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皱眉道：“老钱，你也说了，材料学这个东西是个概率问题，或许是某个团队运气好，误打误撞发现了呢？”
“你说呢？”
钱启东反问道：“这几十种固定物质给你，以不同比例排列组合，你能搞出某一种固定配比的可能性是多少？”
老梁抿了抿嘴唇，无奈道：“所以我说是运气。”
“从两种结果中挑出我们想要的那一种，这叫运气；从2000中结果中挑出我们想要的那一种，这也叫运气，但如果要从2*10^28，至少200亿亿亿种结果中精確的挑出我们需要的那一种，这就不叫运气，是实力。”
钱启东注视著眼前的样本，目光深邃：“他，或者他们，必然已经掌握了物质的定向分析手段，有可能是分子编程，也有可能是物態模擬，不过我更倾向於……ai。”
“如果有一个完整物质资料库的人工智慧体，以超过我们现在最先进计算机千百万亿倍，甚至达到量子计算机的速度模擬计算，確实能在有限的时间內分析出常温超导体的结构，不过……”
钱启东沉默了。
老梁也沉默了。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现代社会的科技能够触摸的。
无论哪一种，都预示著创造出这块材料的人或者团队，拥有远超他们在坐所有人的技术底蕴。
“分析这些还太早，我只能说，我很庆幸它是来自我们的军方，而不是美利坚或者其他国家，否则的话……”
老梁嘆了口气。
钱启东也微微点头。
如果这东西真的被其他国家搞出来，后果將是灾难性的。
全球能源、交通、医疗、电子、军事，甚至是政治格局都会被直接顛覆，所有国家的实力对比將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这是真正的大杀器。
幸好，这玩意诞生在华夏，掌握在华夏军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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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来进行测试。”
钱启东开口道。
眾人微微点头，静静的看著钱启东操作。
十几分钟后。
钱启东將手套摘下来，扔在桌面上：“基本已经可以確定了，確实是常温超导体没错，抗阻几乎可以忽略不记，在300a的电流过路下没有任何发热，没有任何融化跡象，性能十分稳定。好东西。”
確实是好东西。
老梁点头，表示认可。
“对了。”
钱启东突然记起来什么：“你们有没有上报？”
这么重大的事，即便是军方移送的，也应该进行匯报。
“上报了。”
老梁道：“秦院长亲自去了军部。”
得，大佬出马了，这就没什么好担心得。
钱启东放心了一些，“有没有製造方的消息？”
比起这个材料可能的价值，他更关心材料的製作方式和过程，如果真的不幸被老梁言中，这玩意是靠著运气搞出来的，那就没有任何研究的价值。
但如果不是……
钱启东目光闪烁。
“没有。”
老梁摇头道：“军备处的那群人或许知道一些，但他们不会向我们透露的，能让我们研究样品都已经是破例了。”
“正常。”
钱启东没有惋惜。
这东西保密才是正常的，如果不保密，他反而会有些担心。
“所以你们叫我来的原因是……”
搞这么大阵仗，应该不是为了向自己炫耀他们能拿到保密材料吧？
“是这样。”
老梁站了出来，咳嗽了一声道：“你也看见了，我们虽然有常温超导体的测试样本，但它的形態是固定的，並不適合做……嗯，咳咳，你看，你能不能去找一下秦院长或者守备处，直接给我们调配一些常温超导体的原始物资？”
钱启东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了：“什么？我？去给你们要物资？还是常温超导体？”
老梁被钱启东盯得有些窘迫，搓了搓手，点了点头。
钱启东无语：“不去。”
老梁急了，连忙道：“为什么？那可是常温超导体！你就不想弄几块试试？”
钱启东冷声道：“你手上掌握著最新的核物理研究成果，更是有人造太阳，如果有常温超导体，项目进度就能推近一大截，甚至直接完成，你为什么不去？”
“再说了，我就是去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
老梁也瞪大了眼睛：“你小子走后门让老秦把你的项目安置在我们所，死皮赖脸的占用我们装置的研发时间，还偷偷更改我们装置的设计图给你开后门，你还有脸……”
话还没说完，钱启东猛然打断了他，一脸正气，身材挺拔。
“去……我去！为了科学研究，这张老脸我豁出去了！”
……
王烁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这才慢悠悠从床上下来。
看了眼时间，才刚刚8：00分。
钱启东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昨天一夜未归。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將床铺整理好。
王烁斜靠在床上，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李承打个电话，却发现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条消息，是陈欣发来的问候。
嗯，很正经的问候。
没有大小姐的居高临下，也没有冷冰冰的感觉，一字一句，规矩的让王烁有些不適应。
这妞，越来越奇怪了。
回復了陈欣的消息，又给老妈回了消息，王烁这才来得及给李承发消息。
得到的结果很让他愉悦。
还有最多半个小时，他就能和他最具有安全感的保鏢们会和，到时候也不用窝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北都虽大，他大可去得。
半个小时的空閒时间，这可太宝贵了。
王烁很享受这种忙里偷閒的感觉。
拿出手机，点开瀏览器，看看最新的新闻，这已经是他这两个月来为数不多的休閒活动了。
逛探索者论坛不能算，那个算加班。
瀏览器刚刚打开，一个置顶头条就跳了出来。
王烁扫了一眼，笑了。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他刚刚还在想和华能集团动的合作內容，华能集团的热点就出现在眼前。
那就你了！
没有迟疑，手指微动，点进了这条热点消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