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延续

2026-02-17
字体

第371章 延续

时轮会的班瀚与乔婉二人並肩站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片刻后,乔婉望向不远处的咒禁师集团,这群人身穿统一的制服,面容肃穆、配合默契,运作流程专业得根本不像是以自由散漫为主要特徵的咒禁师群体一—

就算是首屈一指的大组织里,都见不到这类身穿制服,以“团体中的一员”来定义身份的武装力量。

咒禁师们个人能力的卓越必然导致自我意识的拔升,强行拧成一团未必会收穫好的成果,一支队伍中能有一定的配合、不会相互於扰行动,就已经称得上个中佼佼者。

哪怕在超自然工作委员会內部,这样的群体也唯有一例,他们是专属於最高顾问本人的执行部队。他们能跨越种种阻碍的理由,是因为他们有唯一的“大脑”在幕后指挥。

超工委最高顾问的能力与精神干涉有关一虽然细节尚未有几人知晓,但性质却几乎能確定,这对於如今的各大势力核心成员们而言,已算是个公开的秘密。

能让一群桀驁不驯的咒禁师如此听话,原因只有一个:他们的精神受到了某人的直接控制,心甘情愿成为组织的手与脚。

话反过来说,若是这群人出现,只意味著一件事:“她”已经注意到了这里。

相比之下————

来自时轮会的二人望向自己的同伴们,只能摇头苦笑。

“看来是没戏了?”

“除非枯荣大师本人亲自来。”

身边人个个狼狈,或灰头土脸或身上带伤,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和超工委的人爭个先来后到,而是想办法撤离修整。

在班瀚向对面的头目表达该意愿后,他们很快得到了善意的接待与帮助,对方表示会派专人来护送,甚至还表达了与当地的时轮会部门合作的意愿。

“合作————”

班瀚刚想推託此事应容后再议,脊背上却忽地升起寒意,浑身冷汗止不住地冒。

鼻子上架著的墨镜伴隨著渗出的汗水滑落,露出下方灰暗的眼球。

他在二十年前失去了视觉,眼球组织早已萎缩,本不该有任何感觉—此刻却传来了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痛楚,钻得大脑生疼。

班瀚心底清楚,这不是“视力”復甦了,而是自动触发的咒禁不受控所引发的幻痛。

乔婉看出同伴异状,连忙询问缘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嘘。”

班瀚声音嘶哑,一边专注於控制体內暴走的真,一边提醒她留意。

他的咒禁名为望气,实则能观察万事万物,更能先人一步发出警告、占卜吉凶,在某些领域有近乎预知未来的效果。

能自动触发望气的效果,只意味著一件事一“————有大人物来了。”

乔婉跟著盲人咒禁师的自光往远方眺望,班瀚看不见现实中的景色,而她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从何时起,远方的树下,出现了一个高挑苗条的人影。

纵使看不清面貌,可那卓尔不群的气质却如此醒目。秋风瑟瑟,那位风姿绰约的美艷女性似乎正將目光投向这边————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乔婉立刻將视线转回。她同样是脊背发凉,不敢再多瞧上一眼。

“是谁?”

“是————是我们刚才说到的那位————”

乔婉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千机匣,最后又颓然鬆开。

在这位无能为力的大敌面前,她甚至不敢直呼其名,生怕被盯上:又或者————这个时候自己的意识已经被人翻箱倒柜地“扫荡”过一遍,而她却对此浑然未觉?

或许有人不畏惧死亡,但没有人会希望成为一具失去意识的傀儡;这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结果。

“別衝动,別急著和大师联络。”

“我明白。”

自从极乐盛宴之后,“她”的名头越来越响。

既然超自然工作委员会是中华咒禁师界名义上的代表,且论组织综合实力稳居第一,作为领袖人物的“她”自然而然被人们当作行业龙头来仰视,是最接近“天下第一”这个头衔的人物。

像班瀚、乔婉这样有著特等咒禁师当头儿、在大型民间团体中担任要职的咒禁师,心中未必认可这一结论:但他们却更清楚彼此间的差距。

“她”不止是看到了这里,还是亲身来到此处,这意味著尘埃落定,再无选择。

两人同时低下了脑袋,仿佛看到了不是人类的东西————但若真是恶鬼,他们身为咒禁师,反而不至於畏惧到这种程度,在他们眼中,“她”的存在更像是某种无法违背和对抗的怪谈。

*

“时轮会的人来了,换言之,那位枯荣可能早就知道天宫遗蹟的存在,却依旧不打算亲自干涉。是傲慢,,还是如他所言,正在遵守他的那套准则————所谓的“预定和谐”?”

安知真静静地看著下属们在沉默中工作,忙碌而又有条不紊的景象,心中慎重地对未来的“第一祖”建立起认知。

“不曾和冬生接触过的,上一世的伊清顏,可谓一等一的社会不安定分子,造成过极大破坏的杀人魔王,这样的人都能放任不管吗————”

此人恐怕是明確拥有预测与干涉未来能力的咒禁师。这件事本身倒是不稀奇,即便不提她那位重生者恋人,安知真本人对此同样早有猜测:

特等咒禁师若是还想再进一步,其力量性质註定会发生改变,涉及到时空、命运之类虚无縹緲的概念,其中包括她自己。

根据安知真的推论,若论对自然界和文明世界的破坏,一个成熟的特等咒禁师已经抵达了巔峰,覆灭地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过等閒;但既然在未来,“祖”与“神”还会被人们认为是另一个维度的较量—一除非是他们真的无聊到会去外太空打架,以毁灭多少个无人星球为乐一相比起规模上的扩大,性质上的升华才是合理的推断。

在与岑冬生討论过后,安知真利用手上庞大的资源与首屈一指的咒禁师人才库做了些尝试,成效斐然,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她的猜测。

没有成为特等,却拥有著干涉高维潜力的咒禁师,这样的人才固然稀缺,却绝非孤例:而《天魁权首》,能在一定程度上复製被其影响和控制对象的能力。

这些人因为自身的资质不足,即便拥有诸如“时间停止/倒流”之类听起来效果夸张的咒禁,也只能发挥出鸡肋的效果,反而比別的咒禁师更为弱小。

身为特等的安知真没有这个问题,但当她依靠《天魁权首》试图完全模仿这类咒禁,却遇见了一道无形的门槛。

安知真並不失望,光是意识到门槛的存在,就足以为她指明方向。

此外,若她所料不差,兄妹俩此行如能像预见般,得到在未来构筑起平等王力量一角的特等禁物,伊清顏恐怕还会领先一步。

“本来还担心枯荣会不会从中作梗,看来是白费心思。这说明他坚守原则近乎顽固,对自身的实力更有著绝对自信。”

他们註定会发生衝突,即使没有岑冬生。

对枯荣而言,“第一祖”这个事实,既是他本人地位的象徵,更是预定和谐的一部分,而她安知真偏偏要去爭一爭;改变未来的阻力究竟来源何处?她更想亲手去发掘。

因此,相比起岑冬生印象中从“超工委”转变为“统治局”的进程,这一世安知真在组织建设上的进度更为迅猛,在这个时间点就已经做好了迎接天下大变的准备,集结起完全听命於自己的咒禁师军队。

包括《天魁权首》的情报泄露,亦是她主动选择的道路,目的就是为了在人们心中种下恐惧、

忌惮、戒备的种子,因为对安知真来说,在见到她时所產生的任何微妙的情绪起伏与波动,都会成为漏洞。

这一切都是为了扩大影响力范围。

接下来,等兄妹二人归来后,棋盘上又会新添两枚筹码。

“————一路打到月球上,真是辛苦了。第一次贏过我,你现在应该觉得很开心吧?”

安知真淡淡地笑了。

*

“呼————”

粗重的鼻息离开真保护的范围后,眨眼间化作白色的烟气。

由於缺乏厚重大气层的保护,月亮之上的昼夜温度差別极大,一面是一百八十度的酷热地狱,一面则是零下一百八十度的冰寒深渊。

即使不做任何防护条件,岑冬生超凡入圣的肉体仍足以抵御这等温差,甚至还能將感官调节至合適的区间,但这种体验————还真是独特,有种一边享受按摩,一边就著火锅大口吃冰淇淋的快感,大汗淋漓又冰凉彻骨。

他倒不是不能接受,但此时此刻,明显应该让怀中的少女將感官体验集中到最重要的事情上————

所以除去最开始的阶段,在剩下的时光里,岑冬生都张开了真护体,细致地將二人包裹起来。

白皙的手臂绕过男人的脖颈,宛如並蒂的莲花;在某个瞬间,岑冬生浑身肌肉忽地紧绷,而秀气的手指在同一时间不自觉地施加力气,伴隨著如泣如诉的余音,在古铜色的健壮肌肉上留下浅浅的痕跡。

缓缓地,岑冬生自肺腑深处吐出一口气来,紧绷的肌肉才开始慢慢放鬆。

见此情景,岑冬生觉得她未必能继续支撑下去,或许该考虑找个机会结束战斗,体会余味了,於是试探著问道:“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我们是不是————”

“不~行~”

身下的少女拖长了语调,本来淙淙泉水般清新的嗓音,在这一刻新添了几分慵懒与嫵媚。

“別告诉我————这种程度就能满足了,那我————可要失望了哦?”

岑冬生失笑,抚摸著她湿漉漉的头髮。

“你还真是会逞强。”

“才不是逞强呢~哼。”

特等咒禁师的肉体是如此强韧,在经歷短暂的痛楚过后,就能体验远比常人漫长壮阔的激情与欢愉。

“行吧,都依你。”

既然女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在这里停下来。

岑冬生动作温柔地擦去了痕跡,接著俯身而上,一手抱著她的腰身,將少女的身躯如玩偶般整个抱起,让她以双脚离地的姿態掛在自己身上,接著在她耳边调笑:“记住了,待会儿可不要喊救命。这里是月球,没有人会来救你。”

少女没有立即回答,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变得急促,她用双手抱著他的脖子,湿润的呼吸中透著紧张与期待。

“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