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他好像有点死了!恭迎霍绝顶蒞临!

202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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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他好像有点死了!恭迎霍绝顶蒞临!(8.4k,二合一)

“认识?”

霍元鸿道了声。

“嗯,这是我崔世叔,以前跟太爷私交不错,就是先前声称出远门了的那位……”

付知许道了声。

霍元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练成武师,想怎么处置这人,隨便你,今晚我们就该动身去津门了。”

“我们是要去看霍师傅?”

付知许问了声,他也从武行那里得知,霍师傅要回津门了。

“嗯。”

霍元鸿点了点头。

待付老爷子最后一程送完后,两人便前往港口大学,看付老爷子的另一个后人,付知许的妹妹付知雪。

老爷子不希望后人再牵扯进前人恩怨中,付知许反正要跟他去津门,哪怕站在檯面上送一送也没事,但付知雪还要留在港口读书,就没让掺和进来,只是没其他人时候去看了看老爷子。

傍晚的港口大学校园,笼罩在一片初冬的清冷中。

道路两侧亮起稀疏的路灯,光晕昏黄,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霍元鸿和付知许在校领导的陪同下,沿著林荫道一路往前,停在教学楼附近的一棵老槐树下。

没多久,下课铃响了,就见人群中一个穿著蓝布学生装的年轻倩影抱著书走了出来,跟一旁人討论著方才那场考试某一道难题的答案,俏脸还因考场的紧张有点发红。

“哥,你怎么来了?”

注意到向他招手的兄长,付知雪停下脚步,跟同伴说了声,便匆匆跑了过来。

“我要出远门去了,过一段时日回来,以后你要好好读书,少惹事……”

付知许摸了摸付知雪的头,有点不舍道。

“別摸头,会长不高的……”付知雪歪了歪头,避开付知许的手,“哥你放心去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现在可是空手道高手,能一个打三个,谁敢欺负我?要有谁欺负你,回来告诉我,我去揍他!”

“我说少惹事的意思是,你少去学大姐头揍人,容易嫁不出去。”

付知许面无表情收回手。

“怕什么,我专门练过打哪里又痛又死不了人,听说武术系还来了个老登,上课不教人打架,神神叨叨的教人冥想,下回再来上课,我去踢他场子!”

付知雪握了握拳,关节发出啪的炸响。

一旁,霍元鸿静静的看著这个泼辣的女孩子,不说话。

他感觉,似乎这个妹妹比性情温良的付知许更適合进武术圈,胆子够大,也够横,要是跟大师兄坐一桌去踢馆,想必会挺有意思。

下次回来了,他再来上节课看看。

“咦,这老…哥是?”

这时,付知雪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霍元鸿,似乎是跟她哥一起来的。

“我是你余勒叔叔。”

霍元鸿摸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要按付师傅的辈分算,这俩其实该喊他太爷,不过那就老了点,他好像还没这个妹子大。

还是按他跟付知许的算吧。

“谢谢余叔叔!”

付知雪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收下厚厚的红包,又看了眼一旁跟上来有点眼熟的校领导,隱约感觉这位余勒叔叔是个有本事的。

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叔叔了?

兄妹俩聊了一会,道完別,一旁站著的校领导就笑呵呵递过来一张名片:“付同学以后生活上、学习上遇著什么麻烦,都儘管去行政楼找我,我是纪时遇。”

“纪校长!?”

付知雪心头一跳,做出一副好学生模样接过名片。

没想到跟著自己兄长……不对,应该说和余勒叔叔一起来的,竟然是纪副校长这位据说在外面人称及时雨的武术圈领导。

看来余勒叔叔確实是个有本事的,是武术圈哪位化劲宗师也说不准。

“我就不多留了,走了!”

付知许跟妹妹再次道了声別,就跟著霍元鸿离开了校园,不想给自己妹妹带去麻烦。

“老哥,別太拼了!打拼失败了就失败了,等我大学毕业,一个月能挣五六十块钱,我养你啊!”

后面传来声音,付知许有点尷尬的笑了笑,挥挥手走了。

……

“那小孩子要走了。”

港口,一间灯光昏暗的咖啡屋中,谢泠音的二爷,神秘学教授谢申火依然穿著双拖鞋,坐在角落里看著报,抬头朝著一个方向望了眼,懒洋洋道。

他面前的小圆桌上,放著两杯咖啡,对面是个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的男子。

“你不去留一留?”

男子微微抬头,露出一张彻底被冰冷麵具覆盖的面孔。

“留什么,我又不是你这种抓人练功的疯子,只想找个对手,他现在还年轻了点,再给两年时间,希望能接下我这人间体三掌……”

谢申火呵呵笑道,“倒是你,怎么不抓?”

“他的觉险而避太敏锐了,一直跟我保持著距离,这具人间体快崩溃了,先抓郝振邦重要,回头再抓他。”

面具男子淡淡说著,伸手抓向面前的咖啡杯,“怎么,你想阻拦我?”

话音落下,他的手掌微微模糊,杯里的咖啡犹如在一股无形力量激盪下,向上衝起,化作点点水花洒下。

但不待洒落在桌上,这些水花就仿佛被一只大手抹过,尽数消失不见,一滴也没洒在桌上。

却见谢申火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只咖啡杯,里面多出了一些咖啡,隨手放在桌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的易筋经无间境界,我破不开,但同样,你也跟不上我的极速,没意思。”

谢申火不紧不慢道。

当年达摩祖师开闢易筋经,创出至高境界无间浮屠,而眼前这个疯子,將易筋经推演到了比达摩祖师还高一层的不可捉摸之境,若非如此,也不会活了这么久还没死。

他们这些人,本体出不来,但多少都会有培养人间体,挑选合適的胚胎开始孕育,將自己一部分意识传输到人间体中,代替自己行走天下。

不过练武一事,先天因素很多时候比后天更重要,寻找一个先天足够优秀的人间体太难,所以他们往往会根据自己的基因加以改造,製造出足够优秀的人间体,再根据记忆里的练武经验,一步步练到绝顶。

可惜因为改造缘故,他们人间体的基因本就濒临崩溃,每一次动手都会加速崩溃,因而儘管拥有绝顶无敌的力量,也依然跟普通人一样生活,唯有关键时候才会偶尔出手。

况且製造一个绝顶人间体,哪怕对武仙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精力,毕竟抱丹是生死关,哪怕武仙再来走一遍,成功率都未必能过半,况且人间体並非他们本人,只是主人格被灌输的武仙意识取代罢了。

武仙对他们来说就跟前世差不多,本质上是另一个人。

不少武仙连一个人间体都没有,也没兴趣培养人间体代为行走人间。

就如神庙里坐了太久的泥塑,送走了一个个亲友、故人,直至某次从冰封沉眠中醒来,放眼望去已经没什么认识的人了,哪怕有后人也是隔了不知多少辈,没什么感情,对人世间的一切就都提不起兴趣了。

任凭外面朝代更迭、沧海桑田,都是以局外人视角漠然俯视,唯一能让他们渴望的,只有道、只有进化,站在世界之巔乃至永生。

西陆那些始祖,也同样如此,注意力都在世纪之王上,驱使现世洋人爭斗是为了以此撬动天平。

“我也不想跟你动手,东陆这边还能交流的同道不多了,再少一个可惜,除了你我、拳仙,还有真界那个季笙可能是同道,不知道背后是哪个,不过我怀疑她出了点问题,主人格不太像武仙意识主导,否则必不会捨弃一副有望见神不坏的身体……”

无相淡漠道。

“那个郝振邦不是?”

谢申火抬了抬头。

“不是,他的眼神,没那种感觉,是真正的初代奇才,所以我更想抓他了。”

无相淡漠道。

“又一个妖孽,还真是每逢乱世,必有妖孽……这几个时代的小孩子都有点本事,真界的陆平生,黄金时代早期的孙露堂、杨路禪,末期至这个时代的郝振邦,放在我们那时候,都是十几个时代未必能出一个的奇才,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哦,还有个霍元鸿,不过他生得晚了点,我上次看了眼,是很年轻,比郝振邦还年轻,就四五十,再给他最后两年,希望能再进步一点,跟杨路禪一起上多坚持几掌……”

谢申火翻了翻手里的报纸。

作为拥有武仙记忆的人间体,即便生命层次在绝顶,也依然是武仙之下最恐怖的存在,掌握种种手段、底牌是他人难以想像的,任何后世绝顶都不可能是他和无相对手。

像孙露堂、杨路禪,以绝顶之身窥探武仙神劲,就像凡人之躯试图比肩神明,即便再怎么惊才绝艷,也要耗费几十年时间才能磕磕绊绊前行,能走出一段路都相当不可思议了,而无相早就是武仙了。

身体因为会衰老,在冰封沉睡,但他们的心灵强大远胜身体,无需沉睡来维持年轻,始终在练功,冰封停滯的漫长岁月足够將神劲等各方面武仙手段都练到巔峰,若非人间体容易基因崩溃,轻易就能横压天下。

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某次抓练武奇才时,无相误打误撞找上张真人的绝顶人间体,才失手过一次。

但这个郝振邦,不久前竟也从无相手下断尾逃走了,谢申火本以为又是个同类,没想到竟然不是,这就让他也生出点兴趣了。

“郝振邦,很適合抓去尝试始祖和武仙结合的性命双修道路,而霍元鸿,性命双修来不及,也不適合,更適合尝试逆生三重,我已经让门徒去送他易筋经打根基,到时候你若敢阻拦,就只好少一个同类了。”

无相漠然抬起头,面具下不带丝毫情绪的目光注视著谢申火。

谢申火安静了一会,旋即慢慢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像是有点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呵呵…呵呵呵呵……

威胁我?你威胁我……你不知道张真人来了我都要跟他比划下砂锅大的拳头?不知道他是我老邪孙女的马子,要动手也是我动手……”

老头满脸笑容,两人四目对上,筋骨噼啪间,两股无形的气浪激盪开来,桌上的陶瓷杯微微颤抖著,天花板上的吊灯也在摇晃,光线明灭不定。

片刻后,光线忽闪忽灭的咖啡屋里,响起一声沉闷的巨响。

“嘭!”

“嘭!”

“嘭!”

三声巨响后,一道裂痕从外墙底部开始,不断蔓延,扩散开去,直至覆盖了整座咖啡屋。

咔嚓、咔嚓咔嚓……

最终…

轰!

咖啡屋轰然坍塌了下去。

只剩下一个穿著拖鞋的老头站在废墟中,无相则是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上半身陷进了地里。

谢申火捡起报纸,擦了擦脸上的血,五指握拢,砂锅大的拳头朝著无相脑袋狠狠砸下!

嘭—!

一下!

嘭——!!

两下!

嘭————!!!

三下!

然后,才慢慢站起身来,低低笑了出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就跟你谦虚下,你还当真了,马子要死得太早,我孙女不高兴了咋办……”

谢申火呵呵笑著,將报纸扔进拳头打出的窟窿里。

武仙人间体,是由武仙意识占据主人格没错,但红尘中走了六七十年,他是老邪,也是老谢。

对真界遗留的后人隔了太多代,早就没感情了,死了也不会眨下眼睛,但这一世的孙女,在没断去这一世因果回归大道无情前,代入这个角色体验了那么多年,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当然了,要是无相好声好气说话,他说不定也懒得管,但当面威胁他……他老邪杀个人,还用得著想为什么?

坐下来擦了擦老花眼镜,谢申火这才看向一旁。

那里,有正好在附近巡逻的巡检,拔枪冲了过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谢申火礼貌的举起手来。

“阿sir,麻烦帮我叫救护车,谢谢,闪著腰了,还有……这个人好像有点死了。”

……

“这是……”

正在港口的霍元鸿,自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那两股恐怖至极的气机碰撞,犹如两场颶风在精神领域轰然对撞!

他的觉险而避太强,能区分热武器威胁和人类威胁,在港口这段时间,早就注意到这两股与眾不同的威胁。

一股是谢泠音的二爷,神秘学老教授谢申火,另一位就不清楚了,是这两天刚来港口的,此刻,这两股危机感应在几乎合在一起片刻后,就有一道消失了。

死了?

看来谢老教授老当益壮,很能打啊。

很快,他从谢泠音那里得知谢老教授因为房屋坍塌事故住院了,刚从百国体育馆回来的谢泠音忙买了个果篮和一些保健品过去探望。

霍元鸿看了看火车发车时间,在大衣里放了前后两把超大口径霰弹枪,两捆能把屋顶炸上天的炸药,然后提了些防止骨质疏鬆的保健品也一起去探望了。

对这个当时在火车上让他感觉古怪的老头子,他可是一直惦记著,不过平时基本不主动接触,保持一定距离。

真要见面,也是全副武装了来。

“二爷,你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还喜欢去一个人跑去咖啡屋,下次让父亲多给你请几个保鏢……”

谢泠音有些无奈道。

谢申火没有后人,是將谢父当做儿子养的,跟谢泠音关係自然不错,当时出去调研考察时候,也是一起去的。

“请什么保鏢?我以前可是太极拳锦標赛第一,要不是闪了腰,能打十个小孩子……”

老头子浑身几乎让绷带困成了粽子,戴著副老花镜,依然在漫不经心的读著报,好像躺在床上不是他一样。

“你就吹吧,都这么大年纪了……”

谢泠音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二爷以前在大学教书的时候,拿过大学社团的太极拳第一,你懂的,就是那种兴趣社团,就他一个大爷,还是老教授,用脸接了几个年轻小伙几拳还让他们用力,嚇得几个小伙忙跪著求他別死了,然后他就拿了第一……”

谢申火懒洋洋的翻了翻报纸,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

“小孩,你这次出去,肯定有人让你练易筋经,不想死就別练……”

他漫不经心说道。

“多谢二爷,以后踢养老院时候不打你。”

霍元鸿拆开礼盒,將一罐防止骨质疏鬆的保健品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不用谢我,两年后,你要还接不下我三拳,把你脑袋种进地里。”

谢申火头也没抬道。

“二爷爷,你就別逗人玩了,好好养你的老腰吧……”

谢泠音一阵无言,邓世玉怎么说也是暗劲武师,就算站著不动让二爷打,她都怕二爷打得再闪到腰了。

然而,霍元鸿並未如她想的那样一笑了之,而是回应了。

“二爷放心,我会求你別躺下的。”

谢申火慢慢抬起头,与霍元鸿四目相对,安静了一会,突然再次低低笑了几声,低下头再次看报了。

拌嘴,小孩子才玩的事情,他突然有点期待,把这个小屁孩种进地里时候,还能不能拌嘴……

“等你回来,就把你种地里。”

谢申火漫不经心的说著。

“不出意外,下个月我就回来。”

霍元鸿笑了声。

……

探望完谢申火后,霍元鸿跟谢泠音说了声要去出差的事情,谢泠音得知是谢父安排的出差,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提醒了声保持联繫,月钱给寄过去。

毕竟,两人还要去西洋研究院。

同样过来探望二爹谢申火的谢父看了眼两人,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什么。

“別想有的没的,我算命很准,这小子快死了,有个神很快还会回来抓他,不想让你女儿当寡妇,就別乱掺和。”

等到谢父来到床边,谢申火淡淡说了声。

谢父哑然,不过对二爹的脾气也习惯了,没当回事。

当晚,霍元鸿和付知许便来到了火车站。

临上车前,他回头朝城里一个方向望了眼,旋即登上火车,朝著津门赶去了。

从港口没有直通津门的线路,两人转了两次车,於第三日才坐上了去津门的火车。

此时已经距津门不远了,他就没再用邓世玉的模样,隨便换了个样子。

走进车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了,看气质大多是武人,有的手掌满是老茧,有的体格异常健壮。

一人看他们也像是练过几下子,就打了声招呼。

“你们也是也去津门看霍师傅?”

“对,我们也去津门,在下姓付,这是我世兄,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付知许客客气气回道。

“我姓虞,二舅是总督府的虞先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津门武人互助盟,等到了津门,我罩著你们!”

虞姓男子笑著邀请。

付知许看了看霍元鸿,见这位世兄点了点头,便转头微笑著回道:“能与虞兄一起,求之不得。”

他毕竟在津门人生地不熟,没什么底气,儘管有太爷的故旧照顾,但能提前交好一些地头蛇也是好事。

“那这位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津武盟?我们津武盟可不是什么没背景的,正在与霍师傅的精武会谈入伙的事,现在加入的话,过几天说不定就是精武会早期元老了……”

虞姓男子看向一旁的霍元鸿,上车时候他就看出来,两人明显是霍元鸿为首,所以更想拉入伙的,其实是霍元鸿。

“好啊。”

霍元鸿和气的笑道。

“好!咱这个车厢,现在都是兄弟了!我就给大伙透露点小道消息,霍师傅这次回来啊,是要在问剑武馆旧址开宗立派,所以要有机会的话,大伙都想办法往原问剑武馆去……

虽说首批一百零八个入馆名额,部分已经定下了,但总有一些是保留著可爭取的……

另外,这个消息至少在火车上不能再往外传,我想大家也知道,大多人都知道的机会,就已经不再是机会了……”

虞姓男子面带微笑,说出一则在上层不算隱秘、但在中下层还没几个知道的消息。

顿时,附近的十来个津武盟新成员便纷纷坐不住了。

谁都知道,一家势力的基层成员或许不算什么,但如果是第一批,那就不一样了。

同样是一个门派弟子,记册编號两位数的,和后面三四位数一茬茬轮换的韭菜弟子,差別大著。

“竟有此事,不知道入馆门槛如何?若能拜入霍师傅门下……”

“纪老六你就甭想了,那等人物开馆收的头一批门人,儘管只是武馆弟子,但也不是寻常人能进的,要么有天资,要么有门路……不过能去观礼,沾沾绝顶宗师的武运也是好的!”

对车厢里这些大部分出身普通武人来说,最顶层的宗师布局、源血武仙之爭太遥远了,连知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

就好比有人说能加入一个大人物的山头,哪怕知道这位大人物前景堪忧,说不定过阵子就下课了,难道就会不想加入了?

不可能的。

对大多出身普通的武人来说,是有没有机会加入山头的问题,而不是有几个山头能挑挑拣拣的问题,加入一个山头至少能先爬一爬,不加入山头说不定这辈子都没第二个机会爬山了。

世家有足够底气,或者说能成为世家的,本就在最大山头里,可以不爭,先保稳,但他们是必须要爭的。

不爭必输,爭了好歹能博一口气,要是顶层的霍师傅输了,山塌了都跌回山脚,也只能说大伙命不好,终究无力回天,但要是连跟著带头的霍师傅去爭一爭的勇气都没有,那是连一丝贏的希望都没有。

至少,霍师傅是跟他们一样从微末中走上去的,从开办精武会来看,还愿意照顾他们这些出身普通的武人。

加入这座山头多少比其他山头放心,总不至於平时让他们当狗,碰著事了被当做炮灰人扔出去顶锅。

一路上,付知许一边客气的结交著车厢里的江湖高手,一边听他们说著关於霍师傅的传闻,想到自己即將踏上练武之路,心中也不免略有些忐忑,不知未来会是如何。

……

而在火车驶向的津门,霍元鸿即將到站的前一个时辰,才有人將行程告知出去,以防心怀不歹之辈对火车下手。

津门的各方势力本就在提前准备了,此刻一得到消息,当即於第一时间朝著火车站赶去。

在短短半个时辰內,就完成了火车站沿线的加强戒严和一队队人马的集合,季系人手和总督府的卫队更是在极短时间內封锁了车站,开始最高等级戒严,宣布火车站及周边一块区域进入战时状態,一个个狙击手第一时间三三配合监视出动,占据了附近和沿途所有合適的狙击点位。

绝顶正式回来,要在老家被人狙了,那负责筹备的眾人就脸丟大了。

后勤组也极其高效的將红毯从月台一路铺至站外广场,两侧持枪兵士肃立如林,带著杀气,这些都是季系的人,是真见过血的狠茬子。

站在最前面的,便是总督和周边一些德高望重的元老名宿,其次是神枪武馆王顺为首的若干新弟子,和以吴晓霞为首的津门精武会骨干成员。

如今的津门精武会,吸引了十几家规模颇大的商会投资,已经初成规模了,在短短一两月间就吸纳了一位化劲宗师、六位暗劲武师和上百明劲武人加入,在津门开设了一处总学堂和六处分学堂,方便各个城区的百姓都能就近去学武。

不光能学武,只要想学,学识字也能学,专门雇了一些童生坐馆。

此时,数十名身穿崭新劲装的精武会骨干在火车站列开来,站成了一个八卦游龙阵势,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拉著的绣有“欢迎霍师傅”大字的横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周围还有一家家武馆、一个个商会的代表来了。

依然还在津门的十二位武馆主也都来了,能在津门这座武林圣地开馆立派的,至少也得是化劲大师傅,此刻十二位在其他州府能被尊为宗师的化劲大师傅齐至,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毕竟谁都清楚,县官不如现管,如今唯一能制衡一二的问剑武馆、吴家和武行联合体土崩瓦解了,当时的两豪杰和十三太保也走了大半,在神枪武馆和霍师傅辐射区域开馆,自然要来拜拜山头。

原本『十三太保无敌手』里面的十三位附近九州享有盛名的高手,也来了两位,其余倒不是不想来,而是两豪杰十三太保作为地头蛇,大半都是神枪武馆的老对头,没来的都是不能来的。

再后面,则是来自各地的实权人物,各路天骄如过江之鯽。

然后是世家嫡系子弟,方世欣和李家小姐也在其中,也確实如她们所料,此刻站的位置,只能远远望一眼了。

待接待安排布置完毕,过了仅仅五分钟,就听到了火车的鸣笛声。

“呜——!”

火车站里的氛围,当即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刚进站的这列火车上,氛围同样紧张。

“咋了?咋了这是?”

车厢里本还跟付知许有说有笑的武人,看到外面一个个荷枪实弹戒严的兵士,顿时紧张了起来。

身为总是被打上『侠以武犯禁』標籤的普通出身武人,自然看到朝廷鹰犬就紧张,就连付知许心跳也不禁加快了几分,担心出事。

“大家別慌,这些应该是来迎接霍师傅的,跟我们没关係。”

还是虞姓男子最先反应过来。

要是就一队枪手上来,那可能是他们里面混进了通缉犯,来抓人的,但一下子成建制的出动,他反倒是安心了,抓他们不至於。

那就只能是一个可能了……

霍师傅!

很可能,霍师傅就在这列火车上,就是跟他们一起来的!

“大家都別动,都在位子上坐好,现在肯定有狙击手盯著我们,別被当做刺客狙杀了!”

虞姓男子低声提醒。

很快,乘务员也走过来提醒稍等一会。

霍元鸿看了看窗外,有些哑然。

来之前是有人跟他说了,到时候会有接待,可没说是这样夸张的接待……也太高调了点,下次还是说一声別这么搞了……

当初世家盟高层来观看津门大比的时候,怕都没这等规模吧……

火车停稳后,车门缓缓开启,但没有任何人下车,得到乘务员提醒,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屏气凝神端坐著,以防相机拍照时候拍到他们不雅的坐姿。

就在这时,霍元鸿站了起来。

“兄弟,坐下,坐下!”

虞姓男子心中一慌,怕被误认为这里有刺客引来乱枪集火,忙拼命给霍元鸿使眼色,唯恐是这位津武盟兄弟刚才没注意乘务员的提醒,导致初创的津武盟成了全员覆没的刺客团伙。

付知许同样有点慌,他应该不会上了贼船要满门抄斩吧……

“没事,我不下去,你们不好下,別为我一个人耽搁大家时间。”

霍元鸿说了声,就面部肌肉变化了下,露出真正模样,朝著眾人挥手走下了车厢。

恰在此时,车厢外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

“津门总督府、武馆联合体、商会联合体全体同仁,欢迎霍师傅蒞临指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