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钱途未卜,追求自由

2026-02-17
字体

刘龙飞走后大约一个小时,村口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停在村口,没有熄火。

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

一个三十多岁,穿著黑色夹克,手里拎著一个袋子。

另一个四十出头,穿著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拿著一个信封。

两个人都穿著体面,一看就不是村里的人。

他们沿著村路走到阿强家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

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婶子,我们是阿强的朋友。”穿黑夹克的男人说,“来看看您。”

院门打开了。

老太太站在门口,看著这两个陌生人,有些警惕。

“你们是……”

“婶子,我们是阿强以前的朋友。”穿灰外套的男人笑了笑,“听说您一个人住,过来看看您。”

老太太愣了一下。

阿强的朋友?

她不认识这两个人。

“进来坐吧。”她侧身让开门,“屋里暗,你们小心点。”

两个人走进院子,穿黑夹克的男人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八仙桌上。

“婶子,这是一点水果和吃的,您收著。”

老太太看了一眼袋子,里面装著几盒点心和一些水果。

“这……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穿灰外套的男人把一个包放在桌上,“婶子,这是我们几个朋友凑的,一点心意,您收著。”

老太太看著那个包,愣住了。

“这是……”

“三十万。”穿灰外套的男人说,“阿强是我们的好兄弟,他不在了,我们照顾您是应该的。”

老太太的身体晃了一下。

三十万?

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不行……”她连忙摇头,往回推,“这太多了,我不能要,你们拿回去……”

“婶子,这是我们的心意。”穿黑夹克的男人按住包,“您收著,以后看病、吃药、生活,都用得上。”

“可是……”

“婶子。”穿灰外套的男人看著她,“阿强要是知道您过得不好,他心里也不好受。您收下这钱,好好生活,就是替阿强尽孝了。”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你们是哪里来的……”她的声音颤抖著,“阿强……阿强还有这么多朋友……”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婶子,我们是阿强当兵时候认识的。”穿灰外套的男人说,“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忙,没顾得上来看您,对不住了。”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看著他们。

“你们……叫什么名字……”

“婶子,名字不重要。”穿黑夹克的男人笑了笑,“您只要知道,阿强的朋友都记著他,也记著您,就行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流。

“好……好……强子有你们这些朋友……他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两个男人没有多待。

他们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就告辞离开了。

老太太送他们到院门口,看著他们上了那辆黑色轿车,然后车子启动,往村外开去。

她站在院门口,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

老太太回到屋里,坐在八仙桌旁边,看著桌上的信封和包。

一个是龙飞留下的,一万块。

一个是刚才那两个人留下的,三十万。

“强子……”她喃喃地说,“你看到了吗……还有人记得你……还有人记得咱家……”

屋里很安静。

墙上那张照片里,阿强穿著军装,笑得很开心。

……

曼谷,一栋高级公寓的顶层。

落地窗外是曼谷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花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某个加密货幣交易平台的行情页面。

比特幣的价格在两万三千美元左右徘徊,比去年最高点跌了不少,但对她来说,这个数字没有太大意义。

她手里的幣,按现在的价格算,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现在,这些钱只能看不能用。

她不能用它买房,不能用它投资,甚至不能把它存进任何一家正规银行。

花姐关上电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来曼谷已经一年了。

“蓝天格锐”案爆发,她提前得到消息,连夜跑路。

先是去了缅甸,待了半年,然后转道柬埔寨,又待了一年多,最后才来到曼谷。

这一年里,她一直在躲。

躲国內的追捕,躲以前“合作伙伴”的追杀,躲那些被她骗过的人。

她换过三个名字,整过一次容,搬过五次家。

现在她叫“陈雅琳”,泰国身份,住在这栋月租八万泰銖的高级公寓里,出门有司机接送,每个月的开销不超过五万美金。

日子看起来还不错。

但她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想要的,是真正的自由。

不是躲在曼谷当“富家婆”,而是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用合法的身份,花合法的钱。

她想去英国。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已经盘旋了很久。

英国是全球顶级富人的聚集地,有完善的金融体系,有私人银行,有愿意“不问来源”的財富管理公司。

更重要的是,英国离东南亚很远,离华国更远。

在那里,她可以重新开始。

可以买一栋伦敦的房子,可以参加上流社会的派对,可以成为一个“体面”的人。

但去英国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乾净的身份。

需要一个能解释“资金来源”的故事。

需要一个能帮她把这些比特幣变成“合法资產”的渠道。

麻子的otc通道,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麻子只能帮她把幣换成现金,每个月几十万美金,够她在曼谷花。

但这些现金也是“黑钱”,不能进银行,不能买资產,更不能带去英国。

她需要更高级的渠道。

需要那种能帮她“洗白”一切的人。

花姐睁开眼睛,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三天前,她把这个想法透露给了麻子。

她没有说得太直接,只是问:“你认不认识能帮我办身份的人?不是泰国这种,是欧洲的,最好是英国。”

麻子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事我得帮你问问。您这个需求,不是一般人能接的。”

今天下午,麻子打来电话,说有个人可以介绍给她认识。

“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合伙人,姓唐,在东南亚很有实力。她能来见您,是看在『大生意』的面子上。”

麻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好像那个“唐小姐”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花姐没有多问。

能帮她解决问题的人,不管是谁,她都愿意见。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晚上八点。

约的是九点,在一家私密俱乐部。

花姐起身,走进臥室,打开衣柜。

她挑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剪裁合体,面料高级,但不张扬。

配了一条细细的金项炼,一只卡地亚的手錶,没有戴其他首饰。

她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

四十四岁了,但保养得还不错。

脸上有几道细纹,但不明显。

整过容之后,轮廓比以前柔和了一些,看起来像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

这就是她想要的形象。

不是暴发户,不是女骗子,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女人。

花姐拿起包,出了门。