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修罗场!钟离的无奈!

202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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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没有再多言,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然后转身,沿著来路缓缓离去,將那片冰湖和那位內心正经歷著剧烈风暴的女骑士,留在了身后。

优菈久久地站在原地,望著那个陌生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垂下。

寒风捲起她冰蓝的长髮,掠过她微微发热的脸颊。

“相信……我么?”她低声重复,深蓝色的眼眸中,那常年不化的孤寂坚冰深处,第一次,映出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属於她自己的星光。

在不同的时间碎片里,苏晨留下了苹果酒的醇香、星螺的约定、以及一句破除坚冰的“相信”。

这些微小的涟漪,终將匯入各自的时间长河,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个节点,与他在往生堂的“当下”,再次交匯,激盪出新的故事。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优菈。

面对这种事,苏然一点不慌。

照单选择跟凝光,申鹤一起收了。

优菈找上门来的时候,璃月港正落著今春第一场细雨。

她没有走正门。

西风骑士团的游击队长,翻越往生堂那道矮墙的姿態轻盈如鷂鹰,连檐角的铜铃都未曾惊动。

落地时,冰蓝的长髮沾满细碎的水珠,呼吸微促,显然是一路从蒙德赶过来的。

苏晨正在廊下煮茶。

见她落进院子,也只是抬眼,平静如常:“来了。”

优菈抿著唇,站在那里,任由雨水顺著发梢滴落。

她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是望著他,用那双深蓝色、惯常冷厉此刻却微微泛红的眼眸。

“你消失了。”她说,声音绷得很紧,“和当年在冰湖边上一样。”

苏晨没有否认。

“我等了你很久。”优菈顿了顿,像在克制什么,“这个仇,我记下了。”

还是那句习惯性的口癖,但尾音颤了。

那份强撑的冷硬之下,是怕再次被拋下的、小心翼翼的不安。

苏晨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拂去她肩头將化未化的冰晶,触手生凉。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现在在这里,没有走。”

优菈垂下眼,半晌,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廊下的申鹤端著另一盏茶,望著这一幕,没有作声。

她的目光在优菈攥紧的拳头上停留片刻,又落回自己杯中。

又是一个。

她没有问“你何时认识的她”“你们什么关係”。

她只是將凉掉的茶慢慢饮尽,起身,去取了条乾燥的帕子。

递给优菈时,申鹤的声音平淡:“擦乾。会著凉。”

优菈一怔,接过帕子,望著这位素未谋面却气质清冷的银髮女子,又望向苏晨。

苏晨介绍得很简单:“申鹤。”

优菈点点头。她没问“你是谁”,也没问“你和他什么关係”。

浪花骑士自有骄傲,不屑於以追问姿態乞求答案。

她只是將帕子按在发间,低声说:“谢了。”

往后日子,往生堂的日常多了一道冰蓝色的身影。

优菈话不多,承袭自劳伦斯家族的良好教养让她在任何场合都仪態端方,即使只是坐在廊下发呆。

她习惯早起练剑,申鹤有时会在一旁看著,两人隔著半个庭院,各练各的,偶尔目光交匯,轻轻頷首,便算打过招呼。

凝光对此颇觉有趣。

“哎呀,这位就是蒙德的浪花骑士?”她斜倚在软榻上,紫眸流转,打量优菈的目光像在端详一件新入手的珍玩,“久仰大名。劳伦斯家族的后裔……嗯,確实气度不凡。”

优菈眉头微蹙。

劳伦斯这个姓氏在蒙德意味著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凝光这轻飘飘的“久仰”,很难不让她產生被刺探或嘲讽的联想。

但凝光下一句便话锋一转,笑吟吟道:“不过既然来了璃月,便是往生堂的客人。若有閒暇,不妨去群玉阁坐坐。

我那儿收藏了不少蒙德古籍,或许有你感兴趣的。”

优菈的眉头鬆开了。

她分辨得出,这位天权星的眼神里没有蒙德人惯有的审视与戒备,只有纯粹的好奇,以及一种上位者对“有意思的人”本能的拉拢。

“……多谢。”她简短道,没有拒绝,也没有应承。

凝光也不以为意,悠然摇扇,眼角的余光却已飘向廊下的苏晨,带著一丝“你看我又没惹事”的邀功意味。

苏晨回她一个“你最好是”的眼神。

凝光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这类小小的交锋,在往生堂几乎每日上演。

最和谐的,当属申鹤与优菈。

两人皆话少,皆不擅表达,皆是於世俗边缘独行多年后、被苏晨以温柔牵引入红尘。

或许是这份相似,让她们相处时总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申鹤会默默將温茶放在优菈惯坐的位置,优菈会在晨练归来时顺道带一束沾露的清心、搁在申鹤窗台。

没有谢字,没有寒暄,但彼此都懂。

偶尔情绪上头,也就是优菈瞥见申鹤离苏晨过近时,冷声来一句:“注意距离。”

申鹤回她,平静如水:“你靠得也不远。”

优菈一噎,別过脸,耳根微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凝光在一旁看著,摇扇浅笑,偶尔添油加醋:“申鹤小姐说得在理。优菈骑士,你这剑穗都快扫到苏客卿的脸了。”

优菈瞪她一眼。

凝光无辜眨眼。

矛盾的火药桶,往往在凝光这里点燃。

这位天权星似乎天生无法忍受平静。

每当往生堂陷入某种微妙的和谐,她总要伸手拨一拨,看看能搅出什么涟漪。

“苏晨。”某个午后,她斜倚在软榻上,看著廊下各自静坐的申鹤与优菈,悠悠开口,“你说申鹤小姐与优菈骑士,谁的剑法更胜一筹?”

苏晨翻书页的手一顿。

申鹤抬眸,优菈抬眼。

“还是说。”凝光笑吟吟续道,“在某人心里,剑法高低其实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陪练时那几分心猿意马?”

苏晨放下书。

他起身,走到软榻边,在凝光笑意渐深的目光中,俯身。

抬手,极轻极轻地,在她那浑圆挺翘的、被黑金色旗袍完美包裹的臀峰上,拍了一下。

清脆声响,满院可闻。

凝光的笑,僵在脸上。

申鹤移开视线,低头饮茶,耳尖微红。

优菈別过脸,望著檐角铜铃,唇角却极轻极轻地,弯了一瞬。

“凝光大人。”苏晨收回手,语气平淡如常,“清閒的话,不如核一下往生堂新业务的预算。”

凝光捂著身后,紫眸中水光瀲灩,也不知是羞是恼。

“……你欺负人。”她闷声道,尾调却软得像撒娇,毫无天权星的威严。

“你自找的。”苏晨已坐回原位,重新翻开书页。

凝光咬著唇,瞪他半晌,终究没敢再吭声。

但消停不过三日。

“苏晨,优菈骑士今日晨练,剑意格外凌厉呢。是不是你昨晚去了她房间?”

“凝光。”苏晨放下笔。

“哎呀,我隨口一问,你別又——”

“啪。”

“……呜。”

申鹤与优菈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这场景,她们已见怪不怪。

奇怪的是,无人觉得被冷落。

苏晨待申鹤,是风雪初停时那捧恰好温度的热茶。

待优菈,是寒潮侵袭时默默挡在身前的背影。

待凝光,是这些看似轻佻、实则划定界限的“惩戒”。

而她们各自,也以自己的方式回应。

申鹤会在他伏案至深夜时,將凉透的茶换成温的,不言不语,只在他抬首时,对上那双盛满月色的眼眸。

优菈会在远征归来时,將一枚珍稀的冰雾花搁在他窗台,附一张纸条,字跡凌厉如剑:“路过,顺手。不是特意给你带的。这个仇我记下了。”

凝光……

凝光会在被他拍得生疼后,故意在申鹤与优菈面前揉著身后,眼波流转,声音委屈:“苏晨手太重了,定是红了,你俩帮我看看?”

申鹤转身就走。

优菈当没听见。

苏晨望著她那副“又菜又爱玩”的模样,轻轻嘆一口气。

然后下次照拍不误。

钟离已经放弃干预了。

他学会了在凝光来访时,提前端著茶壶挪至院中最偏的角落,背对眾人,面朝那株苍劲的松柏,进入“冥想”状態。

耳边的喧闹。

优菈清冷的“你踩到我披风了”、申鹤平静的“是你靠太近”、凝光故作委屈的“苏晨你看她们又欺负我”、以及那熟悉的、清脆的、某人不长记性后必然响起的——

“啪。”

钟离闭上眼。

千年心境,如盘石,如止水。

……如死灰。

“钟离先生,”胡桃不知从哪冒出来,捧著瓜子挨著他坐下,“你怎么天天对著树发呆啊?”

钟离沉默良久。

“……观树,亦是修行。”

胡桃歪头看看松树,又看看他,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咔嚓咔嚓嗑起瓜子。

往生堂的午后,喧闹依旧。

苏晨坐在廊下,左侧申鹤静立,右侧优菈抱剑,正前方凝光斜倚软榻、紫眸含嗔带笑地望著他,裙摆散开如金墨浸染的云。

他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初次落入这个世界,在棲霞村口那株榕树下,望著陌生的天空,不知前路何在。

如今这小小庭院,已聚拢了跨越时间、空间、国度的羈绊。

他依旧会不经意滑入时间的裂隙,去往某个未曾踏足的“岸边”,留下新的丝线。

但他知道,无论漂泊多远,这根锚索永远系在这方喧闹的庭院。

有茶凉了会悄悄为他续上的申鹤,有远征归来会彆扭地往他窗台搁冰雾花的优菈,有总是挨打总是不长记性、紫眸却越发明亮柔软的凝光。

还有更多正在赶来、或终將相遇的“债主”。

她们是他的羈绊,也是他的归处。

檐角铜铃叮咚,被不知何处来的风叩响。

苏晨收回远眺的目光,端起那盏恰好温度的茶。

茶香氤氳中,他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日子,確实清净不了了。

但他不討厌。

凝光见他出神,眸光流转,又起了坏心思。

“苏晨。”她软软开口,尾调拖得长长的,“方才那下拍得太重,现下还疼著呢。你不来哄哄我么?”

苏晨放下茶杯,起身。

凝光紫眸一亮,得逞的笑意刚浮上嘴角。

苏晨已绕过软榻,走到她身侧。

俯身。

抬手。

“啪。”

凝光捂著身后,紫眸水光盈盈,委屈得像只被踹下桌的猫。

“……你怎么这样。”

苏晨望著她,唇角微勾。

“凝光大人。”他说,“下次想挨打,可以直接说。”

凝光一怔。

隨即,那张绝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领口。

“……谁、谁想挨打了!”

她“唰”地展开摺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光瀲灩的紫眸,瞪著苏晨,却毫无威慑力。

扇子后面,唇角却极轻极轻地、不受控制地——

弯了一弯。

廊下,申鹤静静饮茶。

优菈抱著剑,望向檐角铜铃,唇角也弯著极淡的弧度。

今日的往生堂,一如既往,热闹而安寧。

院角,钟离终於从松树的纹理中参透了第八百三十七种“观树”的真諦。

他放下茶盏,起身,负手走向內堂。

身后,胡桃清脆的笑声、凝光似嗔似怨的娇语、优菈清冷的低斥、申鹤平静的劝茶,以及那隨时可能响起的、清脆的——

“啪”。

钟离脚步不停。

这往生堂,是清静不了了。

但,也不算太坏。

至少茶还是好茶。

不过可莉与温迪这两个一直没有过来。

可莉能理解。

一个喜欢炸鱼的小孩子嘛。

哪里能来这么远的地方。

紧接著,苏然熟门熟路。

能力启动!

这一次的时间涡流,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並非將苏晨拋向某个具体的地点或年代,而是將他捲入一片光怪陆离、信息与意识如同洪流般奔涌的奇异维度。

在这里,时间的线性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可能性的枝杈、记忆的碎片、知识的河流,以及一种宏大而悲悯的、如同星球心跳般的脉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