合”放在明面上说了。

一旁的林霜,看见何书墨和棠宝的互动,內心不禁微微吃醋。但她隨后想到,她命已经够好了,比贵女还先吃上热乎的,普天之下除了她还有谁是这样的待遇?她还有是不知足的呢?

不多时,何书墨三人回到鉴查院。

在鉴查院大牢里蹲了半个月的小剑仙,终於得以重见天日。

棠宝看到亲哥出狱,心情確实很好。谢府这段时间的气氛相当凝重,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谢晚松人还在监狱里关著,府中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不过,棠宝开心归开心,但她已经长大了,所以哪怕面对亲哥,她仍然是规规矩矩的保持好一定的社交距离。

何书墨在谢晚松面前,显得相当老实。

他现在虽然晋升四品,但与大舅哥相差整整一个大段。这等实力差距,几乎等同於棠宝以后在何府的底气。有娘家人撑腰,小媳妇才敢大声说话。

谢晚松久违地看见何书墨,心情同样十分惊讶。

“何大人何时晋升四品?这等修行速度,哪怕是与曾经的贵妃娘娘相比,都不算差了“”

何书墨心中吐槽道:和淑宝比確实不差,自己这修为说白了就是她亲自操刀的成绩。

“小剑仙谬讚了。下官这点勉勉强强的天赋,哪能与娘娘相提並论。”

谢晚松笑了笑,言语中对厉家贵女推崇备至,道:“也是,她毕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行天才,並非是我等可以隨意揣测的。不过何大人能有如今的成就,哪怕不如娘娘,也足以鹤立鸡群。成为年轻一代的翘楚。”

“哈哈,我就当小剑仙是在夸奖在下了。”

下午时分。

何书墨抽了个空,提著大包小包,让阿升驾车,送他去潜龙观。

如今淑宝的势力越做越大,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碰到天师道脉守护的国运本源。

对何书墨来说,一边是淑宝,一边是薇宝,手心手背都是肉,早些和老天师建立联繫,消除误会,儘量避免衝突发生,是十分必要的事情。

阿升很早之前送何书墨去过一次潜龙观,那还是接近一年前的三月份。

当时,他们两个把车停在潜龙观门口,何书墨手持礼物,亲自登门。他本意是想找古薇薇帮忙的,结果这丫头大白天在睡觉,反而是一个打扫卫生的老伯开的大门。

这一次,何书墨故技重施。

他自己拎著一包新鲜出炉,棉布保温的烤鸭,阿升则跟在何书墨身后,提著一些茶叶、补药等老人家可能喜欢的送礼物件。

何书墨亲自走到潜龙观门前,伸出大手,做出叩门的形状。

不过,这一下叩门动作,始终没有下得去手。

何书墨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十分紧张。

潜龙观天师道脉的老天师,乃是和原小说中的女反派贵妃娘娘厉元淑,处於一个级別的一品至尊强者。

虽然在薇姐的嘴中,老天师是个没有底线,哄骗无知少女的无赖之人,但老天师的修为却是实实打实的。

六师兄曾说,他此前多次险些“弄死病人”,最后全靠师妹求情,师父的大手起死回生。这才让他免受牢狱之灾,可以一直在京城行医救人。

仅此管中窥豹,足可见老天师修为的强悍。

退一步来说,老天师还是薇宝名义上的“师父”,定位是“薇薇的家长”。

何书墨这个惦记別人女徒弟的“黄毛小子”,今天第一次上门拜访女方有权有势的家长,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呼。”

何书墨调整好心態,动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如此反覆三四遍,潜龙观內安静如斯,全然没有脚步声响。

“少爷,观里不会又没人吧?”

“应该不会吧?总不至於我们每次来都很不巧吧?”

主僕二人说话之间,潜龙观的大门便突然被一只枯木般的手掌,从里面往外推开。

开门者是一个精神矍鑠,身高矮小,与古薇薇个头差不多的年迈老者。

这老头不胖不瘦,穿著粗衣麻布,肩上扛著捡柴火的竹筐,气质和村头无所事事的老大爷没什么不同。

“你们找谁?”老大爷问。

何书墨瞧见这个老头,心说怎么又是他?

上次他来潜龙观找人,也是这老头开门的。

“大伯记得我吗?我大概去年三月多来过。”

老天师眯起眼睛,瞧了瞧何书墨,然后果断摇头:“不记得,老夫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没工夫了解你们姓甚名谁。你们要是没別的事的话,不然就走————”

老天师一边说话,一边眼睛顺著鼻子嗅到的气味,不由自主瞄上了何书墨手里热乎乎的烤鸭。

“送我的?”

他手指自己,眼神希冀看向何书墨。

“呃————”

何书墨知道薇姐爱吃烤鸭,故而是专门买来巴结薇姐的。

不过眼下正是下午,不值当专门把薇姐吵起来,然后带他们进去。要是能用一只烤鸭混进潜龙观里,那確实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对,送你了。”

何书墨颇为大方將烤鸭递给面前的老伯。

老天师拿到烤鸭,脸上抑制不住笑容。

他虽然修为很高,但是修为再高,也得吃饭,而他们潜龙观能吃到什么饭,就全看他那个小徒弟的心情了。

最近,小徒弟的心情明显一般,所以他们潜龙观已经好几天没开荤腥了!

“老伯,我们想进观內参观参观,您看方不方便?”何书墨试探问道。

老天师手忙脚乱拆开烤鸭,“方便,方便,进来吧。不用客气。”

“多谢。”

何书墨得到了允许,这才跟在老大爷的背后,钻进了潜龙观內。

潜龙观整体的装修风格,与楚国其他地区,比如何书墨老家金陵地带的道观,没太多不同。

观內最前方是一个迎客的堂屋,平常送物资的太常寺,便会把朝堂给潜龙观的供奉堆放在此。

出了堂屋,往后是用青石地板铺就,类似皇宫的空旷的广场。

走过广场,才能抵达观中主体,一个道家风格,祭拜羽化登仙,前辈仙神的恢弘大殿。

殿內气氛凝重,奇奇怪怪的物件不少,还有好一些立在墙边,看起来很有气势的巨大神仙塑像。

在这样庄重的气氛中,何书墨和阿升一言不发,生怕犯了什么忌讳。

他们怕忌讳,但有人不怕忌讳。

老天师一路抱著烤鸭啃,走到大殿中时,一只烤鸭基本下肚,仅剩下最后一只肥美鸭腿留在最后。

老头子注意到何书墨时不时往他这边瞟,於是试探著递出最后一根鸭腿。

“来一口?”

“不————了。”

何书墨“不”字刚出口,老天师便直接撤回了鸭腿,瞬间塞到自己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呃,大爷,这观中,平常没啥人吗?”何书墨打听道。

“没人啊,能有谁来?哦,对了,十来年前那个穿龙袍的傢伙常来。更早的话,还会有些花枝招展的嬪妃。不过最近这些年,没人来观中祭拜求神。你们算是稀客了。”

老天师看在烤鸭的份上,多与何书墨囉嗦了两句。

何书墨一边点头,一边试探著问:“我听说这观中,生活著天师道脉的传承者,老天师还有小天师,前辈,这传言是真的假的?”

老天师狐疑地看著何书墨:“小子,有话直说,怎么磨磨唧唧和女人似的。”

何书墨轻咳一声,道:“不瞒您说,我今日来,是想认识认识传说中的老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